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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月華軒花魁,詩會熱鬧!

  第288章 月華軒花魁,詩會熱鬧!

  【陸華凝視著謝觀面上的笑容,恰似晨曦初露,金輝熠熠的光束,穿雲破霧,打在少年的臉頰。】

  【倒是煞是好看。】

  【因她頭戴斗笠,你無從知曉這一夜之間,她面上表情如何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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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陸姑娘,我於元神修煉之道上,可有天賦?進展是否稱得上緩慢?」】

  【陸華嘴角一撇道:「還行吧,也算湊合。」】

  【「還有切記,你不可擅自元神出竅!」】

  【她身形輕盈,宛若青天之下的一抹幽影,又似青煙裊裊,自院門口悠然飄逝。】

  【你雖已神魂晉升三境,卻仍無法捕捉她的行蹤。】

  【三真教?姓陸,據說這三真教的太天師便是姓陸,莫非是天師門徒。】

  【若非如此,又怎能輕易拿出那直抵元神修士七境之境的《陰符經》?】

  【你雖已將《陰符經七術》銘記於心,但後四術之玄妙,恐怕非短時間內所能描繪。】

  【前三術,「靈龜」、「五龍」、「騰蛇」,原是為習其觀想之法。若要運用其道,實則無需如此繁瑣畫圖,僅需繪製符文即可施展。】

  【你雙指輕捻,便有火苗躍然而出,卻無絲毫熾熱之感,此乃人體心肺之火,乃元神修煉第二境界之妙能。】

  【你將手指輕觸紙張,三張紙瞬間化為灰燼。】

  【今夜之事,你並不願為他人所知。】

  【一夜忙碌之後,困意悄然襲來。】

  【小院內屋,梧桐推門而出,揉著惺忪睡眼,見少爺已早早立於院中。】

  【她並未覺得奇怪,少爺向來起得甚早。】

  【只是心中略有疑惑,昨日她會和如此之困。】

  【要知道!】

  【她睡前總要細細清點家中銀兩,精心規劃次日所需購買之物,做到分毫不差。】

  【你望著梧桐,笑道:「早飯便不必為我準備了,我再去睡一會。」】

  【你已轉身步入房中。】

  【梧桐心中雖有疑惑,少爺向來守時,從不貪睡,但今日望去,卻覺少爺比昨日更添了幾分白皙與俊逸。】

  【回想起前幾日在大觀園中,少爺為護她在景鴻院所展露的風采,又念及自己身為少爺的「通房丫鬟」身份,她不禁心生漣漪。】

  【想到此處,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臉上燒起了一片雲霞。】

  【「梧桐啊,梧桐你可不能瞎想,少爺還未及冠了。」】

  ~

  ~

  汴京城,西廂樓,時至晌午。

  西廂樓,名雖為樓,實則是汴京西城這一片煙柳之地的統稱。

  相傳昔年大齊有位秀才與相國千金一見鍾情,歷經初遇、母親阻攔、趕考,姦情謠言等重重波折,最終在丫鬟紅娘的相助下,私定終身,成就佳話。

  此事被梨園的戲劇班子知曉,遂將其編排成戲,名曰《鴛鴦傳》,又喚《西廂記》。

  戲文傳唱,佳話流芳,久而久之。

  這汴京之中,「煙花巷柳,勾欄聽曲」之所,便被一眾文人墨客雅稱為「西廂樓」。

  此地之繁華,無論晝夜,皆是人潮湧動,絡繹不絕。

  此若是到了大齊汴京,卻未曾踏足「西廂樓」,那便如同未曾真正領略過汴京的風華。

  算不得來過汴京。

  西廂樓內,青樓歌舞坊林立,女子之多,爭風吃醋之事少不了發生,各自爭奇鬥豔,也要分出個高低上下。

  這些年隨著幾位花魁的「盛極一時」,名聲之大響徹京師道,總算有了個梳理出些眉目。

  綺陌春坊。

  月華軒。

  紫瀟閣。

  這三家青樓清吟小班逐漸獨占鰲頭。

  此時的月華軒!

  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這座占地廣闊、高達五層的樓宇,屋檐飛翹,樓窗輕紗隨風輕舞,周圍環繞著幾處雅致庭院。

  正午時分。

  眾多汴京貴客紛至沓來,而招待他們的侍女皆是美貌出眾,若在其他青樓,定能成為一等一的招牌。

  月華軒作為「西廂樓」頭等,自然不是浪得虛名。

  今日!

  胡芸娘早早便起了身。

  要知道,西廂樓的姑娘們通常下午才起,下午到夜裡才是她們「展風采」的時候。

  她們往往睡到晌午之後,梳妝打扮一番,再迎接客人。

  但胡芸娘不同,作為月華軒的當家花魁之一,汴京十八家之一。

  她無需親自迎接客人,只需與那些真正的金主或名聲顯赫的學子聊聊「風花雪月」,便能收穫旁人一輩子難以想像的大把金錢。


  但是花魁之名,絕非輕易可得。

  它是每年青樓恩客以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排名前七者方能獲得的殊榮。

  皆是名動汴京的佳人。

  胡芸娘當日願意隨著蘇雲去謝府,除了這位背後,九大姓之首蘇家的身份外,就是蘇雲也是他揮金如土的金主之一。

  除開真金白銀外,當然還得有「名聲」,不是沒有腰纏萬貫的九大族子弟願意為博美人千金一笑。

  大齊興盛儒學,這個名聲便是詩詞揚名。

  胡芸娘能在一眾鶯鶯燕燕之中脫穎而出,除了她自身生的花容月貌外。

  主要是在去年,那位大名鼎鼎的風評家金子嘆的一句,「芸娘八歲能彈箏,春風吹落天上聲。一聲雍門淚承睫,兩聲赤鯉露髻鬣,三聲白猿臂拓頰。」

  一句風評十八家,給抬上了月華軒花魁。

  在丫鬟的服侍下,胡芸娘梳洗畫眉,臉上難掩憂愁之色。

  祗看後浪催前浪,當是新人換舊人。

  舊不如新啊!

  明年年初,便是月華軒新一期花魁評選,這不僅是月華軒的大事,也是整個西廂樓最為隆重之事。

  因為同時,其他兩家綺陌春坊、紫瀟閣也會公布花魁名單。

  驚動汴京城。

  各大賭房也紛紛下注,猜測今年哪幾位姑娘能飛上枝頭。

  去年,胡芸娘如「黑馬」般奪得花魁,讓多少賭客輸得借酒消愁。

  這月華樓眾多姑娘,所圖除卻金銀細軟這類不可或缺之外,或是便是能嫁個好人家。

  她們這種清吟小班的「名妓」都是賣藝不賣身。

  只有姑娘願意召一個入幕之賓,才會破身落了紅。

  可是失去了清白,花魁的身價便會一落千丈。

  其中得失,最是要慎重。

  就有不少花魁沒有「慧眼識珠」,最後落得個慘澹收場。

  胡芸娘歷經艱辛,好不容易,終於登上花魁之位,若明年不幸落選,不僅心中愁苦,更恐門庭冷落,無人問津。

  尤其是女兒家的青春年華,他們背後又沒有依靠,如同這流過汴京城的滾滾治水。

  青春易逝,紅顏易老。

  無根無萍,浪來的快,去的也快!

  花魁這一年的收入,遠超往昔,即便是她曾作為月華樓頭牌之時,也難以企及。

  如今往來都是汴京的權貴,或是名顯的學子,以前她只敢在門縫裡看的人物。


  她看的清楚,都是借這花魁之名頭。

  天下貌美的女子海了去了,不過是借這一重名頭罷了,才得來貴人看重。

  胡芸娘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雖容顏俏麗,美艷動人,但樓中姐妹猶如春日花朵,一茬接一茬,個個姿容俊俏,性子騷浪。

  「芸娘姐姐,你為何在這大中午唉聲嘆氣呢?」

  服飾丫鬟輕聲問道,手中細緻地為胡芸娘梳理著長發。

  樓中女子間,皆以姐妹相稱,情誼深厚。

  胡芸娘手持花鈿,在額間輕點,勾勒出一朵精緻的額間花。

  「迎春啊,你這小丫頭片子,整天就知道和那些落魄的書生眉來眼去,他們不過是些花言巧語的小白臉,兜里怕是連十兩白銀都掏不出來。」

  「等你日後就會明白,能掏得出銀子的男子,才是你的如意郎君。」胡芸娘的話倒是有幾分世故。

  迎春聞言,似乎有些不服,那雙彎彎的細眉輕輕蹙起,仿佛要反駁什麼,不覺手上多用了點勁。

  「你這個死丫頭,手勁真大,輕點!」

  胡芸娘故作怒意,嗔怪道,「真該把你賣到土窯去,讓你天天連床都下不了,雙腿發酸。」

  迎春聞言,自然不敢與胡芸娘頂嘴,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語半分。

  胡芸娘輕撫著髮絲,無奈地嘆道:

  「你呀,身為姐姐我還不能說你了?樓中姐妹眾多,教訓也不少,你怎麼就不開竅呢。」

  迎春拉著胡芸娘的手,以撒嬌的口吻說道:「姐姐,並非每個女子都能有姐姐的福氣,能瞧一瞧西廂樓高處的風光。我們這些人,終究還是想找一個歸宿,嫁為人婦。」

  迎春臉色微紅,繼續說道:

  「而且,我覺得他……並非那種人。」

  胡芸娘輕輕搖頭,不再多言,心中明白,生了情愫的姑娘總是難以勸解,只有真正撞了南牆,疼了,才會醒悟。

  「我知道姐姐擔心什麼了,是在擔心明年的花魁之選?」

  胡芸娘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沉重道:「這月華樓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選,歷來如此,一旦落選,便很難再有翻身之日。」

  「也就是說,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迎春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道:「凰姐姐不就是連續好多年穩坐月華軒花魁之位嗎?」

  「霓凰姐,自有不同,她是為三先生紅袖添香的紅顏知己,便是三先生的名,她就是花中第一流。」

  胡芸娘也是羨慕,這月華樓十多年來花魁榜首一直是這位霓虹姐。


  便是那位被稱為「三十年鴻業說與山鬼聽」,「掛幾國相印」的三先生來了著月華樓,喝醉了酒,睡上了一覺,霓凰姐守了一晚,留下了句詩。

  這十多年來,一直未有下過花魁。

  這是旁人求不來的福分。

  「那姐姐你有蘇雲公子相助,怕什麼了?」

  胡芸娘輕輕搖頭,憂慮地說:「蘇公子確實不缺銀子,但樓中的姐妹背後都有汴京的大金主支持。我還是根基太淺,上面的姐姐們都是坐過一兩年花魁的主兒,在人脈上我確實比不上她們。」

  「而且,聽說今年下面的姐妹中有幾位還得到了金子嘆老先生的風評。」

  迎春看著胡芸娘緊鎖的眉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樓中花魁之位只有七個,而霓凰姐姐已經穩穩占據了一席。

  上面的三位更是已經連續兩屆蟬聯,下面的姐妹也是個個對花魁之位「虎視眈眈」。

  女子不僅是愛慕虛榮,也是為了利。

  迎春想了想,提議道:

  「要不,我們再去求取幾篇書院的先生寫的詩詞?」

  胡芸娘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難啊,書院裡那些有名望學識的人,都不喜歡我們這種煙花之地,而且他們怕是難見。」

  胡芸娘突然想到了謝府的那位少年,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他一個庶子,能有多少才華呢?

  不過,上次他寫在紙上的殘句確實極為出彩,就是不知道全詞如何。

  這花魁的詩詞,可不是隨便寫寫就能成的,必須要與花魁的名號相契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嬤嬤的傳話聲:「芸娘,蘇雲公子來了。」

  「知道了!」

  胡芸娘今日特意早起,便是為了蘇雲要在月華軒舉辦「詩會賞」一事。

  月華軒不同於一般的煙花之地,它更偏向於文雅,是大齊文人雅士聚集之地,押妓成風在此也被視為一種雅事。

  詩社為了揚名,大多會選擇在西廂樓這樣的女子傳頌、商客雲集之地舉辦。

  胡芸娘精心打扮,將臉上的憂愁掩飾得無影無蹤,恢復了那個明艷照人的「汴京十八家」的花魁風采。

  她來到月華樓,發現蘇雲已經在一樓大堂中等候。

  蘇雲身邊簇擁著謝軒以及一眾草堂詩社的大姓子弟,他們氣勢不凡,顯然是為了這場「詩會賞」而來。

  蘇雲今日不惜重金,月華軒也十分知趣,早早地將一樓大堂的說書唱戲舞台留了出來,供他們使用。


  蘇雲登上舞台,小廝們立刻敲鑼打鼓,引來眾人的圍觀。

  二樓、三樓……一層層的走廊上都擠滿了趴在圍欄上好奇張望的觀眾。他們身邊都陪著溫婉的女子,溫軟入懷,享受著這份愜意與雅趣。

  觀眾們對這樣的流傳並不陌生,尤其是當戲台上拉起紅布。

  上面赫然寫著「草堂詩社」四個大字時。

  詩社之事在汴京已經成風,尤其是這些九大姓的子弟,最是喜歡。

  這「草堂詩社」也有幾分名氣,算不得好的,有著「錢袋子詩社」,「砸銀子詩社」的雅號。

  樓上樓下倒是熱鬧。

  胡芸娘在一道道目光下,盈盈走上舞台。

  邊上眾人已經開始歡呼其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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