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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贅婿賤籍 血洗前塵 該殺謝觀!

  第396章 贅婿賤籍 血洗前塵 該殺謝觀!

  邀仙樓三樓。

  「鴻兒,何苦至此?」

  謝老太君悲從中來,蒼老的臉上都是淚水,一手攙扶謝鴻,泣不成聲。

  謝鴻神色泰然,語意堅決:「母親,家遭此難,兒豈能置身事外?」

  趙夫人面色蒼白,美眸含淚,梨花帶雨般哀聲道:「老爺,你若離去,吾等孤兒寡母何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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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鴻決然轉身,「我僅赴書院求學,母親和夫人勿需過分掛懷。」

  聞此言,謝老太君悲痛難抑,「此去書院,怕是再難歸來?」

  謝鴻寬慰道,「二哥不日即返汴京,母親安心便是。」

  一旁袁夫人,雖故作哀戚,然眸中喜色難掩。

  原因便是!

  剛剛大齊軍中帶來一則消息,三樓也是震動。

  謝靈於西陲借群芳宴之機,於朱崖郡大敗大隋敵軍。

  一戰斬敵十萬,收復了失地。

  如此喜報,蘇相欣喜至極,直接恢復了謝靈的爵位——定遠侯。

  下旨年初就會歸京。

  三樓的九大姓之人聽聞此訊,無不面色複雜。

  有人震驚,有人欣喜,神色各異。

  本是一件喜事,懸鏡司卻有密報奏,謝家與三真一教相勾結。

  大喜之後的一場潑天大禍。

  最後謝鴻上了四樓才平息此事。

  蘇相已經吩咐謝家此事揭過,不予追究。

  三先生便邀請謝鴻進書院讀書。

  九大姓都知曉,名為讀書,卻是一種囚禁。

  謝家兩兄弟都只有一人在朝中活動。

  謝靈竟然歸來,謝鴻就要隱去。

  所以趙夫人臉上才有欣喜之色。

  三先生下樓,謝鴻跟著離去。

  趙夫人淚眼婆娑,望著謝鴻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不舍。

  謝老太君輕撫趙夫人肩頭以示安慰,隨後眼神轉冷:

  「皆是那孽障闖的禍。」

  「給家門帶來不幸,還連累了鴻兒,蘇相三先生寬宏大量不予追究,謝家可饒不了他。」

  二院主母趙夫人也是道,「母親,你可要為我們做主。」


  「這大院的公子,害得我們老爺好苦。」

  言罷,趙夫人淚如雨下。

  謝老太君的目光轉向大院的袁夫人。

  袁夫人也是連忙道,「老太君,謝觀雖是大院弟子,可是他的母親是一個卑賤下人,從小又沒有開蒙,算不得謝家子弟。」

  「此事全憑老太君做主!」

  一個謝觀自然當不得袁夫人庇護,今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謝鴻遠離朝堂多年,大齊朝中還是對其推崇有加,蘇相和三先生同樣如此看重。

  當年謝靈在行伍之中,由謝鴻在家贍養老母,治家的那段日子,袁夫人每次想來都是對其有著忌憚。

  謝老太君冷然道,「明日之後,原定將謝觀入贅到李家,將戶籍送到朝中戶部,謝觀不記錄在謝家,劃成平民賤籍。」

  趙夫人眼中滿是疑惑與不甘:「老太君,為何不直接將謝觀逐出謝府,反而是讓他入贅?這豈不是便宜了他?」

  袁夫人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妹妹,你也不必太過憂心。若是昨日之前,倒也無妨,直接將謝觀趕出謝家便是。可今日謝觀在群芳宴上出盡風頭,詩作驚艷四座,已是名聲在外。若是此時將他逐出謝家,只會讓人覺得我們謝家容不下人,落得個妒婦之名。」

  趙夫人聞言,目光掃向四周,果然見不少人仍在低聲議論謝觀的詩作,眼中滿是讚嘆。

  她心中一沉,知道袁夫人所言非虛。若是此時將謝觀逐出謝家,不僅會壞了謝家的名聲,還可能引來更多的非議。

  更何況,謝家也不可能將謝觀與三真一教勾結之事公之於眾。

  畢竟,此事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害了謝家。

  大院和二院雖是紛爭不斷,卻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趙夫人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憤憤道:「他一個奸生子,憑什麼!人鳳勤學多年,每日讀書廢寢忘食,這世道怎麼如此不公平!」

  袁夫人輕輕拍了拍趙夫人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安撫:「妹妹,你也別著急。謝觀雖一時得意,但終究不過是個庶子,翻不起什麼大浪,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趙夫人聞言,臉色稍緩,但眼中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他一個卑賤之人,也能耀武揚威!」

  袁夫人微微一笑,低聲道:「妹妹,此事急不得。謝觀如今風頭正盛,我們暫且忍一忍。待風頭過去,再慢慢收拾他也不遲。」

  老太君眼帘低垂,手中鹿頭拐杖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切莫因一孽障,玷污了謝家千年的門楣。」


  趙夫人深吸一口氣,勉強平息胸中怒火,點頭應和:「老太君和姐姐言之有理,是我過於急躁了。」

  袁夫人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得意,話語中帶著安撫之意:「妹妹寬心,待群芳宴過,謝觀入贅李家,自與謝家在無關係。李家那邊,我們已打點妥當,他們推遲婚期,拒不認門,讓謝觀淪為奇恥大辱。」

  她稍頓,聲音愈發低沉,透出幾分寒意:「贅婿身份低微,既無科舉之權,亦無為官之能,待他離開謝家,自有手段對付他,讓他隨他那個母親下賤胚子的命。」

  趙夫人聞此,臉色稍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便一切依姐姐安排。」

  袁夫人臉上笑意越發明顯,仿佛重獲主母之尊榮。

  隨著謝鴻被邀入書院,謝靈即將回京重獲爵位,她深感自己已重掌謝家大局。

  至於一個謝觀的死活,誰有在乎了!

  ~

  ~

  「六弟,群芳宴結束了,花魁名次已經出來了。」

  二皇子陳豐在窗邊轉過身來,緩緩問道,「你支持的那位公孫娘子是前三之列,怎麼也沒見你高興?今日又是大賺了一大筆。」

  六皇子陳霆並未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群芳宴外的人馬,神情冷峻如冰。

  神隱、屠魔司、懸鏡司,還有御林軍,這些平日裡極少同時出現的勢力,此刻卻將群芳宴圍得水泄不通。

  燈火映照下,原本熱鬧的群芳宴氣氛壓抑。

  陳霆露出一抹冷笑,他抬眼看向陳豐,聲音低沉而帶著譏諷:「真是可笑!」

  「我一個在軍中勢力根深蒂固的皇子,竟然不知道今日群芳宴會有這麼一出。」

  陳豐聽聞此話,臉色也是微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蘇相此舉,確實令人心寒。」

  「看來蘇相一直對於陳家之人一直不放心。」

  陳霆沒有接話,而是抬頭望向天外,回憶起剛剛那一幕——二先生劍開天門,異相頻出,天地為之震動。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與不甘:「終究是自身太弱。我要是有二先生之力,何需什麼謀劃手段?」

  「管他什麼權勢滔天,萬般謀算,我只管一拳而去,誰敢攔我!」

  陳豐聞言,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淡然與務實:「可天下如二先生這般的神仙人物,只有一人?我陳豐自負做不到,也求不來。」

  「我只愛這片江山美人,飛升之事,終究不可強求。」


  「也正是因為這些大人物一心撲在飛升上,我們這些人才能從容布局,謀劃這天下。」

  陳霆忽然想到了什麼,「那謝觀此人,你怎麼看?他如今下了四樓,算是逃了性命。」

  陳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謝觀此人,確實不簡單。他能沖九死一生的險境下的四樓,還寫下了如此出彩的詩詞,但終究是個……隱患。」

  倘若有人在後煽風點火,收謝觀進府中,無異於引火燒身。

  陳霆笑道,「既然二哥你不願將謝觀收入麾下,那他的命,我便收了。」

  二皇子陳豐眉頭一皺,「你為何非要治他於死地?」

  陳霆淡淡道:「謝家要他死,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如今的謝家有了那位定遠侯歸來,如同有了擎天白玉柱,再加上那位鴻先生,謝家在九大姓之中已是排行前列。我們何必為了一個庶子,去得罪謝家?」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冷意:「謝觀今日雖出了名,但幾首詩詞,終究如同無根浮萍,又能如何?」

  「況且,謝家大院兩位夫人,袁家、趙家,九大姓已經招惹了三家……他不過是個庶子,惹了禍便要自己飛蛾撲火。」

  陳豐聞言,眉頭微蹙,心中卻仍有猶豫。

  他回想起謝觀在群芳宴上所畫的那幅《雲霧龍首圖》,雖未畫龍點睛,卻頗具神異。

  還有那句「見龍在田,牛刀小試」的話語。

  陳豐心中仍有一絲可惜,他原本想將謝觀收入府中,當一個清客,甚至引為心腹。

  他思來想去,心中多了一絲煩躁,總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陳豐不禁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陳霆嗤笑一聲:「這等庶子,也配讓我費心布局?」

  陳豐一聽,便已心領神會。

  陳霆之意,無須繁瑣布局,只需暗中動手,悄無聲息地解決謝觀。此法雖簡單粗暴,卻往往最為奏效。

  陳豐只是低頭凝視著手中的詩作,那是謝觀為邀仙樓所作:「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字字珠璣,意境超凡,如臨仙境。

  陳豐搖了搖頭,不禁感慨,謝觀此人,確是才華橫溢,只可惜……

  陳霆目光複雜地望向邀仙樓下,只見兵馬林立,殺氣瀰漫。

  邀仙樓已被重重包圍,任何人不得擅離。

  陳霆深知,謝觀的命運,已然註定,無法更改。


  即便是他!

  身為大齊地位尊崇的六皇子,亦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別提這區區謝觀!

  就在這時!

  四樓之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三先生緩步走下,身旁跟著謝鴻和一群書院學子。

  二樓之上的人紛紛躬身行禮,就連陳霆和陳豐這兩位皇子也不敢怠慢,皆是俯身致意。

  書院之人走下一樓。

  邀仙樓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陳霆、陳豐轉頭望去,只見一樓門口,數名儒生手持長劍或背負劍鞘,滿臉的悲愴之情。

  其中一位高冠儒生,正是先前於書院修身樓前黑驢所見之人。

  他神色黯然,神情六神無主,聲音顫抖地向三先生稟報:「三先生,先生他走了!我們……未能守住先生!」

  三先生目光掃過這幾名儒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輕輕一挽袖子,一股無形氣力,將幾人扶起,沉聲道,「你們何須悲傷?遇安飛升此界,完成了夫子的畢生心愿。你們應該為他開心才是。」

  那高冠儒生聞言,眼中淚水更甚,聲音哽咽:「可是……可是先生他……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三先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以你先生之才,若被困於此界,方為可惜。爾等應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離別不是死去,或許還有再見之時。」

  幾名儒生聞言,雖依舊悲痛,但情緒已稍稍平復。

  其中一名儒生稟報導:「三先生,自先生揮出那一劍後,原本穩固的修身樓不久便轟然崩塌。」

  此言一出,邀仙樓上的達官顯貴、九大姓之人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修身樓歷經千年,乃夫子修身養性、研讀經典之所,怎會突然崩塌!

  三先生眼神凝重,追問道:「修身樓五樓之上,可曾發現其他物品?」

  幾人回想片刻,答道:「我們在塌方的樓身中僅找到兩張低矮的白床和一張木桌,別無他物!」

  「別無他物嗎?」三先生沉吟。

  謝鴻立於一旁,聽後眼中雖無驚訝之色,卻難掩深深的憂慮。

  高冠儒生神情凝重,似乎有話未盡,卻又遲疑不決。

  三先生見狀,袖袍輕拂,書院眾人,包括謝鴻,瞬間被挪移至那座已然崩塌的修身樓前。

  書院眾人對此並不驚訝,這是大先生的「逍遙遊」神通,三先生似乎也掌握了此術,只是不如大先生那般隨心所欲,只能在汴京範圍內施展。

  高冠儒生這才低聲說道:「三先生,我們在修身樓的木桌上發現了一些字跡。」

  三先生身形一閃,已至那張有些殘缺的木桌。

  桌上原本應放著他的一把斷劍,如今卻只余斑駁的字跡,顯然是新刻的,似乎是用手指所寫。

  在桌面上寫下!

  「五年之後,血洗前塵。」

  三先生凝視字跡,深吸一口氣,這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夫子所留。

  而在下方,還有一行字,透著森然之意:

  「當殺謝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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