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府院初成 林驍雲珊言婚期
第108章 府院初成 林驍雲珊言婚期
雲珊心中藏著許多疑問,那些疑問如同瘋長的藤蔓,緊緊地纏繞著她的心,讓她無法釋懷。
而這些疑問的答案,她知道,唯有一個人能給她——林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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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這天司藥局休沐,雲珊像是一隻渴望自由的小鳥,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這宮中的束縛,去尋找心中的答案。
只是太醫院那邊,司徒臻用順手了她這個靈巧的「醫仆」,好在司徒臻是個有些貪吃的傢伙,雲珊深知他的喜好。
於是,她許了一隻廖記燉扒雞,換來了寶貴的一天假。
雲珊出了宮後,她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深吸一口氣,試著喊了一聲:「瞻前侍衛在嗎?」
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蕩,她四處張望著,眼睛裡滿是期待。
突然,一轉身,一個黑黢黢的大影子出現在面前,嚇得雲珊心裡猛地一咯噔,差點叫出聲來。定了定神,她才看清是瞻前侍衛。
「我,我想見林驍,他空閒嗎?」
瞻前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跟自己走。二人來到馬店,租了兩匹馬。
心有喜事,心情自是大好,一路上,路邊的景色如同一幅幅畫卷在她眼前快速掠過。
他們向著城邊林驍的新府邸而去。雲珊這是第二次來到這府院,眼前的景象讓她眼前一亮。
只見整個府邸煥然一新,一點沒了當時的頹敗感。大門朱紅色的漆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門環擦拭得鋥亮。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不再突兀,反而與門庭匹配至極。
「林左將軍府」雲珊讀著這幾個字,牌匾應該是新掛的,「這字不像是大家書法。」
「將軍自己的墨寶,顏烈給他雕拓的。」
「」
走進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棵老槐樹。它顯得更加茁壯了,陽光透過樹枝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意象光與影。
雲珊不禁感嘆,這棵老槐樹仿佛也變得年輕了不少。
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雖然還未到季節,但它們的根系已經牢牢扎住,像是一個個充滿生機的小生命,在默默地積蓄著力量。
雲珊想像著,到來年春日,這裡定是個花團錦簇的景致。五顏六色的花朵競相開放,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香瀰漫在整個院子裡,吸引著無數的蜜蜂和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院子裡只有幾個園丁還在操持著,看到雲珊,行了禮自覺退開。
牆邊那一汪活水注滿的池子清澈見底,能看到池底的沙石。
池子旁的八角亭新塗了紅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鮮艷。亭前和池子交匯處,上方搭了遮陽帳子,亭子中還有個搖椅。
「林左將軍蠻會享受,炎熱的夏日,坐在搖椅上,搖著一把蒲扇感受著微風的吹拂,聽著池子裡魚兒跳躍的聲音,想想就愜意啊!」
沒人回應,雲珊一轉頭,瞻前又不見了。
過了一個月牙門,裡面的景象讓雲珊更加驚喜。竟然種了十幾棵海棠樹,品種不一,但都是壯碩的。
秋海棠和垂絲海棠間隔穿插著,雲珊心中一算,這樣,自來年四月到十月,整整大半年,院子裡都是海棠盛開的景象。
她想起自己和林驍提過的對院子的設想,沒想到他都一一記在了心裡。還有那個園丁老伯,竟然能將自己描述得天花亂墜的樣子陳鋪成現實。
「他有心了。」雲珊喃喃道。
這,就是我以後的家嗎?
日後,在院子裡散步,一起欣賞四季的美景,一起度過每一個平凡而又溫馨的日子,這樣幸福的人生,會這樣暗戳戳地包裹著這個姑娘。
在這一刻,怕是神仙,也難比此刻的雲珊更幸福了。她靜靜地站在院子裡,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幸福,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冬日的陽光,如絲如縷,輕柔地灑落在林驍的府邸庭院之中。雲珊靜靜地佇立在這片寧靜的天地里,目光游移在四周的景致上。
內殿此刻自己獨自進去怕是不妥,雲珊便知趣地留在了院子裡。
暖煦的日光傾灑而下,給整個庭院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雲珊只覺周身被這溫暖所包裹,倦意也漸漸襲來。
走到躺椅旁,緩緩坐下,愜意地搖晃起來。
雖說正值寒冬,可雲珊身著毛茸茸的衣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今日又恰逢好日頭,無風的天氣更是讓這份溫暖得以肆意蔓延,她慢慢閉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在這暖冬的美好氛圍之中。
「外面冷。」
不知何時,林驍悄然來到了她的身後,輕聲說道。彼時雲珊正悠然地在搖椅上晃著,聽到聲音,她猛地回過神來,瞬間意識到自己這般姿態似乎有些不太雅觀,急忙掙扎著想站起身來。
可越著急,手腳就越發不聽使喚,顯得笨拙無比。她在搖椅里翻騰了兩下,卻依舊被困在其中。
兩人的目光不經意間交匯,剎那間,相視一笑,那笑容里滿是親昵與默契。
林驍伸出手,向雲珊遞去,給她借力。雲珊握住他的手,順勢站起身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毛領子,動作間帶著幾分羞澀。
「怎麼不穿我送你的孔雀羽衣?不喜歡嗎?」林驍微微歪著頭,眼中滿是關切地問道。
「那東西,我喜歡得緊。只是擔心太過招搖,又怕穿出來不小心蹭到弄壞了。」雲珊的聲音輕柔。
林驍看著她,目光溫柔似水,發現她頭髮上有一片枯葉,想必是在逛院子時不小心掉落的,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輕輕為她摘去。
雲珊也不扭捏,順著他的動作微微側頭,那一刻,時光仿佛都變得溫柔起來,靜謐而美好。
「你,歡喜嗎?」
林驍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中滿是期待。雲珊心裡明白,他說的是陛下賜婚一事。
「我,很歡喜。」雲珊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驍,眼神里寫滿了真誠與幸福,
「得你這般珍重我,是我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幸福的喜悅之下,雲珊的心中也藏著諸多疑慮與擔憂。
「只是,此事為何會這麼順利?」
「不是我菲薄自己,你我畢竟是門不當戶不對,是不是你許諾了陛下什麼?」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老侯爺那邊又是什麼態度?」
她一股腦地將心中的疑惑和盤托出,眼中滿是探尋的神色。
林驍看著她,微微抬了一下眉,那動作仿佛在說「這裡不便細說」,隨後示意雲珊進內殿去詳聊。
內殿中,裝扮的典雅素樸,家當不多,看起來也不像是下人每日整理打掃的樣子。
「這府院,除了園丁,竟然沒有其他僕役?」雲珊一邊看著,一邊隨口問道。
「待婚事歸來後,我想讓你幫我挑選。」
林驍臉上又換上了那副俏皮不正經的笑容,
「若是我只招男僕,你這未來主母怕是諸多不便;若是我招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女婢,夫人心生醋意,疑了我可就不好了。」
「誰……誰是你夫人,還沒……」
雲珊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又羞又急地伸出手想去遮掩他的嘴,卻被他一隻大手穩穩地握在手裡。
「你我婚事京都皆知,不算逾矩。」林驍握著她的手,緊緊不肯鬆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雲珊在內殿角桌旁坐下,抬眸看向林驍,眼中依舊帶著堅持。
林驍的表情微微變得嚴肅起來,他注視著雲珊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在這大澧,我林家,儘管父親辭官,但長姐撫養兩個皇嗣,又身居高位,不願我林家樹大的不止是我們自己。」
雲珊明了,剛要開口,林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繼而,聲音壓得更低,說:
「這兩年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家托媒婆,想與我林家結親。那些人中,要麼是新貴,如同我林家一般,正處於如日中天之勢;要麼是舊爵,勢力盤根錯節,錯綜複雜。」
說著,朝著宮裡的方向拱了拱手:「不會願意看到我與他們中任何一家結親。若不是宮裡的默許,我也很難平靜地拒婚到今日。」
「但你不一樣,雲珊。你立過功,於社稷有利,陛下對你屢有褒獎贊了。而且,你無根基牽扯,背景乾淨純粹。就算說有勢力,那也是我阿姊,本就出自我林家。我與你結親,自然不會有什麼阻礙。」
雲珊聽後,心中雖明白了幾分,但仍追問道:
「不對,如果只是這個原因,怎麼上次見你時,看你表情覺得此事艱難?這兩個月是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嘻嘻。」林驍只是笑了一聲,並未作答,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什么小秘密。
「聖旨於我是天大的恩賞,得你如此幫我抬身價,到底付出了什麼?或者以後要付出什麼?」
雲珊不肯罷休,眼中滿是執著,見他不語,甚至直接伸手搖晃他的胳膊。
林驍拗不過她,只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怕說了你會不高興。再過幾日,軍事移交完畢,我就交了符,離京。」
「什麼?」
雲珊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嗔怒,直接甩開了他的衣袖,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你怎可為了我辭官!你讓我以後如何自處!」
「好好好,不生氣。」
林驍急忙陪著笑臉,耐心解釋道,
「不是辭官,我要去南州邊境。小王爺……你想一下,他年歲輕,雖然是個聰明城府的,但畢竟多年一直避養勢力,至少不敢明著與軍政大臣苟且。」
「如果只是他母族的老勢力,他哪有膽量敢造反逼宮。是南夷國,有人與我大澧早有暗通,這次與小王爺聯了手。所以,陛下命我前去我只能說這麼多,其他涉及軍事機密……」
「我知道嚴重性,絕對不會與第三人說,娘娘那也不會說。只是,會有危險嗎?」雲珊眼神里滿是擔憂。
「你夫君可是曾叱吒北境的閻羅,不會有事的。」
林驍試圖安慰她,可話一出口,兩人卻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心裡都清楚,打仗哪有不流血的,每一次出征都是生死未卜,更何況這是深入敵境的潛伏任務。
「那我們的婚期……」雲珊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
「新娘子著急嫁人啦?」
林驍又開始討打地打趣,試圖緩解這壓抑的氣氛,但看到雲珊擔憂的眼神,他又認真起來,
「雲珊,等我自南夷凱旋,我們就成婚。」
「嗯。好,我等你。」
林驍欲言又止,
「父親那——畢竟是陛下賜婚,我大不了被他罰跪宗祠。只是,你我婚事要回南州操辦,如果到時候父親或者侯夫人有為難你,我怕不能每時每刻護著你,雲珊。」
「此事先斬後奏,是我不尊孝道,只是要連累你與我一起受著了。若是不開心,我們就早幾日回京都。」
「無妨,侯爺和侯夫人都是仁善的。」雲珊偏過頭,看著林驍,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姨娘呢?」
林驍無奈地用嘴巴扯出一個「一」字,
「雲珊,我曾經想過用軍功將我阿娘提為貴妾,可阿娘以斷絕母子關係相逼執意不願如此。阿娘曾是侯夫人的陪嫁,對侯夫人敬畏有加。按照規矩,你我成婚之日,她不能出席。待婚禮後,我想帶你去好好拜她。」
「應該的,我也會在心裡尊姨娘為婆母。後宅生存不易,姨娘是個有大智慧的。」
「瞻前侍衛,以後就不必了吧。我自己會注意的,何況如今太平,不會有事。」雲珊想起了這事。
「雲珊,這京都可能遠比你預想到的要複雜。此事暫時放下,他護著你是領了軍令的。」
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間,夕陽的餘暉已經透過窗戶灑進內殿,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時光悄然流逝,直至天色漸暗,他們才不得不分開。
回去的路上,雲珊路過了廖記燒扒雞店,買了三隻燒扒雞。她想起今日太醫院當值的除了司徒臻,還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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