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還是她嗎
第179章 她還是她嗎
比武大賽結束後,未曾試能力被武林盟認可,武林盟主的位置非他莫屬。
但因他傷勢過重,大比後整整昏迷了兩日才醒,醒後他馬不停蹄的處理武林盟的事務。
珍寶也完美發揮了八卦體質,拉著江湖門派眾人說話本,未超所做的陰謀、惡事大白於整個江湖。
李梅以及其子惡事做盡,雙雙跟隨未超而去。
那日為時暖玉挺身而戰的二十五人,除去黑白雙煞自願入武林盟相助未曾試,其餘皆有去處。
炎熱的夏日吸走了人類的精氣神。
涼亭下,時暖玉悠閒吃著水果解渴,手拿著涼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風。
餘光瞧見嚴思安糾結的表情,她停下扇動的扇子。
「第一次見你,便覺著你性子直爽,有何想問的便問吧。」
在房中納涼的她並不想出門,嚴思安忽而尋來說有事相問她才來此。
怎料半炷香過去,她一句話也不肯說。
嚴思安長呼出一口氣,神情嚴肅的灌了大口涼茶。
「公主,民女所問您一定覺得大逆不道,但這個問題對民女很重要,就算您怪罪,也請您如實回答。」
莫非要問什么正經之事。
時暖玉認真點頭,「你問吧。」
做足心理準備後,嚴思安閉上眼睛大聲開口,「公主您最喜愛幾位公子裡的誰,他們在公主心裡如何排序?」
她的嗓音聲如洪鐘,藏在附近的暗衛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瞧了同樣藏著的老大一眼,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畫凌煙目光灼灼地盯著亭中發愣的女人,他也想知道,他在她心裡占據多少位置。
等了這般久,竟問出這樣的問題。
時暖玉手動合上自己驚掉的下頜,端起茶盞喝下涼茶壓驚。
身為公主身邊有人保護,她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但知道他們一定在附近。
他們聽了她的話,一定會轉達給阿凌。
這是一個送命題,嚴思安真心讓她不好過啊!
說到底這是她的私事,她可以不答話。
在大比結束後,她給了二十五人賞賜,可偏偏嚴思安拿賞賜換一個問題。
她試探性的開口,「你確定要問不換一個?賞賜的東西可比問題寶貴。」
嚴思安堅定的搖頭,「公主,民女只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是個認死理的。
時暖玉哀莫大於心死,環視周圍一圈勾手示意她靠近低聲道出答案。
「他們在本殿心裡同等重要。」
嚴思安眉頭緊皺,顯然非常不滿意她的答案。
「公主,民女不求別的,只求您誠心回答。」
瞧她臉上認真的神情不似作假,時暖玉破罐子破摔地靠在石桌上杵著下頜。
「說實話,本殿從未排序過,他們每個人都不同,皆是有血有肉的人,本殿能做的是儘量平衡這段關係。
他們在本殿這裡有絕對的自由,倘若哪天遇到喜歡的人,本殿絕不阻攔。」
人如飲水冷暖自知,感情不是道德綁架的枷鎖。
她隱去心中的煩悶,這樣的感情很微妙,就連自己也說不清。
時暖玉看向愁眉不展的嚴思安,「其實你想問的是別的問題吧。」
她不認為她真的對自己的感情生活感興趣。
「公主果然敏銳,」嚴思安誠懇應答,「民女想問的是,他們其中一人遇到危險,您可會護著他。」
此話若是旁人問起,她會覺著別有用心,但嚴思安眼中是擔憂的堅定,她真的只想知道此問題的答案。
時暖玉鄭重點頭,「無論是誰,本殿都不會放棄。」
以前她從不相信命運,自從來到此方世界,她漸漸地相信宿命,或許她來到這裡不是意外。
得到答案,嚴思安起身恭敬行禮。
「民女心事已解,請公主殿下記住今日所言。」
夏日炎炎,驕陽似火,蟬鳴聲嗡嗡作響,池塘中水面的荷葉上趴著一隻準備呱叫的蛤蟆。
嚴思安告辭離去後,時暖玉蹲在池邊伸出指尖戳弄荷葉,完整的荷葉被她戳得分成幾瓣,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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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模稜兩可的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感情從來都是自私的,她也平衡不了他們的感情,或多或少有人居多。
蛤蟆吵得她心煩意亂。
時暖玉拾起石子往池塘一扔,荷葉上趴著午休的蛤蟆驟然驚醒,罵罵咧咧地跳進水中。
煩人的蛤蟆不見蹤影,她開始盯上了樹上的蟬。
今日她定要把擾人心的傢伙趕走,她拾起更多的石子,緊盯著不遠處蟬鳴聲較多的樹林扔去。
蟬鳴聲驟然停止,她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大搖大擺地離去。
暗衛們膽戰心驚地藏在樹上不敢動彈,他們老大的臉黑成了黑炭,周身三尺內凍成了冰窖。
他們實在不解,老大殺人如麻,公主殿下是如何覺得老大可愛的?
畫凌煙眸光晦暗不明的打量手中的石子,蟬鳴聲再次響起,他拳頭緊握石子化成了粉末。
「今日所有人加練兩個時辰。」
話音落下,樹上已沒了他的身影,留下哭天喊地、悲痛欲絕的暗衛們。
老大感情上不得意,為何要拿他們出氣?
時暖玉並未回春日樓,來武林盟這般久,她還未到處逛過。
尋著烈日曬不到的地方走,兜兜轉轉來到比武台。
距離那日已過去五日,台上的血跡早已被洗涮乾淨。
誰能想到,五天前台上躺著多數人的屍體,鮮血流淌到每個角落。
時暖玉慢慢的走上擂台,走到那日未曾試所站的位置。
涼風吹拂,吹亂了她鬢邊的秀髮。
不知何時起,她不再畏懼死人,不也怕滿地屍體。
不知何時,她已經學會了用皇室的身份思考問題。
不知何時,她考慮的不再是工作,不再是晚上吃什麼、玩什麼。
現在她考慮的是山河社稷,百姓安居樂業,在這個時代如何活到長命百歲。
時暖玉走到擂台邊緣,台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恍惚間,她看到以前在幼兒園同小朋友打架的自己、中學時背著書包上學的自己,
穿著簡易T恤吃著雪糕的自己,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自己、在風景區打卡拍照的自己。
崖底雲霧瀰漫,好似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她忍不住想要探究懸崖底下是怎樣的風景,想要看一看崖底有沒有那條路。
亦或者真有那條路,她還能回去嗎?
她是否還能做回以前只會為生活瑣事、工作煩憂的時暖玉?
無論身在何處,被同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時的自己已經看不清內心深處的渴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