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臥槽，你說誰？

  三句話……

  白絕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無數混亂的念頭如同沸騰的漿糊般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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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由植物纖維構成的簡陋思維器官，此刻仿佛生鏽的齒輪般艱難轉動。

  每一個念頭都伴隨著卡頓與撕裂感。

  他搜腸刮肚，耗盡了畢生所學，或者說，耗盡了他被賦予的那點可憐的知識儲備。

  終於，在極致的恐懼與茫然中，他憋出了那句自認為蘊含無盡哲理，足以震撼人心的話語。

  「屙了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似乎都讀懂了氣氛，悄然停滯了腳步。

  下一刻，大地轟鳴，瑪伽古蘭特王的身軀微微一動。

  僅僅是那覆蓋著岩石般甲殼的腳掌，緩緩抬起的動作。

  便帶起了劇烈的風壓。

  空氣被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吹得遠處樹木瘋狂搖曳。

  然後，那隻腳掌，如同神靈降下的懲戒之錘。

  「噗嘰。」

  一聲輕微得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

  像是熟透的番茄被不小心踩爆。

  又像是濕潤的泥土被輕輕按壓。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唯一聽者的耳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灘不斷蠕動的白色不明物質。

  那物質還在微微抽搐，試圖維持某種形態，卻又無力地癱軟下去。

  散發著一股奇特的，混合了草木清香與濕潤泥土腥氣的味道。

  剛才那個試圖進行哲學層面交流的白絕，已經徹底回歸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以一種極為徹底的物理方式。

  莫澤站在瑪伽古蘭特王的腳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灘白色東西，似乎對這種清理雜物的效率頗為滿意。

  他甚至沒低頭多看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聒噪的蚊子。

  莫澤心中承認，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竟然真的期待能從這個白絕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是他想多了。

  這種量產的、思維混亂的個體，根本不具備提供有效情報的能力。

  解決掉這個腦子明顯有問題的白絕，莫澤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林地與岩石。

  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狼藉，那是瑪伽古蘭特王現身時造成的破壞。

  空氣中還殘留著塵土與岩石碎裂的味道。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空曠的環境中。

  「出來吧。」

  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更像是一種確認，而非疑問。

  然而，就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

  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幾分陰冷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居然察覺到我的存在嗎？不愧是被斑大人看好的人。」

  聽到真的有聲音回應了自己。

  莫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剛才不過是抱著「喊一嗓子試試，沒有也無所謂」的心態。

  結果……還真有啊？

  他竭力壓制住內心的驚訝，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就在莫澤心思流轉之際。

  他前方的地面。

  那被瑪伽古蘭特王恐怖威壓震懾得無比密實的土地。

  忽然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般，泛起層層漣漪。

  那是無視了瑪伽古蘭特王施加於這片土地的沉重壓力。

  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從堅實的大地中「滲透」了出來。

  仿佛這厚重的大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層稀薄的幕布。

  這一幕，讓莫澤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自己所製作並復甦的這所謂土之魔王獸，雖然威勢很足。

  其實力，其實並不強。

  體型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原版瑪伽古蘭特王那一身強大的能力。

  這具傀儡，並沒有繼承多少。

  但從其誕生，到能力被破解，只花了這麼幾分鐘的時間，還是讓他有些失望。

  『果然，以前製作的模型雖然精緻，但總歸只是玩具性質的東西。』

  『用在實戰上，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而且，這隻瑪伽古蘭特王和外道魔像操控起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僅僅是短暫控制了外道魔像（迷你版）幾秒鐘。

  兩種截然不同的操控感，還是讓莫澤清晰辨別出其中存在的巨大差異。

  外道魔像即便被莫澤所控制，其內蘊的狂暴意志也依舊自發反抗。

  每一秒都在吞噬莫澤大量的查克拉。

  反觀瑪伽古蘭特王，在鼠之神力下復甦，獲得了些許行動本能。

  但它更像一個被賦予了活性的傀儡，而非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幾乎不存在屬於自身的意志。

  實力方面的差距也相當明顯。』

  『明明體型相差仿佛。』

  『外道魔像傀儡卻能夠正面硬撼整個砂隱村的力量。』

  『但這隻瑪伽古蘭特王，恐怕連面對一尾守鶴都難以支撐。』

  『雖說跨越世界比較戰力本身就不嚴謹。』

  『但這其中，一定還存在什麼我尚未察覺到的關鍵因素。』

  『化靜為動的神力，果然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完美掌握運用的。』

  莫澤意識到，對於力量的理解與運用，他還有很長的路需要探索。

  『這其中，還有不少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

  思考完有關於鼠之神力的事情後，莫澤的思緒從對力量本質的探究中抽離。

  『等等，剛才黑絕是不是說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莫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電光石火間，那句陰冷沙啞的話語在他腦海中重放。

  「不愧是被斑大人看好的人。」

  斑大人？

  看好我？

  「斑大人是哪個？」

  「臥槽，他說斑看好我？」

  一個更讓他頭皮發麻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他的心臟。

  「現在宇智波斑還活著？」

  莫澤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瞬間陷入一片空白的宕機狀態。

  關於火影忍者的劇情，他也算是略知一二。

  前世匆匆看過一遍漫畫和動漫，也涉獵過一些同人作品。

  大的故事脈絡，幾個關鍵的轉折點，他都還有印象。

  但具體到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節點，那些精確到年份月份的細節，他就完全模糊了。

  這就導致了一個致命的疏漏。

  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或者說根本沒意識到。

  在這個時候，宇智波斑，還活著！

  不是穢土轉生。

  不是回憶殺。

  是真正意義上的，還活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