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砂隱村的少年

  清晨的陽光穿透砂隱村特有的土黃色建築群,將稀薄的暖意灑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

  風捲起細沙,敲打著窗欞,發出沙沙的輕響。

  村田甜食店的暖簾被一隻手輕輕掀開,帶起一陣風鈴的脆響。

  「喲,莫澤,今天也這麼準時啊?」櫃檯後,圍著白色圍裙的村田大媽抬起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是熟悉的爽朗笑容,聲音洪亮地招呼道。

  被喚作莫澤的少年約莫十三四歲,一頭蓬鬆的黑色碎發,眼神明亮。

  他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勁裝,褲腳和袖口邊緣沾著些許沙塵。

  莫澤幾步走到櫃檯前,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熟稔地報出:「兩個和果子,兩個紅豆餅,麻煩您了,村田大媽。」

  村田大媽手腳麻利地從櫃檯下拿出兩個小巧的紙袋,一個粉紅,一個米白,包得方方正正。

  「喏,早就給你備好了,還帶著剛出爐的熱乎氣呢。」

  紙袋鼓鼓囊囊,觸手溫熱,甜香絲絲縷縷地鑽出來,勾動著清晨空蕩的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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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邊把點心遞給莫澤,一邊樂呵呵地打趣:「你這小子,真是雷打不動。哪天你要是不第一個衝過來,我老婆子真要掀開門帘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沙丘後面爬上來了。」

  「誰讓村田大媽您的手藝這麼好呢?」莫澤接過袋子,入手微溫,分量紮實,讓人安心,「整個砂隱村,誰家的甜點能比得上您這兒的地道?」

  「還是你會說話。」村田大媽被逗得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不像我家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做任務,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莫澤提著兩個紙袋,轉身走出甜食店。

  清晨的風帶著砂隱特有的乾燥氣息,捲起地上的細沙,打在臉上有些微癢。

  他心情不錯,準備回自己那個位於村子邊緣的小店,就著剛燒開的熱水,沏一壺熱茶,把這兩份甜點當做早飯,享受這一天中最愜意的早晨。

  然而,剛走到自家那棟帶著獨立小院的土黃色房屋前,莫澤腳步下意識一頓。

  院門外,靜靜站著一個身影。

  紅色的短髮在砂隱村一片土黃與黑白灰的色調中,顯得格外醒目。

  那身影的主人正背對著他,安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精緻但沒有溫度的傀儡一般。

  莫澤心中微微一驚,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掛上慣常的笑容:「蠍大人,您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是有什麼吩咐嗎?」

  來人正是砂隱村年輕一代中最負盛名的天才傀儡師,赤砂之蠍。


  蠍轉過身,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茶褐色的眼睛,大而圓,本該是少年人清澈的樣子,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無機質的冷感。

  目光像是探查傀儡零件的精度一般,從莫澤沾著些許沙塵的褲腳,一路緩慢地、毫無遺漏地掃視到他略顯凌亂的黑髮,最後停留在他提著兩個紙袋手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卻有種幾乎要將人從裡到外徹底解析一遍的穿透力。

  莫澤暗自撇了撇嘴,又來了。

  這位未來的S級叛忍,如今的天才傀儡師每次來驗貨或者取貨時,總喜歡用這種眼神把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仿佛他不是個人,而是和他那些寶貝材料一樣的物件,需要確認有沒有瑕疵、結構是否穩定。

  不過,他也習慣了。

  雖說蠍的愛好是挺特別,喜歡把強者做成永恆的藝術品。

  但關鍵詞是「強者」。

  他收藏的目標,要麼是擁有強大血繼限界的忍者,要麼是聲名赫赫的高手,比如現在還沒有死亡的三代風影。

  自己呢?

  莫澤暗自盤算,他一個穿越過來六年,連最基礎的查克拉性質變化,至今還停留在「理論學習」階段,實踐起來一塌糊塗的普通下忍,應該還沒有資格成為蠍的收藏。

  而且這位大主顧可是他實現甜食自由的最大依仗。

  想到這裡,他還有心思掂量了一下手裡溫熱的和果子。

  也許是因為天賦問題,或許是因為自己處理材料的手法確實有獨到之處,特別符合這位天才傀儡師近乎苛刻的要求,蠍非常中意由他經手處理過的、用來製作傀儡的各種原料。

  從堅韌的查克拉傳導木材,到稀有的毒物礦石,經他處理後,似乎總能更好地與蠍的傀儡術相契合。

  也正是多虧了蠍這位大主顧的名氣和持續不斷的大額訂單,他才能以一個無權無勢的穿越者孤兒身份,在來到這個危機四伏的火影世界僅僅六年之後,以十三四歲的年紀,就靠著這門「材料處理」的手藝,在資源匱乏、物價奇高的砂隱村,硬生生闖出一條路,實現了旁人羨慕不已的財富自由。

  連帶著,也輕鬆實現了「甜食自由」。

  要知道,他手裡提著的這兩份在村田甜食店算是招牌的點心,價格不菲,足夠砂隱村一個普通的家庭節省著用上好幾天的伙食費了。

  良久,蠍才終於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無機質的冷淡和漠然:「我來取材料。」

  莫澤點點頭,應道:「好的,蠍大人。需要哪些?還是老規矩,我帶您去倉庫看看?」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準備領路。


  「不必。」蠍冷淡地打斷了他,聲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我現在有事。按這個單子準備,傍晚前,我會來取。」

  話音未落,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已經遞到了莫澤面前。

  蠍的手指白皙,動作精準得像是操控傀儡線,放下紙條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捲起的風沙似乎都帶著一股疏離的涼意。

  他甚至沒再多看莫澤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項程序。

  莫澤看著蠍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聳了聳肩,這才低頭看向手裡的紙條。

  觸手是上好的紙張,帶著一絲特殊的韌性。他隨手展開。

  「……」莫澤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紙條不算長,但上面用一種極其工整、帶著銳利筆鋒的字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材料名稱。

  從珍稀的查克拉傳導木材,到特定比例的金屬礦石,再到幾種只有從黑市才能買到的特殊油膏……

  種類繁多,數量更是驚人。

  「我去……」莫澤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眼花,「這數量,把我這幾年的存貨掏空也才勉強夠吧?一次要這麼多?」

  蠍平時採購雖然量也不小,但從未有過如此誇張的需求,而且要得這麼急。

  這架勢,不像是要做幾個新傀儡,倒像是要武裝一個傀儡軍團。

  莫澤捏著紙條,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蠍的反常行為,聯繫到他這個穿越者所知的劇情……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搞這麼大陣仗,還這麼急……」莫澤眼神閃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該不會……是要叛逃了吧?」

  這個推斷讓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不是緊張,反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感。

  赤砂之蠍叛逃,這在「劇情」里可是個標誌性事件。

  「第三次忍界大戰,也要開場了啊。」

  「得,大主顧要跑路,戰爭要爆發,砂隱村是待不下去了。」莫澤掂了掂手裡的紙條,仿佛那不是一份採購清單,而是一張通往自由的船票,「正好,趁著這最後撈一筆大的,我也是時候捲鋪蓋走人了!」

  剛穿越那會兒,他也確實熱血沸騰過一陣子。

  什麼腳踩須佐能乎,手撕尾獸玉,拳打宇智波斑,腳踢大筒木輝夜……夢裡什麼都有,醒來啥也不是。

  現實冰冷又骨感:六年過去了,他也只是一名最普通不過的下忍。

  除了感知能力算得上突出,查克拉控制力也還過得去之外,最扎心的就是,他的查克拉量少得可憐。


  莫澤暗自評估過,他那點查克拉,估計也就只有可憐巴巴的0.1卡!

  這就很離譜。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平均混合的產物。

  身體能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常年鍛鍊維持的身材,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輪廓。

  為了在這個動不動就死人的世界活下去,他可沒少下功夫,風雨無阻地堅持體能訓練,六塊腹肌清晰可見,耐力體力比起同期的下忍只強不弱,生命力更是旺盛得很。

  這一點,絕不是問題。

  那精神能量呢?

  這就更讓他窩火了。

  醫生也說過他的精神毫無問題。

  可偏偏兩者結合,產出的查克拉就那麼一丁點兒。

  簡直是對他這身腱子肉和他那自認強大的靈魂的雙重侮辱。

  這上哪兒說理去?

  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歸咎於那該死的、毫無道理可講的穿越後遺症,或者乾脆就是這具身體和他的靈魂八字不合,水土不服?

  搞不好是這身體的「查克拉轉化接口」出了什麼兼容性故障,版本太低,帶不動他這個高配的靈魂?

  六年時間,足夠磨平他最初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什麼拳打斑爺,腳踢輝夜,現在看來都是夢話。

  連個上忍都夠嗆,更別提那些規格外的怪物了。

  所以,莫澤早就認清了現實,果斷放棄了在忍者這條路上死磕。

  辛苦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可不是為了留在這鳥不拉屎、風沙漫天的砂隱村,陪這群一天到晚不是訓練就是打架的忍者們玩什麼「守護村子」的過家家遊戲的。

  他受夠了這裡的土黃色,受夠了永遠吹不乾淨的沙子,更受夠了那種隨時可能被波及的小人物的無力感。

  尤其是甜點裡吃出沙子,簡直是異端!不可饒恕!

  跑!必須跑!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趁著蠍正式叛逃引發混亂,村子高層焦頭爛額,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火還沒徹底燒到普通人身上,趕緊收拾細軟,捲鋪蓋走人!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開始迅速盤算起來。

  這麼多年的積蓄,再加上蠍這最後一筆「贊助」,足夠他在那些風景優美、遠離戰火紛爭的中立小國買下一個大大的莊園了。

  到時候,左手捧著剛出爐的甜點,右手端著熱氣騰騰的香茶,再雇上一群手腳麻利、看著養眼的女僕……嗯,男僕也行,只要幹活勤快不偷懶。

  每天啥也不干,就躺在庭院的搖椅上曬曬太陽,聽聽小曲兒,這小日子,不比在砂隱村這個破地方擔驚受怕、吃沙子強一百倍?

  什麼忍者的榮耀,什麼村子的羈絆,什麼火之意志……都見鬼去吧!

  老子辛辛苦苦穿越一回,可不是為了英年早逝的!

  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實現真正的甜點自由和躺平自由,才是王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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