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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找樂子

  第106章 找樂子

  午時初,小丫頭跑進來笑道,「稟夫人,前院來聖旨和懿旨了,所有主子和貴客要去前院接旨,國公爺請夫人過去呢。」

  明夫人聽了大喜,這是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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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服侍她披戴上鳳冠霞帔,又在外面披了件厚厚的帶帽大斗篷。

  真是烈火烹油,繁盛似錦。

  兩刻多鐘後明夫人回來,走路都有些打晃。

  剛才走得急,還要跪在冰冷的地面接旨。

  人又不好起來。

  她躺下,馮初晨給她施針。

  李嬤嬤說著接旨時的盛景,眼裡儘是得意。

  「哎喲喲,皇恩浩蕩,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僅下旨嘉獎長寧郡主,還賞賜了好些物什。」

  明夫人也與有榮焉,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皇上見到婆婆,也要稱她老人家為『皇姑』。對那幾位正而八經的大長公主,也沒這麼禮遇過……」

  午時二刻,大廚房送來一桌席面。

  明夫人邀請馮家姐弟一起在側屋吃席。

  飯後,明夫人不敢歇息,又盛裝打扮一番,斜倚在榻上。

  她笑道,「戲班在花廳演戲,有名角兒蓋和天、曉玉霜,馮姑娘和馮小公子喜歡可以去聽戲。」

  馮初晨道,「弟弟還小,我不喜歡聽戲……」

  今天是來賀壽,否則現在就走了。

  明夫人又道,「馮大夫就在這裡陪我待客吧。」

  不多時,陽和長公主和上官老夫人、上官二夫人、上官大奶奶來了。

  她們是明夫人的娘家人,是至親,知道明夫人的病根。

  看到明夫人的身體明顯好轉,都很開心。

  陽和長公主聽兒子說過明家一些內情,也不敢跟老夫人多說。

  老夫人已經六十三歲,很慈祥的老太太。

  馮初晨給她磕了頭。

  老太太笑道,「好孩子起來,小小年紀醫術了得,長公主殿下可沒少誇你。」

  馮初晨起身後,老太太從頭上取下一支赤金點翠菊花釵賞她。

  上官二夫人也賞了馮初晨一支玉簪,笑道,「小姑娘長得真俊。」

  明夫人又讓人把馮不疾叫來給她們磕了頭。

  幾人賞了他,陽和長公主和老太太又拉著他誇了幾句。


  馮初晨給老太君請了平安脈,笑道,「老太君除了有些輕微陽亢,其它都很好。」

  還是應陽和長公主的要求給老人家按摩了頭部。

  明山月兄弟、上官如玉專門過來給身為外祖母和祖母的上官老夫人見了禮。

  看見馮初晨,上官如玉強把那句「你今天真美,這衣裳襯你」的話壓下去,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目光只掠過她眉間那點醒目的紅痣,趕緊挪開。

  明山月眼風機不可察地掃過馮初晨,低咳一聲。

  馮初晨會意,走去廳屋,佯裝整理桌上的藥箱。

  明山月隨後踱步而出,經過她身側時,腳步稍緩,悄聲道,「沒有我的傳話,不要出正院。」

  馮初晨抬頭,他已經走了。

  馮初晨心裡一沉,明府又有人要害她?

  後一步出來的上官如玉看到明山月似跟馮初晨講了什麼,先沖馮初晨笑笑,跑出正院追明山月。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鬼鬼祟祟的?」

  明山月冷哼道,「自然是你上官大人魅力無窮,有人為你爭風吃醋囉。」

  上官如玉一臉懵,「誰?」

  明山月所問非所答,聲音壓得更低,「你認為馮姑娘長得好醫術好,放在心裡便是,無須說出來給她招禍。被大公主惦記上,她承受不起。」

  然後甩開大步向前走去。

  他心中冷意更甚。孔夕言小小年紀不學好,竟敢在自家挑唆大公主對馮初晨的不滿。不知只是小丫頭掐酸吃醋,還是另有人推波助瀾……

  上官如玉想了想便知道是誰嚼舌根了。

  他在父母面前表過心跡,別人不知道。還在明家誇過兩次,那是因為老國公先誇獎馮初晨,他才附和了幾句。

  連皇外祖母和祖母跟前,他都未曾說過。

  父母不會把那些話拿出去說,明家二老更非多舌之人。

  能在旁偷聽,又能將話遞到大公主耳邊的,除了孔夕言,還能有誰?

  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敢招惹上大公主,還在這種宴會上……

  他和大公主?莫說自己父母不同意,太后娘娘也不會同意。

  他更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正院客人絡繹不斷,關係好的夫人奶奶們都來看望明夫人。

  她們只知道明夫人得了嚴重的血漏。不敢多打擾,說幾句話,坐一坐就走。

  其中有一位金夫人,面嫩微豐,二十歲左右。


  她看到馮初晨,笑道,「對不住,那次是我家老爺急切了。」

  是金指揮使的小媳婦馬氏。

  陽和長公主也知道那段公案,笑著講了經過。

  明夫人又說了老國公夫婦如何打金指揮使。

  眾人大樂,特別是上官老夫人,眼淚都笑出來了。

  應金夫人的要求,把在耳房的芍藥叫來給貴人們磕了頭。

  幾人都說她是忠奴,賞了她銀錁子,讓芍藥受寵若驚。

  沒外人時,馮初晨知道上官家幾人要和明夫人說體己話,自去了廂房。

  一個面熟的小丫頭過來,對馮初晨笑道,「我家姑娘請馮姑娘去梅林賞梅呢,好幾位姑娘都在那裡做詩,還有烤鹿肉,極是熱鬧。」

  福容堂後面有十幾株臘梅,香氣連福容堂都能聞到。

  馮初晨想起來了,這丫頭是孔夕言的大丫頭。

  馮初晨搖頭道,「多謝你家姑娘美意。只是明夫人今天累著了,囑咐我務必守在這裡,隨時為她診脈施針。」

  她把明夫人搬了出來。

  小丫頭的笑僵了僵,自然不敢硬要明夫人的大夫離開。可想到自家主子的脾氣,又不敢空手而歸。

  她硬著頭皮說道,「大公主殿下也在梅林呢,她聽說馮姑娘醫術高,又有文彩,很想見見你。馮姑娘只需去見一面,用不了多少時間。」

  馮初晨嘴角勾起冷笑,「大公主想見我?好啊。勞煩你去跟明夫人說明情況,只要明夫人說她此刻身體無礙,無需我守著,我立即跟你過去。」

  小丫頭一噎,只得悻悻走了。

  馮初晨暗哼,大公主知道她是誰?要害她的人肯定是孔夕言,不知挖了什麼坑。更不知孔夕言只是單純地想整她,還是夏氏受意,最終指向明夫人。

  也好,讓明山月看看,他家依然不太平。

  申時末,眾人陸續告辭。

  馮初晨磨蹭著收拾藥箱,又給馮不疾換了衣裳。

  大概兩刻多鐘後,李嬤嬤過來悄聲說道,「大爺說,危險已經消除,馮姑娘可以離開了。」

  馮初晨面掛寒霜,帶著馮不疾和丫頭離開正院。

  這是她醫術好,幫了明家和明山月許多忙,否則她這個小醫女不知要受多少氣。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路上稀疏走著幾頂小轎和幾個年輕姑娘。

  來到東角門,馮初晨遠遠看到正門那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被上官如玉和另幾人擋住。


  送走最後一位女客,夏氏把明老太太扶進臥房,再服侍上床。

  老太太累壞了,腳都有些浮腫。

  出了福容堂,夏氏的臉色沉下來,陰得能扭出水。

  厲聲吩咐丫頭道,「去,把姑娘請去抱素院。」

  孔夕言待客的華服還未換下,臉色緋紅,正斜靠在美人榻上出神。

  今天與幾位公主郡主玩得很好,美中不足的是沒有把馮初晨弄去梅林戲弄一番,出出氣。

  外祖父和上官表哥總說她醫術好,模樣好。哪裡好了?瘦得像竹杆。

  而且,今天還看到了二皇子。他雖然有些贏弱,但真真俊美多才,都說他最有可能成為儲君。再想到薛大夫人對母親的暗示,以及母親的謀劃,她的雙頰燙起來……

  看見母親的丫頭進屋,以為讓她去服侍累壞了的老太太。

  她身子沒動,懶懶說道,「跟我娘說,我乏得緊,晚上就不去福容堂用飯了。」

  丫頭屈膝道,「太太請姑娘去抱素院。」

  孔夕言直起身子,「什麼事?」

  「奴婢不知。」

  走進抱素院,孔夕言心猛地一墜。母親正臉沉如水坐在暗影里,滿屋死寂。

  她腳步頓住,「娘,出什麼事了?」

  夏氏厲聲喝道,「都滾出去。」

  婆子丫頭從未見過溫婉的姑太太發這麼大火,嚇得趕緊退下。

  孔夕言走過去摟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娘,莫氣……」

  話未說完,夏氏抽出胳膊,狠狠打了她一個嘴巴。

  「孽障,誰給你的膽子在今日興風作浪?」

  孔夕言左臉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一下才哭出聲,「娘……」

  夏氏指尖抖得厲害,罵道,「你祖母六十大壽,全家籌備一整年,連你外祖父都親自盯著宴席單子。你倒好,竟敢攛掇那位在今日發難!」

  孔夕言剁腳哭道,「我做什麼了?」

  「若馮大夫今日在梅林出事,莫說壽宴全毀,你大舅母的身體也會受影響。這滔天大禍你拿什麼填?」

  夏氏抓起案上一個粉瓷茶盅砸得粉碎。

  又喝道,「孔家當年流放邊關,是你外祖母求太后娘娘准我與你父和離,帶你回到這裡。讓你錦衣玉食長大,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忘恩負義的東西,竟敢今日去找事。」

  孔夕言尖聲吼道,「我親外祖父還救過他們,對他們也有恩,一報還……」


  「啪!」

  孔夕言右臉又挨了更重的一記耳光,金鑲玉護甲在她鬢角刮出血痕。

  夏氏眼底赤紅,斥道,「再敢提那個話,我立時剪了你的頭髮送去庵里當姑子。我警告你,不許再動馮大夫,不許再跟蔣五姑娘一處玩,跟她學不了好。

  「你回吧,禁足兩個月,抄《女誡》二十遍。」

  孔夕言剁腳痛哭,「又不會把馮初晨整死,只不過大公主和蔣五姑娘、薛三姐姐想找個樂子,怎麼可能毀壽宴,影響大舅母身體……」

  「啪!」

  再是一記耳光。

  夏氏嘴唇抖動,尖聲喝道,「你給我聽好了,馮大夫能治好你大舅母的病,你不僅不能動她,還必須敬著她。滾!」

  又朝院中厲喝,「來人,今日跟著這孽障的奴才,統統拖去外院打五十板子。死了拉倒,未死攆出府永不再用。」

  孔夕言這才知道怕,倚在門柱上,腿軟得走不動路,不停地抽噎。

  兩個丫頭架著她出去。

  院子裡恢復平靜,落針有聲。

  夏氏坐去榻上,還未氣過,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那個孽障冒然鬧了這一出,有些事相反不好辦……

  孔夕言剛被人扶進院門,就看見明山月沉臉站在庭院中央。

  明山月走至近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眼裡似能冒出火來。

  孔夕言心裡一顫,後退一步,「大表哥……」

  明山月冷聲道,「孔夕言,我祖父祖母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在今日挑事兒。這是沒出事,若壞了我祖母壽宴,看我怎麼收拾你。」

  孔夕言「哇」地哭出了聲,又害怕又委屈。

  這個府里只有她一個姑娘家,所有人都寵著她,包括這位大表哥。

  可今日,大表哥竟這麼凶她。

  她悲悲切切抽泣道,「表哥,是大公主無事想找樂子,我才出的那個主意。」

  又上前兩步,拉著明山月的袖子晃了晃,撒嬌道,「再說,只是找樂子,又不會把人弄死,更不可能壞外祖母的壽宴……」

  明山月一下抖開她的手,眼裡的寒光更甚。

  「孔大小姐好大的威風,不死人就不算事?我再次警告你,不許做壞事帶累我們明府,否則,這個家就留不得你了。」

  說完,拂袖而去。

  孔夕言嘶心裂肺大哭起來,比被她娘打嘴巴還傷心。

  明山月回到外書房。

  宋現稟報導,「大爺,曹嬤嬤求見。」

  「她讓進來。」

  曹嬤嬤進來屈了屈膝,低聲道,「稟大爺,聽何嫂子說,姑太太好教訓了一頓表姑娘……」

  說了姑太太教訓表姑娘的經過。

  明山月點點頭,又對宋現道,「賞曹嬤嬤和何嬤嬤各二兩銀子。」

  修長的手指輕扣桌面。

  夏氏的話表面上沒有任何不妥,孔夕言居然說一報還一報。

  自家給她們的還不夠?

  騾車骨碌碌走著,快到北福街了馮初晨才記起,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兩次遇到的去祭奠大姑的男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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