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第175章 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商名姝沒有等來縣衙立案她遺失珍寶的消息，反而等來縣令大人的說和。
韓府屹立在應天府這麼多年不是沒有緣由，商名姝看向縣令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
或許是她想少了，縣令和韓府淵源不深，不意味著不念韓府的情，那天夜裡他願意深夜起身，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並且配合，不是因事關白蓮教，是大功一件，只為助韓老夫人一次，也是最後助韓府一次。
倘若韓府根子裡腐爛，他以後能徹底撒手，若能敲醒韓大爺，也算全了心中恩情？
「我只有一個要求。」商名姝不會因為看穿縣令對韓府良苦用心就心慈手軟，「讓劉氏在應天府，重開商號。」
韓大爺和縣令想過商名姝種種苛刻的要求，萬萬沒想到，商名姝竟然把這天大的好處拱手讓給劉氏！
只為打韓府臉面？
當年韓府讓劉氏灰溜溜離開應天府，如今她壓著韓府將劉氏迎回來，的確沒有比這更能傷韓府臉面之舉。
可她的茶與劉氏同出一處，劉氏重新回應天府開茶樓，不是給自己找個競業之人？
「商娘子，本縣可否問一問，緣何如此？」縣令實在是太好奇，他身為一縣之長，對應天府商業繁榮樂見其成。
商名姝的榷香令經過啟肆之日一鬧，響徹整個應天府，平頭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再經韓府一事，奉天府聲名在外，應天府的達官顯貴都會將之列為奇貨，她本可在應天府一家獨大。
商名姝莞爾：「行商之道，最忌獨霸一方。應天府幅員遼闊，商機自有來人爭。與其坐等他人入局，不若自己尋得良伴。劉氏受我之恩，必不以惡意相競，共贏之選。」
明明知道商名姝這些話只是冠冕堂皇於她而言最淺顯的緣由，縣令依然深深觸動，若非與何知府通過信，在商名姝的人於應天府選址時就了解過其性，知曉她身側不乏出眾兒郎求娶，就連知府公子都不相匹配，縣令都想給商名姝做媒。
這一瞬，他才能明悟何知府信中的溢美之詞。
縣令不再深究，轉頭問韓府祖孫，韓老夫人看向孫兒，似乎將決定權交給他。
「我應。」韓大爺答應得很乾脆。
這份利落，使得商名姝為之側目。
看出商名姝的詫異，韓大爺沒有要解釋，來前他就想過商名姝無數的漫天要價，比起自己種種猜測，商名姝只是讓劉氏回歸應天府，對韓府除了名聲上的折損，毫不傷筋動骨。
這份名聲上的損害又與抵死不認偷盜玉觀音，和商名姝敵對到底不同，他只是落敗，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從他失去的，他必將傾力將之為韓氏賺回來。
劉氏回到他眼皮子底下，更能時時刻刻提醒他不可如往日混混度日。
明顯讀懂孫兒決心的韓老夫人忍不住仰頭逼退眼眶要溢出的淚水：「你們先行，我有話要單獨與商娘子言語。」
事情談攏，韓大爺與縣令一道離去，等到人都走光，韓老夫人出其不意對商名姝屈膝就要一跪。
商名姝身手極快，在老夫人雙膝觸地之前穩穩扶住：「老夫人，這是為何？」
「商娘子，受得起老身這一拜。」韓老夫人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淚，順著臉上的溝壑蜿蜒而下，「商娘子給韓府帶來生機，於我韓家有大恩。」
商名姝看出韓大爺一夜之間似乎脫胎換骨，她不敢居功：「老夫人，破而後立，非一日之功。韓大爺能大徹大悟，固有我之事相激，亦有數年來老夫人殷殷期盼之因，且韓大爺骨子裡仍有韓氏一脈的血腥與好兒郎的擔當。」
話，商名姝都是撿著好聽的說。
韓老夫人很受用，她緊緊握著商名姝的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她沒有打算再說些感恩戴德之言，日後她會傾盡全力維護商名姝在應天府的榷香令，更會親自將對商名姝的推崇和讚譽散布到接下來商名姝要開設榷香令之地。
這是商名姝最大的訴求，讓劉氏回到應天府，是意味著韓氏的低頭，在外人眼裡韓府還是當年參天大樹一般的韓府，商名姝能夠在應天府讓韓府退讓，接下來無論哪個府城想要排擠榷香令，都要參照韓府。
此一舉，免掉商名姝後續諸多麻煩。
能夠和韓府這麼心平氣和將恩怨化解，順利得超出商名姝的意料之外，若非韓大爺的大徹大悟，在商名姝的推測之中，她和韓府要撕破臉。
結局喜人，商名姝沒有立刻啟程離開，在應天府等待趙婉兒。
趙婉兒日夜兼程，接到商名姝的信，她一刻不敢耽誤，時刻關注應天府的風聲，見到商名姝之後，確定不是商名姝拿她取樂，商名姝是真的能夠劉氏回歸應天府。
整個劉氏族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商名姝替她完成了！
激動之餘，她掐住掌心，沒有錯漏商名姝旁的叮囑：「如此大功，你為何要我讓給劉氏族人！」
明明她可以自己來應天府經營，如此一來她和丈夫就能徹底脫離人心複雜的劉氏，只要商名姝點名她們夫妻來，劉氏不會不應允。
能夠重回應天府，劉氏為這口氣，折損一半家業也在所不惜！
「讓你與劉三郎來此，然後呢？」商名姝反問。
趙婉兒一時無法領會，不知商名姝問的是什麼。
「你們夫婦依然是劉氏三房，盈利仍舊要往族裡上交，劉員外夫婦要拿捏你們夫婦易如反掌。」商名姝輕輕搖著扇子，她的話語隨著扇子輕扇的節奏，「你便不想徹底脫離劉氏？或者……掌權整個劉氏？」
徹底脫離劉氏，掌權整個劉氏！
無論是哪一個，趙婉兒都不敢想。
倘若商名姝再沒有摁下韓家的頭讓劉氏重歸應天府之前，趙婉兒只會覺得商名姝痴心妄想。
此刻，她卻怦然心動。
眼前這個比她年少的少女，她有一種能夠輕易掌控一切，使所有不可能化為可能的能耐！
「三娘子，請你教我！」
回歸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