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同繡帕的主人斷了

  第221章 同繡帕的主人斷了

  時暖玉被鍾祖母帶去了書房。

  「白羽傳信,公主想要知道南疆四十年前的舊事。」

  鍾祖母從案桌下拿出木盒子打開,裡面裝著一塊鏽跡斑斑的虎符遞到時暖玉面前,沒等她回答自顧自說話。

  「四十年前諸國動盪不安,南月岌岌可危,單家軍攻下南疆後在此整軍,東辰見此出兵侵擾,勢必要將南疆奪去。」

  談及往事,她愁容滿面,「當時老身不過豆蔻年華,隨父征戰途徑南疆,父親決定在南疆多留些時日,幫助單家軍整頓。

  東辰勢必要拿下南疆,便大修土木修建堤壩,要將河水引來待雨季時發洪水淹沒南疆。

  南疆不得不做出防備,砍伐樹木、推倒山石抵抗東辰,還未等到洪水到來,等來的卻是乾旱。

  一旱便旱了三年,三年內南疆乃至東辰邊塞無草木生長。」

  她永遠忘不了那年的,屍體餓殍遍野,蒼天不降甘露,糧食顆粒無收,就此兩國邊塞之戰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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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後,蒼天逐漸降下甘露,南疆卻再也見不到昔日光景。」

  原來如此。

  大興砍伐樹木,又不重新種植新苗,土裡沒了根自然長不出草木。

  又經三年大旱地下河乾枯,至今底下也存不下水。

  時暖玉感嘆,人心的貪婪果然是毀滅的證據。

  「當時兩國可有想過重新種植草木?」

  三年後降下雨露,及時種植草木也不該變成如今模樣才是。

  鍾祖母搖頭,「當年正值戰亂,國家危難之際已顧不得這些。」

  想起當年的慘狀,無一不痛惜。

  死去的人帶著遺憾,活下來的人帶著愧疚。

  時暖玉欲言又止,她不是那場災難的見證者,不能評判當年的所作所為,她沉吟片刻轉移話題。

  「東辰邊塞可是黃沙一片?」

  引河需要大量的木頭,東辰砍伐了許多草木,應該比南疆的問題更嚴重。

  鍾祖母點頭,「黃沙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

  時暖玉腦子中能想像得出遍地黃沙的畫面,現下看來想要解決植被問題,

  還需先解決東辰的黃沙,可惜東辰同南月是敵對關係,還得等等。

  思索半響,她繼續追問,「祖母,南疆幾月下一次雨?」


  鍾祖母雖不知她為何這般問,但也如實回答。

  「大約一月五次,雨勢不大不過半炷香,夏日降下的雨露更少。」

  時暖玉瞭然,這般也不怪南疆種不活植被了,她畢竟不是專業,得同派來的幾個大人交流。

  兩人說了半天的話,遲遲不見單白羽前來,她擔憂的頻頻朝門外看去。

  鍾祖母眼底划過欣慰之色,「公主,白羽應當在後院,你可去瞧瞧。」

  書房祥和一片,後院便有些吵鬧。

  其實也不過是一人吵,另一個人聽著。

  後院樹下,鍾長春焦急來回踱步,孩兒如今帶了南月公主前來,說明心中是有公主的,但那繡帕的主人……

  她定了定神,站在自家孩兒面前。

  「白羽,你同阿娘說,繡帕的主人到底是誰?」

  單白羽斜靠在牆上,不慌不忙地拿出帕子撫摸。

  腦子裡全是心悅之人的模樣,對於自家母親的嘮叨他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鍾長春氣不打一處來,「單白羽,老娘養你這般大,是讓你無視老娘的。」

  畢竟是武將嗓門大了些,引得不遠處偷看的時暖玉嚇了一跳。

  單白羽無奈的收起繡帕,「阿娘,孩兒的事你莫管。」

  到底是自己的孩兒怎麼能不管。

  鍾長春深吸一口氣,「老娘不管繡帕的主人是誰,你趕緊同她斷了關係,如今你是南月公主的夫婿,怎能做出三心二意之事。」

  「不可能,」單白羽恍惚的大腦只聽到『斷了』兩字,「母親,孩兒心悅殿下,此生絕不會離開她。」

  就算要與他們相爭,也要拼盡全力一試。

  鍾長春聽到的是另一個意思,她的孩兒同時放不下兩個女子。

  頓時她覺得天快要塌下來,欺騙皇室是大罪,單家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也來了氣性,「不行,你必須同繡帕的主人斷了。」

  單白羽眉宇陰鬱,固執質問,「母親,你當真執意插手孩兒的事?」

  當面答應了殿下,背後又要拆散他們。

  母子兩人兩兩對望互不相讓。

  與此同時,兩人一同拿起角落的木棍打鬥,動作迅猛有力,兩人的身手竟不相上下。

  「兔崽子,敢同老娘耍橫,你忘了你的功夫有一半還是老娘教的。」

  鍾長春用力劈下,棍棒落在地上留下深坑。


  單白羽冷聲反擊,「母親,你出爾反爾,逼著孩兒離開殿下,孩兒如何也不會答應。」

  「等等,」鍾長春終於回味過來,「那繡帕是公主的?」

  她利落收起棍子退後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單白羽神色晦暗不明,捏著棍子的骨節發白。

  「母親還有何話要說?」

  「兔崽子,」鍾長春放下棍子怒罵,「帕子是公主的,你為何不說,老娘還以為要頂著殺頭的罪名救下你這條小命。」

  在不遠處的時暖玉看著這一幕,難怪單白羽年少時意氣風發,原來竟得真傳。

  「公主莫怪,他們娘倆打習慣了。」

  鍾祖母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動容的看著他們。

  自從白羽知道單家父子死因蹊蹺後,再也沒有這般打鬧過了,依稀記得上次的打鬧還在幾年前。

  「走吧,酒樓送來飯菜,我們先去吃飯。」

  用過晚飯後,時暖玉跟著單白羽進入他的臥室,想來是提前告知他們要來的消息,臥房已經打掃過了。

  時暖玉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消食,南疆的氣候悶熱,空氣夾雜著黃沙,白日灼熱時連呼吸都難。

  「阿羽,你說南疆綠植問題能解決好嗎?」

  說實話,看到南疆的氣候,她都有些不自信了。

  單白羽大手搭在她的腹部上輕柔,目光灼灼的盯著身側的女子。

  「暖暖想做的皆能如願。」

  本就是不服輸的性子,在某些事情格外的執著。

  時暖玉莞爾一笑,兩隻手搭在他的手上,把玩著他的手。

  「你倒是看得起我,不過南疆氣候確實惡劣,不好好治理將來許會惡化。」

  說著她捏了捏他的小拇指,「你去拿些筆墨紙硯來。」

  就算是日落之時,外頭也格外熱。

  單白羽眸中笑意更甚,「暖暖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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