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偷聽的尷尬
第94章 偷聽的尷尬
時暖玉點點頭,「原來如此,那青鶴為何好似不喜李家小姐?」
浮生緩身坐在她身後的石塊上,悠閒的拂去她身上沾到的雜草。
「兄長和李小姐之事另有緣由,我不便多說。」
不對,怎麼有人搭話!
時暖玉驀然側頭對上浮生清冷的眸光訕訕發笑。
「你何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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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弟弟的面聊著哥哥的八卦著實有些尷尬。
浮生把她身上的雜草清理乾淨,扶著她起身。
「剛入院中便看到殿下蹲在此處發呆。」
他好心的沒有將偷聽兩字說出。
時暖玉好奇正要問方才之事,便聽到青鶴冷聲趕客的話。
「李小姐請回,往後莫要再來。」
李婉清欲言又止帶著憤怒的小弟含淚告辭。
「待阿鶴氣消後婉清再來拜訪。」
見慣了青鶴溫文儒雅有禮待人,他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許是真的生氣了。
時暖玉扯了扯浮生的袖子,「你兄長生氣了,你不去哄哄嗎?」
兩人正交談間一道陰影將他們完全覆蓋。
「暖暖來哄我會更高興。」
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時暖玉僵硬的抬頭。
「嗨,好巧啊!」
背後吃瓜被當事人逮個正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青鶴輕輕挑眉毫不客氣的打趣,「不巧,我看著暖暖進入院中,本想是來尋我,看來是我想岔了。」
他與旁的女子共處一處,她竟絲毫不介意,還同阿弟有說有笑。
他心中沉悶不已,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半分。
時暖玉迎著他的目光起身,撓撓頭打著哈哈。
「這麼巧的嗎?我就是累了在這裡歇息,沒想被你看到。」
前後被兄弟兩人夾擊,她慢慢的朝左側挪動身體,找準時機跑出去。
剛邁出一步,腰間被強有力的手臂纏住,她跌入青鶴懷中,身下滾燙的胸膛令她心中燥熱不已。
她下意識的把手抵在男人的胸前拉開距離。
青鶴不給她逃離的機會,「殿下累了,微臣這就帶你去歇息。」
叫了一夜的暖暖此刻殿下都喚了出來,看來他氣得不輕。
時暖玉揚起嘴角,明媚的沖他一笑。
「可是我現在不困呢。」
青鶴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作勢抱著她離開。
時暖玉身體騰空而起,腹部卻多了一隻大手,浮生上前一步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平靜無波的眼眸直視著自家兄長。
「殿下剛吃過午食,不易過早歇息。」
青鶴沒有退讓之意,「阿弟身上有傷不在房中歇息,莫不是身上的傷有假。」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著誰。
時暖玉夾雜在兄弟兩人中間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何時也變成讓人哄搶的香餑餑。
她垂著頭沉默片刻見他們沒有停下的意思,小臉的笑意消失強硬的把腰間的兩隻大手扒開。
「這麼喜歡抱是吧。」
時暖玉在兄弟兩人驚愕的目光下把他們的手互相搭在對方腰間。
她聳了聳肩,「這樣你們就可以好好和睦相處了。」
青鶴無奈苦笑,率先放開手。
「暖暖行事還真是出人意料,」他頓了頓誘聲拐騙,「沛城與京都完全不同,暖暖可想去瞧瞧?」
故作氣惱的時暖玉眼裡冒著星星,高興地的拉住男人的手。
「走,我們現在就去。」
她早想見識南月的風土人情可一直沒有機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拉著青鶴走了兩步,她轉身看向浮生。
「浮生你身上有傷,要不要在府中歇息?」
浮生搖頭,緩步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另一隻空閒的手。
「無礙。」
見他沒有強撐,時暖玉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們便一起去吧。」
沛城是距離京都最近的一座城,從京都抵達沛城大概要走五十里地,福澤寺就在兩者之間。
馬車沿著山路一直往下,所過之處花團錦簇、綠樹成蔭,兩道邊一排排桃樹、梨樹相迎,粉嫩、雪白的花瓣隨風飄落。
但總有人煞風景,時暖玉面色慘白的靠在車窗旁,胃裡翻滾不已,她捂著嘴強忍胃中的酸意。
青鶴輕輕拍著她的背部,拿起茶杯遞到她的嘴邊。
「暖暖,來喝口茶潤潤口。」
時暖玉有氣無力的推開,「再喝我便真的要吐了」
暈車不是病,暈起來真要命,她前世無論去哪都備著暈車藥,但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暈車藥啊!
她好命苦。
浮生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中拿出銀針,趁著時暖玉不注意拉過她的手扎在合谷穴上。
虎口傳來細微的刺痛,時暖玉茫然的問他。
「浮生你為何扎我?」
暈車已經夠苦的了,還要被扎針。
她癟了癟嘴可憐兮兮的閉上眼睛。
浮生見她如此,下針的動作快了些。
「合谷穴可緩解眩疾。」
時暖玉喔了聲靠在青鶴肩上,腦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已身處鬧市,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傳入耳中,糖糕的香甜也沒有放過她的鼻子,
時暖玉在浮生懷中悠悠醒來,青鶴已然不見蹤影。
她怔怔的看著眼底滿是淤青的男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他。
明明累極了,為何要跟著出門?
一時間她覺著浮生好傻,想到這兩天兄弟兩相爭的場景心中暗暗發笑。
雖然性格不同,但到底是親兄弟,在一些方面總是格外的相似。
在他懷中躺了一會兒,時暖玉有些躺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挪開男人環抱在腰間的手。
儘管她動作再小心,還是驚醒了熟睡中的浮生。
「殿下可餓了?」
由於剛醒的緣故,他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的好聽。
不說還好,一說時暖玉便餓了,她誠懇的點頭。
「餓了,」她抿了抿唇還是問出口,「青鶴去哪了?」
浮生慢悠悠的幫她梳理睡得凌亂的青絲,「兄長被李家請了去。」
馬車進了沛城,李府便有所察覺,想到兄長現在的處境浮生眼眸微沉。
時暖玉瞧出了他的異樣,「可是有什麼不對?」
浮生沒有隱瞞道出實情,「李家在沛城的勢力盤根錯雜,在京都也有靠山,前京兆尹府便是其中之一,兄長此去許是不順。」
「青鶴不是國師嗎?而且如今代君監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李家怎敢為難他?」
時暖玉心中疑惑,青鶴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需給他三份薄面,為何擔心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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