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決裂
第54章 決裂
時芳不敢相信她的轉變,先前她早聽過時暖玉的謠言,她雖沒有親眼見到時暖玉受鞭刑,卻也聽過侍女們的閒話。
皆說當朝公主時暖玉受仙人指引心性大變、改邪歸正,但她偏偏不信,落入泥里的污泥,怎會那麼容易爬起來。
淤泥便是淤泥,就算爬起來,她也能將她拉入深淵的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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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芳含淚哭訴,「妹妹,你為何無故冤枉姐姐,姐姐都是為了你好,當初你被皇親宗室的玩伴欺負,
是姐姐擋在你的身前,你難道忘了嗎?」
文中沒有寫原主年少時的事情,但依據原主的性子,應該沒人能欺負她,而是她孤立所有人。
時芳從見她開始就一直在演戲,應該是表演型人格,這樣的人喜歡以自我為中心,自尊心極強、對占據主導地位有極大的占有欲。
時暖玉審視的直視她的目光,仔細觀察她情緒的變化。
「香芳郡主,你確定當時是你擋在本殿面前,而不是故意親近本殿,想要仗著本殿的身份達到自己的目的。」
時芳的眼神有一瞬閃躲,很快用委屈的表情隱藏。
「妹妹,你為何會這般想姐姐,姐姐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表演型人格一旦被拆穿,便是她心底最難受、最缺乏安全感的時候。
時暖玉心底冷笑,前世作為勤勞的牛馬,她什麼人沒見過,更何況小姨玩喜愛在她面前講些人和物,這些手段在她面前不過是小兒科。
「提醒你一句,其一:本殿的父皇、母后只生了一位公主,那便是本殿,其二……」
她拉進兩人的距離,用僅兩人聽到的音量威脅,「別以為本殿不記得你慫恿本殿做的事情。
時芳,本殿警告你,今後再出現在本殿面前或者隨意進宮動本殿的男人,本殿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成功看到時芳變得鐵青的臉。
時暖玉笑意盈盈的決斷,「其二:本殿已然改邪歸正,不屑同你等同流合污,從今日起本殿同芳香郡主斷絕往來。」
「時暖玉,你如此作為就不怕我父王彈劾與你。」
時芳眼裡透著濃濃的不甘,咬牙切齒的怒吼。
時暖玉唇角勾起,笑得愈發的明媚。
「你大可以試試,到時不知是誰會遭到責罰。」
彈劾她的大臣數不勝數,還怕多一本不成。
「再不走,本殿便要同皇叔說香芳郡主欺負本殿。」
時暖玉笑得無辜,笑意卻不達眼底。
今日的目的沒有達成,時芳憤然甩袖離去。
她深知事情鬧大吃虧的是她。
兩個大臣貴女想偷摸跟著溜走。
「站住。」
時暖玉攔在兩人面前,饒有興致打量。
「你們方才說誰喜歡未曾試?」
兩人張皇失措的跪下,才成了兩天的跟班,轉眼間靠山便沒了。
何秀秀驚慌失措的求饒,「公主殿下饒命,臣女再也不敢了,臣女知錯了。」
時暖玉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頜,仔仔細細打量她的容貌。
「你是何人?」
「臣、臣女何秀秀,是光祿寺卿之女。」
何秀秀面色煞白,緊張得手腳發軟。
她拿不定這位公主的心思,不敢隨意作答。
「何秀秀,秀外慧中名字不錯。」
時暖玉給了中肯的讚揚,她指著斜靠在門邊的未曾試。
「你覺得他長得如何?」
聽到有關自己,未曾試眸中快要噴出火來。
「毒女,你又想作甚?」
「噓,」時暖玉手指抵唇安撫,「稍安勿躁,勿要動怒。」
何秀秀驚恐的用餘光瞧了一眼,憋著一口氣將自己學過的所有文字往外誇讚。
「未公子風流倜儻、儀表堂堂、玉樹臨風、貌若潘安、俊美無雙,配得上公主殿下。」
在一聲聲誇讚下,未曾試站直身體,腰背越發的挺直。
「停,」時暖玉看向另一個女子,「你又是誰?」
萬朵緊張得吞咽口水,生怕說錯一句話給家中惹麻煩。
「臣女是太僕寺卿之女萬朵。」
她現在很懊悔,早知如此原先就不該跟著香芳郡主進宮。
時暖玉點頭,「你們讀過書嗎?」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莫說她們,就連一旁的畫凌煙、未曾試也不知她的意圖。
時暖玉繼續問,「你們可知無召入宮是何罪過?」
無召入宮按謀殺罪論處,株連三族、滿門抄斬。
「公主殿下,臣女知錯,一切皆是臣女所為求您饒了何府,臣女甘願受罰。」
「嗚嗚嗚,殿下,臣女再也不敢了,求求大發慈悲饒了臣女。」
兩人聲淚俱下,已然嚇破了膽。
嚇夠了時暖玉故作沉思,「怎麼辦呢?人人都知本殿不好相遇,」她靈光一閃,
「若不然這般,正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殿將你們幽靜在各自府中三月,
期間你們需得寅時起、亥時歇,除了用食和如廁時間,必須得讀書寫字,
本殿派遣侍女監督你們,從今晚後本殿讓你們往東你們便不能往西,聽從本殿的詔令如何?」
不用死、家人逃過劫難,就算讓她們不睡都行。
「臣女謹遵殿下之令。」
兩人齊聲叩謝,劫後餘生暗自鬆了一口氣。
將人送走後,未曾試好奇的湊過來。
「毒女,為何輕易放香芳郡主離去,其餘兩人皆是共犯,為何不處罰她們?」
不處罰人,這還是他所認識的毒女嗎?
時暖玉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哄小孩的方式開口。
「當然是香芳郡主不能動,懷疑安昌王呀,至於另外兩人你日後就知曉了呀。」
關愛腦殘人士,是每一個愛心人的準則喔。
未曾試石化一般站在原地,結結巴巴的吐出一句話。
「你莫要這般看著小爺。」
怪瘮得慌。
時暖玉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本殿一直這般善解人意、與人為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未公子難道不知?」
未曾試全身打了個寒顫,警惕的後退一步。
「小爺案件未查得通透。」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沒影。
時暖玉噗呲笑出聲,得意洋洋的沖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嘿嘿,小樣。
「好累好累。」
她剛想伸懶腰放鬆,才發現自己同畫凌煙十指緊扣,一直沒有鬆開過。
所以方才少年也同自己一起蹲下。
「阿凌,現下沒人可以鬆開了。」
畫凌煙目光落在緊扣的兩隻手上,滿腦子只有那幾個念頭。
殿下來救他了、殿下沒有把他送人、殿下為了他同香芳郡主決裂。
殿下是不一樣的殿下,殿下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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