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第72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蕭鶴起瞬間咳嗽的更厲害了。
他耳朵緋紅,冷聲道:「誰跟你說我絕嗣?」
簡寧把任務說明,重看了一遍。
【修仙界中,已辰宗憑藉超強實力獨占鰲頭,可惜蕭氏一脈子嗣單薄,絕嗣危機已顯。為擴充本宗門人脈,請你挽救危在旦夕的已辰宗,任務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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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嗣危機,原來是她看走眼了。
她還以為蕭鶴起是那方面有功能障礙,其實是因為快死了,所以這絕嗣危機,也不算錯。
簡寧收回把脈的手,避開絕嗣這個尷尬的話題不談,只道:「你中毒挺久了,已經侵入肺腑,就算你有再好的藥維持,頂多也只有兩年的生命。」
蕭鶴起理了下袖口,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說的話,跟只為他服務的醫療團隊得出的結果一模一樣。
甚至,這女人連把脈都沒摸到脈上!
他看向簡寧,眼眸帶著幾分戲謔:「簡醫生不是說了,要治好我嗎?」
「我有大概的方向了,得回去研究研究。」
這個簡寧倒是沒說謊,她一個禮拜認真學習也不是白學的,肚子裡裝了知識的感覺就是比之前有底氣多了。
她得回去試一下才知道結果。
若是說,蕭鶴起一開始抱著跟她玩小孩過家家的心態。可從她嘴裡說出那句只有兩年的生命之後,他的態度明顯認真許多。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簡醫生。」蕭鶴起站起身,眼睛漫不經心的睨著她:「吃午飯了嗎?」
簡寧搖頭,語氣控訴:「當然沒有,我十一點就過來了,在這等了你快半個小時。」
蕭鶴起看了眼腕錶時間:「那中午請你吃飯,當我給醫生你賠罪了?」
「行。」
簡寧利落的起身,正好省的她回去做午飯了。
蕭鶴起開車,簡寧坐副駕駛。
不同於第一次在車上針鋒相對的氛圍,這次顯然氣氛柔和許多。
精緻浪漫的befer餐廳,坐落在北城最貴的地段頂樓。
簡寧只在網上看過這個餐廳的消息。
這裡每周只營業五天,用餐者需要工作人員迎接才能上來,而且所有的餐盤器皿都是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藝術家打造,擺盤一直被外界奉為美食的藝術,菜品一個月就更新一次。
簡寧頭一次來這種地方,頗有一種窮人見富的不適感。
服務生遞來菜單。
簡寧看了價格,同樣咂舌。
不過一想到是蕭鶴起花錢,她就淡定很多。
「鴨肝慕斯,魚子醬塔,還有這個饅頭海膽壽司。」
她心裡盤算著,要是好吃的話,下次叫上南南一起來。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悠揚的小提琴聲。
兩個人安靜的吃著。
直到一陣腳步聲,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哥,寧寧,你們怎麼在這?」
蕭唳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們。
簡寧抬頭,看到蕭唳和他身邊的女伴,好像是娛樂圈正火的一個女明星夏沫沫。
蕭唳立馬往旁邊挪了一步,離夏沫沫遠了一點,解釋道:「寧寧,我和她是談商務合作,沒有關係。」
夏沫沫看到簡寧,像老朋友一樣寒暄道:「簡寧,好久不見了,你退圈之後都在做什麼?」
簡寧說:「我在種地。」
夏沫沫輕笑一聲,「你太幽默了,還是跟以前一樣。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我演女主,你演我的丫環。」
簡寧點頭:「記得啊,你跟男主因戲生情,現在還在一起嗎?」
夏沫沫臉上笑意僵了一下,「沒有,那會兒就是方便觀眾磕CP,沒有真的在一起。」
她解釋完,好似這會兒才看到簡寧對面的人。
「這不是已辰科技的鶴總嗎?你好你好,我是演員夏沫沫,以後貴公司有什麼活動,可得多關照關照我呀。」
蕭鶴起抬頭,掃了她一眼,清淡的應了聲:「嗯。」
比簡寧想像中的反應,好脾氣許多。
怎麼這會兒他的嘴就不毒了?
夏沫沫臉上笑開了花,絲毫沒注意到旁邊的蕭唳臉色難看。
簡寧估計,蕭鶴起關不關照她不一定,但跟蕭唳那邊的合作商務,估計是要黃了。
「我吃飽了。」簡寧適時站起身。
蕭鶴起:「我送你回去。」
「嗯嗯。」
簡寧應了一聲,禮貌的跟蕭唳和夏沫沫告別之後,離開。
-
晚上,蕭家。
蕭唳找到蕭鶴起,是在他母親以前的書房。
「哥。」
蕭鶴起手裡拿著相框,看到他來,把相框反扣蓋在桌上。
「什麼事?」
蕭唳皺著眉,一臉不安的問道:「你真的不喜歡寧寧嗎?」
蕭鶴起冷漠吐出三字:「不喜歡。」
蕭唳聽到,臉上的不安這才褪去,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我是很認真的在追她,只是寧寧說她最近有點忙,很難約出來。哥,你怎麼把她約出來的?」
蕭鶴起眉眼一掀,看著蕭唳:「她約的我。」
蕭唳還想再問,蕭鶴起臉上已經有些許不耐。
「你喜歡就去追,不用一再反覆來問我。你們之間的事,跟我無關。我的事,也無需向你解釋。」
以往,他哥對他雖然態度一直不算太好,但也不會這樣。
蕭唳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他哥的生日。
難怪。
他抿了下嘴,認錯的態度:「哥,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我先不打擾你了。」
書房的門關上。
蕭鶴起將翻蓋在桌上的相框,重新拿在手上。
相框裡,是被撕掉一半的照片。
留下的這一半,只有他和母親兩個人。
蕭鶴起伸手摸了摸照片上母親的臉,又摸了摸照片上的自己。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四歲那年。
母親最好的朋友,帶著大肚子上門,說懷的是他爸的孩子。
人人都覺他小,不記事,也不懂。
實際上,大人們說的那些話,他都記得。
——「老爺子讓我住在這,把孩子生下來。香芳,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了個兒子天生體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香芳,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要說先來後到,我和他是初戀,你才是後來的那個。如果不是為了你的家族勢力,這蕭夫人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是,我就是故意接近你,和你成為最好的朋友。」
——「你每次去外地出差,我就在睡在你睡過的那張床上。」
那些話,他四歲時的確還不太懂,只隱隱約約能感受到是什麼意思。
每次母親都會因為那個女人的話不高興很久,然後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開始哭。
後來母親就病了,不是在醫院,就是躺在床上。
他七歲生日那天,母親起來,親手為他做了一碗長壽麵。
她看著他吃下那碗面,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母親從前的聲音總是溫潤,大約是病久了,嗓音變得有氣無力,夾雜著幾分沙啞。
「我的鶴起啊,一定要長命百歲。」
那天晚上,電閃雷鳴,別墅突然停了電。
他很害怕,想去找母親。
推開房門,看到母親上吊的屍體。
劃破天邊的閃電,從窗外投進來刺眼的光線。
伴隨著雷聲轟鳴,明明滅滅間,他顫巍巍的走到母親身邊,摸到她已經冰涼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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