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謝玖殷勤的給剝皮,可紅薯剛烤出來,燙得很。
一個不留神就給燙的吱哇亂叫,慌忙把紅薯扔在了盤子裡,不停的吹自己的指尖。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趙行謹挽了挽袖子,便將盤子端到了自己面前。
「好了,燙就不要碰了,朕來剝。」
原本晴芳正要上前幫忙呢,見皇上親自動手了,便又退了回去。
動手的樂趣不是,可不能剝奪了。
只是趙行謹哪兒做過這種活,比謝玖的技術強不了多少,也是燙的手指頭跳舞。
但他堂堂皇帝,要面子不是,紅薯在手裡倒騰來倒騰去的,總算還是剝出來了。
就是賣相沒那麼好,然後自己也整了滿手黑。
晴芳這會子就趕緊端了水,拿了帕子來,伺候兩位主子洗手,春容也拿了小銀勺過來,將紅薯整理整理好,盛放到新盤裡。
洗完了手,謝玖便立刻嘗了一口,而後便拍馬屁。
「嗯,不愧是皇上親手剝的,味道果真好極了!」
「朕不過剝了一下,還能改變味道不成。」
趙行謹好笑的看著她誇張的表演,心裡並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這女人真是精怪的很。
而這邊,謝玖還在不遺餘力的忽悠呢。
「當然能改變味道了,這世上幾人能吃到皇上親手剝的烤紅薯?說不得臣妾是第一人呢,所以這烤紅薯吃著啊,是福氣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邊說,邊用小勺挖了一口,遞到趙行謹面前。
「皇上也嘗嘗看,皇上會不會覺得,因為是臣妾親手烤的,所以才好吃呢?」
看著眼前女子一雙美眸盈著星光似的,亮晶晶的望著自己,當真是叫人心軟的不會拒絕。
於是趙行謹便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
「嗯,味道的確不錯。」
「那是紅薯本身好吃呢,還是臣妾烤的好?」謝玖眨眨眼,故意道。
趙行謹瞧著她,唇邊笑意情不自禁的越發深了幾分,當即抬手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滑頭的很,好好好,是你烤的好吃,朕改封你炙嬪可好?」
炙就是烤的意思了,謝玖當即哼哼著別過臉去。
「不要,皇上吃了臣妾親手烤的紅薯,還要揶揄人!」
「自己調皮,倒是霸道,不許旁人開玩笑。」和她鬧上一鬧,趙行謹的心情竟是沒由來的好,便就又柔聲哄道,「好了,朕這麼些天沒來看你,都幹什麼呢?怎麼不見文熙?」
笑鬧夠了,謝玖也正經了些。
邊招呼人給上茶,邊回答。
「臣妾能幹什麼,外頭天冷,忙過了初六,日日都在宮裡窩著呢,劉才人來陪著說了兩回話,閒來無事,臣妾給皇上繡了幾個香囊,還想做條腰帶來著,沒想好繡什麼,文熙今日同昭慶公主和靈頤公主去玩兒了。」
「說是去獸苑裡今年弄來了幾隻雪狐,昨兒剛下了場大雪,孩子們就起了興致,要去瞧呢。」
聽著她絮叨,趙行謹喝了幾口熱茶,心裡暖呼呼的。
「針線局的手藝雖好,但繡的圖案來來回回總是就那麼幾樣,有些無趣了,還是你繡的好。」
謝玖挑眉,「皇上慣會哄人,哄得臣妾暈頭轉向了,給皇上當繡娘使。」
她這般打趣,趙行謹面上也是笑了笑。
「朕哪裡捨得。」
語罷,放下茶盞,「對了,朕今日過來還有一件事。」
「皇上說吧。」謝玖坐正。
趙行謹眸子動了動,「剛才高遂入宮了,試探朕,關於定州的情況,如今西遲人估麼八成覺得定州已然大亂。」
「如此不是正好,與皇上的計劃相合。」謝玖道。
趙行謹卻沒即刻接話,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面上若有所思。
這般模樣自然很快就讓謝玖意識到,這是有別的想法,於是主動順勢追問。
「莫非,皇上還另有打算?」
「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朕想讓你的父親,前去探一探西遲人的口風,朕想知道,他們的胃口究竟有多大。」趙行謹淡淡開口。
定州的戰況,謝明慎多少知曉。
這段時間謝玖也讓謝惟一刻不停的盯著呢,就怕謝明慎故意泄露機密。
當然了,若是他泄露機密被抓到,這也算是好事了,實打實的罪證不是。
不過謝明慎這個貪心的老狐狸,也打了一樣的,先抑後揚的主意。
如今也故意在西遲人面前表現的謹慎,讓對方以為大靖遇上的麻煩不小,只等著趙行謹一舉擺平了定州之事,反過來給西遲施壓的時候,他好大撈一筆。
所以眼下也是悶在家裡,並未行動,就連趙載言主動邀他見面,他都沒去。
這會子謝玖聽得趙行謹的話,不由眼神微閃。
「皇上要讓臣妾的父親去辦此事?」
「自然是他去了,他可是朕欽定的,接待西遲國使團一事的主辦官。」趙行謹聲音平靜,「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說這話時,趙行謹的目光落到了謝玖身上,讓謝玖猛然覺得背後一緊,登時警惕起來。
剛才的和諧氛圍頓時蕩然無存,讓謝玖不由再度在心中告誡自己,她和趙行謹之間不可能會有尋常君王和寵妃那樣的感情。
定了定心思,謝玖立刻搖頭。
「沒有。」她否認,斂了斂眸子,又低聲道,「臣妾只是在想,如若臣妾的父親有什么小心思,皇上豈非是給他機會,光明正大接觸西遲人了。」
誰知她這麼說,趙行謹卻是輕笑一聲,「恐怕,他早就暗中和西遲人有來往了。」
這話讓謝玖心中一驚,頓時警鈴大作。
難不成趙行謹曉得了謝明慎,和那西遲人趙載言的事兒,那麼趙行謹知不知道,自己也發覺了此事,且還瞞而未報呢。
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由慢慢收緊幾分,謝玖面上還是強作鎮定,沒露出破綻。
不到最後一刻呢,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於是做驚訝模樣道,「皇上是發現什麼了?」
「會同館的人來報過,那個叫趙載言的,隔幾日便會尋了藉口出去,說是喝酒,但恐怕是私會了誰,只不過這赴約的人更為謹慎,不曾被發現身份,如此了解京中路況,能迅速避開跟蹤,還熟知各個酒樓暗門,來去無影的,必定是大靖人。」
趙行謹聲音沉沉,顯然雖沒抓到實證,卻已有了懷疑對象。
還好,還好,謝玖聽著這話,心中鬆了口氣。
隨後便道,「既如此,趁此機會,一試便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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