第255章 坦白身份
第255章 坦白身份
晚飯後，時暖玉被拉到書房，她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止不住的亂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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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蘭拿著抹布擦她的青月刀，時崢皺著眉頭假意看書，眼神若有若無的掃過他們母女倆。
時暖玉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心中咯噔亂跳。
現在問爹爹真不會用眼神殺死她嗎？
緊張之下打出一個飽嗝，清脆的響亮聲迴蕩在書房中。
她尷尬地垂下頭恨不得找一條縫鑽進去，沒有看到座上的兩人憋笑的表情。
「科舉後你有何安排？」
時崢喝茶隱去臉上的笑意，不經意地詢問。
丁蘭聽到是國事也放下手中的大刀，嚴肅地看著自家女兒。
聽見問話，時暖玉心中的尷尬消失不見，思索著這些日子想到的方案，立刻處於工作狀態中。
皇帝爹爹把科舉之事交給她，也要她全權負責後續。
她沉思片刻緩緩道出，「南月雖兵力強盛，但農業、經濟、教育實力明顯不足，邊疆百姓的日子依舊貧苦。」
「兒臣現有三個思路：一、解決內憂防範外敵；二、與鄰國開展貿易引農惠民；三、建造書院引進人才，讓百姓孩童們都識學問。」
穿越以來，她見到最多的是官不為官，天底下有太多的不平事，也該有人去管一管。
時崢側耳傾聽，「三條的確是南月短期內存在的問題，你覺得誰去做最合適？」
掌管南月以來他注重練兵震懾鄰國，讓南月得以休養生息，南月內部交給信得過的臣子管理。
欲望滋長人心，那些信誓旦旦效忠南月的又剩多少？
時暖玉驚愕的看著座上的皇帝爹爹，他竟想也不想便接受了她的提議？
這樣的信任她該如何回報？
丁蘭開口，「要開展貿易就要有人去做使臣談判，選人上也是問題。」
時暖玉沒有功夫想其他，心思再次回到公事上。
「兒臣以為第一條由新科狀元去最為合適，第三條由南月兩大學院的院長和禮部負責最為合適，至於第二條……兒臣合適。」
假若今夜後她還能安然無恙，她去最為合適。
時崢點頭贊同，「依此行事，穩妥。」
冬季的天色暗得早些，他看一眼天色毫不客氣地驅趕她。
「你該回公主府了。」
想和他媳婦睡，想也別想。
時暖玉怔愣欲言又止的垂下頭，起身走到正中位置直挺挺的跪下去。
「兒臣有事稟報。」
丁蘭輕鬆的神色霎時變得凝重，伸出去的手慢慢的收回，朝時崢緩慢點頭。
時崢會意抬眼看跪在地上的女兒。
「何為皇者？」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襲來，時暖玉迎上他的視線，不服輸的勁湧上心頭，抵抗壓迫擲地有聲地開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為皇者以民為本，平定亂世。」
時崢：「錯。」
時暖玉：「為皇者為國為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時崢：「錯。」
他拿起桌上的鑲著明月的匕首拋到她面前。
「為皇守則：學會保命。」
時暖玉震驚地盯著他，靈魂乃至呼吸都跟著顫抖。
「兒臣遵命。」
顫抖地撿起匕首，緊緊地捏在手心。
他們知道她要說什麼？
還是說他們早有察覺？
也對，親生女兒性格大變，再愚笨的人也會察覺。
既然如此，今日就說清，躲躲藏藏的活著，倒不如轟轟烈烈的活著。
她時暖玉堅決不做懦夫。
起身把匕首恭敬地放在書桌上，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下雙膝下跪，擲地有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時暖玉見過南月陛下、皇后。」
穿越後他們對自己愛護有加，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他們皆大力支持，她不能做陰溝里的老鼠，自私地享受屬於原身的愛。
「兩年前，我突然從這個朝代醒來，發現自己占據了南月公主的身體，她的靈魂不知所蹤……」
將兩年來所經歷的一切坦白，方才生出的勇氣變成了審判。
時暖玉聲音漸小，腦袋也逐漸垂下，不知何時眼眶起了水霧，淚水倔強地不肯掉落。
書房裡只聽見窗外呼呼的寒風和燭火燃燒的聲音，時暖玉不敢大聲呼氣，心臟跳動的響聲充斥在耳中。
這一刻，她沒了抬頭的勇氣。
一旁的丁蘭熱淚盈眶，衝過去緊緊抱住寶貝女兒。
「寶寶，乖寶，是娘親的錯，娘親沒有保護好你。」
當年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她的寶貝女兒也不會受那樣的苦。
「你是娘親的女兒，是娘親十月懷胎生下的寶寶，娘親怎會認錯。」
被突然抱住，時暖玉大腦轟鳴作響，秉著呼吸盯著座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皇帝爹爹。
時崢微微點頭，「我們不會認錯自己的女兒。」
丁蘭哭著捧住女兒的臉，眼裡是抹不開的歉意和悔恨。
「娘親的乖寶，是娘親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小小年紀遭到算計性命不保，小妹尋來說有法子救你，她帶著你的魂去了別的位面休養生息……」
位面？
小妹？
時暖玉震驚說不出話，努力消化聽到的話。
時崢在適當時附和一句，「你的小姨，我的妹妹時水水。」
在聽到小姨的名字時，時暖玉再也繃不住，喃喃地重複。
「小姨是你的妹妹？」
她不信任何人，唯獨不能不信小姨。
丁蘭點頭，「水水是你爹爹的小妹，一個爹娘的生的親兄妹。」
時暖玉緊繃的身體徹底軟下，丁蘭連忙抱住她，給她支持。
「我為什麼……」
她為什麼會和小姨在別的位面生活？
為什麼會是南月帝後真正的女兒？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她看的小說又是什麼？
問題縈繞在心頭，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
看出她的疑問，時崢嘆了一口氣，道出當年的事。
「當年你年紀小，我與你母親為了平定南月戰亂常年征戰，你被交給先皇照看。
當時南月朝堂不穩，國土岌岌可危，東辰賊人將你擄去神醫谷，神醫谷主在你身上下了寒冰之毒。」
憶起往年的事，時崢心中痛惜。
「待我們去救時，為時已晚，你已經處於昏迷之中。」
那時東辰勢大，神醫谷為了投誠以時暖玉做引，東辰便以此震懾南月。
南月必不會受如此屈辱，屠了神醫谷反擊。
丁蘭緊緊抱著她接話，「寒冰之毒無藥可解，我們尋不到辦法，小妹突然出現說她有辦法，
就是尋七個純陽之體的男孩鎮壓你體內的寒冰之毒，待你成年與他們圓房後寒冰之毒會慢慢消失。」
時暖玉默默聽著，聽到此處唇角忍不住抽搐。
神一般的寒冰之毒，小說里常見的毒居然是真的。
在聽到自己是他們親生女兒時，心裡壓著的巨石全然消失不見。
這就是親人之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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