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別死了

  「嚯嚯嚯嚯嚯！！！幹得漂亮！真不愧是我！」

  海賊莫澤聽完火影莫澤的敘述，特別是聽到對方直接激活外道魔像雕像，讓它出去橫衝直撞攪動風雲，他再也繃不住，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他笑了好一陣，才勉強收斂了些，但嘴角依舊咧得老大，露出森白的牙齒。

  樂完之後，他看向火影莫澤：「所以，你是打算加入曉組織了嗎？」

  海賊莫澤常常咧著嘴自嘲，說自己在大海上漂久了，整天面對的不是海浪就是海賊，動腦子的機會實在太少。

  他甚至開玩笑說，腦子裡的褶子都快被日夜不休的海風給吹平了。

  這話或許有幾分真實，但同為莫澤，那份根植於靈魂深處的敏銳並未消失。

  火影莫澤只是簡單敘述了事實，他卻幾乎立刻洞悉了對方喚醒外道魔像傀儡背後的深層意圖。

  這絕非僅僅是為了鬧一場那麼簡單。

  「嗯，大樹底下好乘涼，不是嗎？」

  

  火影莫澤輕笑著說道。

  面對另一個自己，他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他將自己的全盤計劃，連同那些深埋心底的顧慮與考量，如同在沙盤上推演戰局般，清晰無比地展現在對方面前。

  「單打獨鬥的叛忍，是沒有前途的。」

  「出來混，終究還是要講背景，講勢力。」

  「現階段的曉組織還在蟄伏階段，行事隱秘，麻煩事少還相對安全，很契合我當前的發展需求。」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雖然我現在獲得了鼠符咒的神力，擁有了靜物復甦的能力。」

  「但因為此前荒廢的時光，我本身的底子，實在太薄弱了。」

  他坦誠自己的短板，毫不避諱。

  「忍術，除了對傀儡術的研究還算可以之外，僅僅掌握了幾個基礎的三身術和砂隱的低級風遁。」

  「體術，停留在忍者學校畢業生的水準。」

  「這點實力，想要介入未來那些神仙打架的時代，簡直是痴人說夢。」

  「最要命的一點，」火影莫澤的臉色沉凝下來，「我這個半吊子的忍者，根本甩不掉那些專業的追蹤者。」

  「在來這裡之前，我就察覺到了。」

  「有東西，一直像跗骨之蛆一樣粘著我。」

  「若有若無，卻無處不在。」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白絕。」

  「那種能夠融入大地草木，無聲無息，無處不在的監視感，太符合它們的特性了。」

  「我嘗試過各種方法甩掉它，變向，加速，利用環境掩護。」

  「但都沒用。」

  「更別提，想要得到八門遁甲這種級別的禁術。」

  「以我目前這個砂隱叛忍的身份，想要通過正常途徑接觸到它，可能性幾乎為零。」

  「與其按部就班，花費漫長時間去慢慢謀劃，去賭那微乎其微的機會。」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跳進曉組織這個漩渦中心。」

  「搶他娘的！」

  「說得好！就該這麼幹！」

  海賊莫澤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搶他娘的這四個字，簡直如同最烈的朗姆酒，瞬間點燃了他血液里的狂放因子，精準無比地劈中了他的心巴。

  這才是莫澤該有的樣子！

  管他什麼陰謀詭計，什麼深謀遠慮，看上的東西，想要的東西，直接動手搶過來就是了！

  「我之前就是在大海上瞎晃悠。」

  海賊莫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白牙，帶著幾分海風般的粗獷。

  「沒什麼明確的目標，也沒什麼長遠的打算。」

  「看見哪艘倒霉的海賊船掛著有趣的旗幟，或者哪個從未聽聞的島嶼看著風景不錯，就上去待一段時間。」

  「有時候是幫著打幾場架，有時候只是單純地找個地方喝酒睡覺。」

  「權當是找個臨時的落腳點，歇歇腳，看看不同的風景，聽聽不同的故事。」

  「等到膩了，或者被那些跟蒼蠅一樣煩人的海軍追得緊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他做了個瀟灑地揮手動作，仿佛拂去不存在的塵埃。

  「換條船，換個地方，繼續浪。」

  他攤了攤手，動作隨意。

  「日子過得倒是逍遙自在，但也確實沒個根基，像浮萍一樣，漂到哪算哪。」

  海賊莫澤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過往的散漫。

  「所以啊，雖然這些年在偉大航路前半段，也算是闖出了點不大不小的名氣。」

  「『霸者』莫澤的名號，偶爾也能嚇住一些不開眼的小嘍囉。」

  「但說到底，手底下連個能使喚，能跑腿的小弟都沒有。」

  「更別提真正開始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扯起一面能夠讓大海記住的海賊旗了。」

  海賊莫澤的眼神銳利起來，過去的散漫被一種嶄新的野心取代。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空氣似乎都隨之震動。

  「前兩天，我剛找了個不開眼的海軍軍艦，順便去測試了一下實力。」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現在擁有武裝色和見聞色雙霸氣的我，已經能輕鬆打敗普通的海軍本部中將了。」

  「大概摸到了大將候補，或者四皇手底下那些最高級幹部，比如什麼三災、三將星那個檔次。」

  「當然，只是摸到門檻，真打起來，經驗和手段上可能還有差距。」

  「但至少，正面硬碰硬，老子不怵他們了！」

  他咧嘴一笑，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可以說，老子現在也算是初步發育完畢了。」

  「有了這份實力打底，我也打算正式搞出自己的勢力了！」

  「拉起一面旗幟，招兵買馬，找幾個靠譜的手下！」

  「真刀真槍地加入這場海上爭霸的遊戲了！」

  海賊莫澤也毫不掩飾地，將自己未來的打算全盤托出。

  擁有牛符咒賦予的，那幾乎堪稱變態的恐怖力量，他在正面硬撼的戰鬥中，幾乎是碾壓性的存在。

  除了四皇亦或是海軍三大將那種級別的怪物，被他刻意避開，沒有主動去招惹之外。

  其餘遇到的所有敵人，無論是成名的海賊，還是海軍將領，海賊莫澤都從未在正面交手中輸過。

  但此前，他距離徹底掌握能夠預判對手動作、洞悉攻擊軌跡的見聞色霸氣，始終差了那麼一點火候。

  這讓他面對某些速度極快、身法靈活，或者擅長遠程攻擊的同級別強者時，會顯得有些笨拙，陷入被動。

  空有一身毀天滅地的蠻力，卻常常有力使不出。

  打不中人，再強的力量也是白費。

  這個弱點，雖然不致命，但卻相當明顯。

  也是他此前一直不願意安定下來，花費大量心力去發展勢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根基不穩，實力存在明顯短板，便難以支撐起龐大的野心。

  貿然建立勢力，很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肥肉。

  現在，這個曾經困擾他許久的短板終於開始補足。

  如此明顯的弱點，也是他此前一直不願意安定下來，花費心力去發展勢力的重要原因。

  現在，這個曾經困擾他許久的短板，隨著見聞色霸氣的初步掌握，終於開始補足。

  力量、防禦、感知，三者逐漸平衡。

  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

  是時候，讓這片廣闊無垠的大海，真正聽到他『霸者』莫澤的名字了！

  火影莫澤靜靜地聽著。

  聽著另一個自己那番充滿了力量、自信與勃勃野心的宣言。

  他眼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裡有對另一個自己實力突飛猛進的由衷認可。

  畢竟，那也是他自己。

  更有一種對自己當前弱小處境的無聲鞭策。

  「雖然你先走了一步。」

  他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積蓄著力量，又像是在調整呼吸的節奏。

  「但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

  這句話，與其說是講給對面的海賊莫澤聽。

  不如說更像是在對自己那不甘平凡的靈魂深處，下達一道必須完成，不容置疑的命令。

  海賊莫澤聞言，嘴角猛地咧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笑容里滿是屬於大海的豪邁不羈，以及那種無需言語的、直接坦蕩的認同。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一起變強！」

  他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莫澤，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共識。

  然而，那爽朗的笑容很快收斂了幾分。

  海賊莫澤眼中方才那股闖蕩大海的豪邁銳氣，忽然沉澱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甚至帶著幾分罕見的嚴肅。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對面的火影莫澤，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對方的靈魂。

  「可別死了！」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張揚。

  低沉。

  有力。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們都得好好活著。」

  海賊莫澤再次強調，語氣斬釘截鐵。

  空氣似乎都因為他這句話而凝滯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壓抑的嚴肅漸漸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情緒取代。

  那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是對改變世界的狂野渴望。

  「好好看看，這明天，到底能有多精彩！」

  他的聲音重新拔高，充滿了力量。

  「看看我們，能把各自的世界，攪成什麼樣子！」

  這不再是單純的破壞欲。

  而是一種要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徹底顛覆現有秩序的宣言。

  火影莫澤靜靜地看著他。

  他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囑託。

  也感受到了那份燃燒的野心。

  「當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