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先是招人馬又是配備兵器。
謝惟根本不敢往深處想,這不管他是不是想造反,即便是只想養一點護家的私兵,那這也已經違規了。
被人察覺是要殺頭的。
從京郊回來後,謝惟整個人都很不好。
將此事告訴了范氏,范氏也是完全懵了。
你說這沒有配兵器,便就說是家丁護衛之類的,高門權貴,養些高手做護院也正常,可如今什麼都有,那興致就是私兵。
尤其謝惟表示,這群人看起來更像是死侍。
這樣的人,辦起事來是不要命的,不擇手段只為成事,精銳的死侍,以一敵十也有,另再有些兵器上塗毒之類的手段,威力不可小覷。
「你此前說,父親京郊的四處私莊上,約麼有至少五百人,你還是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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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五百人還不止?」范氏驚訝。
謝惟面色凝重的點頭,「他新買了兩處莊子,在山的北面,有密林遮掩,更加隱蔽,那邊種地收成不好,少有人去,但莊子卻占地面積更大,也養了人手,松青看過,這全都加起來,定至少有兩千的人馬。」
兩千精銳死侍,若運用的好,確實能辦不小的事了。
「我觀公爹也並無造反之心吶,怎麼忽然就開始養私兵了呢。」范氏緊皺眉頭。
趙行謹未殺出來前,謝明慎在惠帝手下當差,那時候說是首輔,但其實與攝政王無異,朝堂上幾乎無人與他對抗,簡直是架空了皇帝,後又將謝玖嫁給了手握兵權的吳家,這隻要他想謀逆,何愁不能成事。
但謝明慎並未動謀反之心,范氏瞧得出,他是不想擔上罵名,默默做個撈盡好處還流芳百世的謝家一代賢明之主,國之肱骨重臣,多好。
不像趙行謹打的是清君側的旗號,再一個,趙行謹不怕背上謀逆之名,他豁得出去,不在乎虛名。
謝惟眸中亦是沉思,「總歸不是好事,得立刻告訴宮中,讓小玖決定怎麼處理。」
「後天便是和懿公主出嫁之日,屆時城中定然熱鬧,更加不會有人留意京郊偏僻之地,若要抓個罪證確鑿,正是時機,且恰好西遲人離去,也不會家醜外揚,驚動他們。」范氏立刻道。
這話謝惟也贊同,夫妻兩人不敢耽誤,立刻就傳信謝玖了。
景明宮內,春容將此事告訴謝玖後,謝玖當即就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謝明慎乾的這些事兒,若是被外人告發,那可就要連累謝氏全族了,若由謝惟和謝玖來做,那算是大義滅親,總能網開一面。
「走,去見皇上!」謝玖抬眉,眸中是一片銳利之色。
御書房。
趙行謹聽罷了謝玖的話,當即面上便沉了幾分,只那雙鳳眸仍舊帶著探究,細細盯著謝玖。
「此事,真是你兄長傳信來的?」
「千真萬確。」謝玖面上坦然,目光清明,「皇上若不信,大可召臣妾的兄長入宮,一問便知。」
趙行謹與她目光相會,沉默片刻後斂下眸子,轉身在龍椅上坐下。
「好,既如此,朕召他來一問便是。」
其實他並不懷疑此事的真假,可究竟謝惟是真心大義滅親,還是形勢所迫,卑鄙的出賣父親,想自保呢。
趙行謹可並不想朝中再出一個,同謝明慎一樣的謝家人。
謝玖並非不知她的心思,不過她更加了解兄長的為人,所以也不懼趙行謹如何考驗探查。
很快,宮外謝家,謝惟就收到了宮中的傳召。
說是關於和懿公主出嫁的事情,有些流程想安排謝惟去做,呂維興和陳家的事情鬧起來,拔出蘿蔔帶出泥,又處置了不少人,原本安排好的地方就有人手空缺了。
這理由充分,謝明慎倒也不曾有疑,謝惟雖心裡清楚或許會發生什麼事,但還是不敢馬虎,立即往宮裡去了。
而他來的時候,卻並未在御書房內見到謝玖,唯有趙行謹一人坐在書案後,面若冰霜。
「微臣參見皇上。」謝惟恭敬行禮。
趙行謹冷眼看著他,「你可知曉,朕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這話問罷,謝惟略皺了皺眉,便抬頭看向了趙行謹,拱手沉聲道。
「皇上定然已經知曉,微臣告訴瑾嬪的事。」
「那你還敢來,不怕朕殺了你,再殺了你父親。」
趙行謹身子略往前探了探,眼神若利刃般落在謝惟身上,戰場上生死拼殺而練就出的威勢,壓的人有些頭皮發麻。
上位者的目光從來叫人緊張,謝惟亦是如此,可緊張之餘,他卻心中更坦然了。
他見過惠帝,惠帝的眼神自然也有多年居於高位的壓迫感,只是那眼神更為渾濁,夾雜著多疑、昏聵和怯懦還有剛愎自用,以及不那麼足的底氣,需要靠一身龍袍來壓人。
可趙行謹不同,殺伐之氣雖有外露,卻依舊讓人感受到他是有克制的,喜怒不行於色,目光如虎狼而讓人不敢造次,不怒自威。
這是自己的底氣,哪怕沒有身上的龍袍,也依然是君王姿態。
如此君王,才是他願意追隨的君王。
於是謝惟不僅未曾躲避趙行謹的眼神,反而對了上去,目光炯炯。
「雖為父子,但父親所為,臣絕不認同,臣之所以要去黎州做官,便是因為與父親政見不合,勸說無效之故,彼時惠帝昏聵,臣亦無法在京中施展抱負,只得選擇做了懦夫,避出京去,好歹留一身清白,不會沾染京中的種種污穢。」
「如今皇上召臣回京,本以為新得明主,父親會改過自新,卻不曾想,臣不在的時候,他竟先夥同吳家,意欲獻女媚上,害我小妹不得已孤注一擲,尋求皇上庇佑,才免於成為他們的棋子,後又買兇殺妻,害死臣的母親,還誆騙臣,說是盜賊所為,此人實乃不堪為人臣,不堪為人夫,不堪為人父!」
話及此處,皆是謝惟真情流露,眸中的火光,面上的惱怒,已然無不透露著他對謝明慎的失望、指責與憤恨。
趙行謹定定看著他,似乎並不為他這番言辭所動。
「你和他是血親,他即便再如何不堪,也是你的親生父親,給予你這條命,養你多年,你就真割捨的下?你就敢不孝?」
「若他不允臣讀這些書,明白君臣家國,百姓天下之理,臣或許就不會跪在這裡了,可臣既然明理,就不能裝聾作啞,哪怕臣身死,也要阻止臣的父親繼續這樣下去,古語有云,慣子如殺子,反之亦然,臣若縱容父親,只會害更多人。」
謝惟面上依舊毫不露怯,只有堅定和赤誠。
「皇上,臣謝惟,告發內閣首輔謝明慎,於京郊私莊上豢養私兵,囤積兵器,意圖不軌,且兵器源自於西遲人,所以他還有通敵叛國之嫌,另,他買兇殺妻,已犯下命案,此上種種罪行,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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