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下堂婦
第109章 下堂婦
時暖玉將李家、刺客,自己能想到的人物一一排列在紙上,最終鎖定目標。
「李家的背後可是安昌王?」
「幕後之人想讓我們知曉的確是安昌王,」青鶴又加上兩個人,「那日我同阿弟去李家村勘察發現朝中臣子與之相關。」
時暖玉好奇的念出官名,「鹽運司副史、都轉鹽運史司運使,他們是幾品?」
「前者從五品、後者從三品,據查明他們經常派人往返隴城和沛城兩地,暗中倒賣私鹽收斂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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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鶴開口解釋,「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未和李家有接觸,為李家牽線之人是殿下早已查辦的京兆尹。」
時暖玉處著下頜看著紙上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白皙的小臉沾染上墨汁都不自知。
「這倒奇怪了,幾人都和安昌王並無關係,難道他真是無辜的。」
但不可能啊!
她看到安昌王的第一眼就不喜,全身上下都在排斥,難不成她感知錯了。
「他並不無辜,一路上的刺客就是他所為。」
青鶴掏出帕子幫她擦拭墨汁,專注的神情讓人遐想非非。
時暖玉不好意思的放下毛筆,乖乖的伸出手示意他一起擦。
「他想殺我,為什麼?」
安昌王是南月唯一的親王,難道……
「暖暖有時還是太過心善,不願將人往壞處想。安昌王在外人眼中無欲無求,
是個閒散親王,但身為皇室又有兒女傍身,他怎麼甘心屈居人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只要有你在南月不會易主。」
她懂了,自己又擋了旁人的路,可有一點青鶴說錯了,她不是個啞巴吃黃連的主,
安昌王讓她吃了那麼大的苦頭,她總要還回去的。
再不適應這個朝代,旁人威脅到了她的性命,她也不會認命。
思到沛城的護衛,她還是問出。
「青鶴,那些為我死去的人,他們……」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時暖玉唇瓣微張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青鶴左右觀察細細的擦拭,「殿下莫要擔憂,他們都是死士,生前享受富貴,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而且他們並無家人。」
皆是他少年時收養的乞兒,現在不過將命還給他。
時暖玉知道說再多也無用,兩個時代的觀念不同,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看法始終不同。
「他們既都是死士,那四個侍女給了我可好。」
她眨巴著雙眼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青鶴唇角微勾,伸手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
「她們本是派來保護暖暖的,到達暖暖身邊的那刻就是你的人了。」
聽到這話,時暖玉變臉的速度比變天還快。
「你早說一刻,我就不用裝可憐了。」
青鶴噗呲笑出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頰。
「暖暖,你怎的這般讓人歡喜。」
還好他並未拖拉,搶先了一步,這般美好的女子能待在她身邊都是幸事。
「殿下,香芳郡主今日設宴,邀請朝中從五品以上官員的公子、小姐,那兩家包含在內。」
天去在門外恭敬稟報。
時暖玉、青鶴兩人面面相覷,正所謂瞌睡有人送枕頭,現在正是探查的好機會。
「我若去大鬧一場會不會挺招人嫌的。」
兩人相視一笑,分別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青鶴起身拱手,「那便祝殿下旗開得勝。」
百花宴上,百花齊放,各式各樣的花兒爭奇鬥豔,素日少見的名貴花束也擺放出來。
京都的貴女們歡聲笑語齊聚一堂,公子們則是另坐一堂。
安昌王府舉辦宴會聲勢浩大,又因是南月唯一的親王,百官們也會賣他一個面子。
「香芳郡主真真是南月最美的貴女,您這一身金絲曇花雨絲錦裙可是京都獨一份的,穿在您身上好比天上仙女。」
一個貴女搖著真絲扇諂媚的奉承。
香芳郡主坐在主席位,捂嘴羞怯的垂眸一笑。
「多謝姐姐誇讚,妹妹不過是隨意裝扮,哪有姐姐說得那般誇張。」
旁邊另一個貴女插話,「李家姐姐慣會說笑,咱們郡主就是天上的仙女,哪裡是穿上這身金絲曇花雨絲錦裙才變成仙女的。」
貴女恍然大悟作勢用扇子拍自己的嘴。
「張妹妹說得對,瞧瞧我這張嘴啊,該罰。」
文憶秋也在這次受邀名單之內,她休夫之後便回了家,本不想來的,家中母親恐她悲傷過度,催著她來此宴會。
瞧著宴會上虛與委蛇的貴女們著實無聊,還不如在家中多讀兩本書。
待宴會過半她便離開吧。
存心為難人的李友友看向她,陰陽怪氣的捂著嘴偷笑,「瞧瞧這是誰呢,原來是被李家休了的下堂婦。」
「可不就是下堂婦嗎,還是李家不要的棄婦。」
張仕鈴應聲附和,不屑的搖晃扇子,仿佛文憶秋是什麼腌臢之物。
兩人走到文憶秋面前對她評頭論足,與她們趣味相投的貴女們一個個投去鄙夷的笑意。
「可不是嗎,張妹妹,你說被夫家丟棄的下堂婦她全身上下是不是爛透了。」
李友友添油加醋毫不客氣的諷刺。
「二位小姐對旁人惡意詆毀,豈不是說明你等的家規不嚴。」
文憶秋並不惱怒,神色淡然的瞧著眼前的跳樑小丑。
被諷刺家教不嚴,兩人臉色順便變得難看。
李友友義憤填膺的開口,「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南月從未有休夫的先例,你這般行徑為婦人所不恥。」
聞言,圍觀的貴女們竊竊私語,都對這句話表示贊同。
「你這話的意思是本殿之令下錯了。」
時暖玉頭戴鳳釵、身穿鳳凰火牡丹紋禮衣貴氣逼人,她大步流星的走進宴會,身後跟著被抓來當壯丁畫凌煙和未曾試。
刑司員們有序的站到宴會的各個角落嚴防死守。
眾人心中大驚,紛紛跪下行禮。
「參見公主。」
李友友嚇得大驚失色,匍匐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時暖玉冷笑,「本殿下的令是不是錯了?」
李友友全身瑟瑟發抖,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香芳郡主面色難看,她們兩人已經是公認的水火不容,如今時暖玉帶人前來怕是為了下她的面子。
她恨得咬牙切齒,心中聲聲咒罵:時暖玉怎麼不死在回京都的路上。
時暖玉不悅的目視前方,凌厲的目光落在香芳郡主身上。
「香芳郡主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跪本殿,不把皇家放在眼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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