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楊止安。」趙行謹不想費口舌,只喚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抵達獵場次日晚上,此人奉娘娘之命,回宮探望靈頤公主,但此人並未親自前往,將差事假以他人之手。」
楊止安說到這裡時,皇后的臉色已經開始慢慢繃不住了。
「張立全假借辦差的功夫,去了金明樓,給樓里一位男倌兒贖了身,此人正是昨天刺殺瑾嬪娘娘的刺客,從前的威遠侯,罪臣,吳榷。」
待得話音落下,皇后已經冷汗涔涔。
轉身便是一巴掌蓋在了張立全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陽奉陰違,背著本宮做出這種事來!」
她剛說出這話,楊止安就在旁道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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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此人都已經招供了。」
皇后手微頓了頓,還是強裝鎮定,「招供什麼?他是受了誰的指使?這狗東西,竟在本宮身邊做出這吃裡扒外的事情!」
聽得皇后這話,楊止安就低下頭去,沒有再接了。
上頭,趙行謹靜靜的看著皇后,眼裡是失望和怒意。
謝玖不說話,只默默站在旁邊,垂著眼眸。
到這種時候了,已經不需要她多嘴。
果然,下一刻便只聽得趙行謹沉聲開口,「受誰的指使,你心裡不清楚嗎?他,你身邊的掌事大太監,他能受誰的指使?」
「皇上,您這是疑心臣妾了?」皇后的聲音發抖,眼眶驟然泛起了紅,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臣妾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瑾嬪雖仗著恩寵,從來不把臣放在眼裡,對臣妾不恭不敬,可臣妾也沒想過要害她!」
「這樣的謊話你還要說多少才夠!」
趙行謹終是忍不住,怒喝出聲,額角微微凸起的青筋,彰顯著他此時的惱怒。
「你做過的事情,謀害皇嗣、殘害嬪妃,朕不是不知道,可朕念著你是朕的髮妻,所以從未真的與你為難,只是,多番的提醒,敲打,盼著你能變回從前那個王府里,識大局,知進退,端莊穩重的人,可你呢?」
反問至此,趙行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眼睛因充血顯得有些憔悴感。
「旁的暫且不提,孫氏有孕時,瑾嬪還不曾得罪於你吧,你為了不讓她入宮侍奉,就拿孫氏府中的皇嗣做局,這是一個嫡母能做出來的事嗎?」
「還有文熙,賢妃在世的時候,從來在你面前都恭順謙卑吧,可是從未與你有過任何的矛盾吧,你明明早就知道她吃不得山藥,卻還故意為之,你也是做母親的人啊,文熙她,也曾在你膝下與你共處過半年的日子,你怎能這樣無情?」趙行謹越說,心裡的失望越深,反倒沒那麼氣了。
皇后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被抽掉了力氣,緩緩的,身子軟了下去,跪坐在了地上。
臉上,淚水淌下。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皇上難道一點兒也不知道嗎?是臣妾想變成這,陰狠手辣、自私薄情的樣子嗎?皇上,臣妾害怕啊,您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她們的家世那樣好,都配得上坐臣妾這個位置,偏偏,您還要給她們那麼多的恩寵,臣妾怎麼能允許她們對臣妾有威脅,臣妾才是您的髮妻,臣妾應當是唯一的皇后!」
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皇后的面上是憤怒和怨懟,繼而眼神慢慢變得有些瘋狂。
「您知道的,臣妾生靈頤的時候,身體受損,再不能有孕,一個生不出皇子的皇后,多少人想著能取而代之啊,臣妾不得不想法子,撫養一個皇子,也得讓那些高門貴女們,都生不出孩子!這樣才算安全!」
「朕從來沒想過廢后,你與朕年少夫妻,為朕生下兩個女兒,操持王府,又為朕打理後宮,即便你沒有兒子,朕也不會讓旁人越過你,若朕要立太子,自會將那孩子過繼到你的名下,以嫡子身份受封!」
趙行謹也有些失態了,在皇后的刺激下,說了些不該說的。
不過他也算是及時收住,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
「你若心中有這些,為何不告訴朕,為何要做出這許多錯事來,難道只有你有苦衷嗎?那些被你所害之人,哪一個不是無辜的!」
「可她們想要搶本宮的東西,就該死!」
皇后像是瘋了,眼睛驟然瞪大,露出狠厲之色來,讓那原本溫婉清麗的面容顯得扭曲可怖。
「本宮的恩寵,本宮的位置,本宮母家的尊榮,憑什麼她們可以後來者居上?我不允許!」
趙行謹看著她的模樣,身子緩緩坐了回去,方才那因憤怒而微微收緊的拳頭,此刻反倒是已經鬆開了。
「來人,皇后身體不適,著即刻送回宮中,於未央宮內修養身體,任何人不得打擾,靈頤公主著搬去瑞玉宮,和昭慶同住。」
「是!」
楊止安應聲,立刻上前,預備攙扶皇后起身,卻被皇后一把甩開。
「皇上,皇上,您不能這樣對臣妾,臣妾是你的髮妻,您怎能軟禁臣妾!」
「朕沒有廢除你的後位,不曾追究你周家暗中結黨營私,就已經是十分寬容了!」
趙行謹沉聲呵斥。
「為了昭慶和靈頤,你的皇后之位不會不保的,可你也別想著,能再和從前一樣了,帶走!」
語罷,不想再多看一眼。
楊止安也不動手了,命人上前,強行帶走了皇后。
馬車早已經準備在外頭,什麼東西都沒允許帶走,包括所有伺候皇后的奴才們,就這麼孤零零的,將人給送走了。
往後未央宮上下,都會是趙行謹安排的人。
事到如此,營帳里終於安靜下來,謝玖才起身緩緩走到趙行謹身邊,輕輕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皇上,臣妾幫您按一按吧,能鬆緩些。」
「你胳膊上還有傷,歇著吧。」趙行謹心情明顯低落,「朕沒想過她會變成這樣。」
雖然自打成婚起,趙行謹就對這個妻子並不十分的喜歡,可也沒有錯處,兩人相敬如賓,也算得和諧。
可如今,卻是這樣的局面。
謝玖垂眸,「皇上,人都是會變的。」
她與吳榷當年剛成婚時,不也很好嗎,雖然她接觸之後,對吳榷不太滿意,可想著要過日子,也還是盡力與他好好相處的,吳榷對她,也算得寵愛。
後來呢?
連賣妻求榮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此刻的謝玖是有些理解趙行謹的。
兩人就這麼坐在一起,安安靜靜的,許久都不曾說話。
直到外頭慶冬來報,說魏章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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