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封禁慈寧宮
第315章 封禁慈寧宮
應天帝目光如炬,冷冷注視著癲狂的太后,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這才是母后今日鬧這一場的目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眉宇間閃過一絲困惑:「只是兒臣不明白,這十幾年來母后與孟氏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為何突然要對付孟氏?」
太后枯瘦的手指撫上自己布滿皺紋的臉頰,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為了懺悔啊為了幫姚氏報仇取得她的原諒」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不等應天帝回應,太后突然踉蹌著奔向銅鏡。她顫抖的手指撫過鏡面,喃喃自語:「哀家已經懺悔了哀家打算為姚氏報仇那藥該起效了才對」
然而鏡中映出的,依舊是一張蒼老憔悴的臉,甚至因昨夜的驚嚇更添幾分枯槁。太后猛地瞪大雙眼,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怎麼會沒有效果!怎麼會!」
她猛地轉身,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頓悟:「是了是了姚氏定是知道你對她虛情假意」
她指著應天帝,聲音尖銳刺耳:「你不想替她報仇跟你懺悔才沒有用!哀家哀家該去找楚雲滄懺悔」
話音未落,她突然朝殿外尖聲嘶吼:「來人!快來人啊!」
「母后,你瘋了!」應天帝臉色驟然陰沉如墨,眼中寒光乍現。他輕輕擊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殿角陰影處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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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暈她!」應天帝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絲毫情感。
那影衛身形如電,瞬息間已至太后身後。只見他手起掌落,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太后後頸。
太后癲狂的叫喊戛然而止,身子一軟向後栽倒。影衛身形微動,穩穩接住太后癱軟的身軀,輕巧地將她安置在鳳榻之上。
「去查查這是怎麼回事。」應天帝冷聲吩咐,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寒意。影衛無聲拱手,轉瞬便消失在殿內陰影中。
殿內重歸寂靜,應天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指節在太陽穴上重重按壓。失控感如潮水般湧來,朝堂上的暗流、宮闈中的詭譎,一切都仿佛在搖搖欲墜的邊緣,隨時可能分崩離析。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萬壽節將至,屆時萬邦來朝,正是他君臨天下的最後榮光,也是全身而退的最佳時機。
「是時候放手了」應天帝攥緊手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只是這儲君人選,是選沉穩的滄兒?賢德的老三?亦或是近來朝中漸有聲勢的小六?
正思忖間,影衛如鬼魅般閃身而入,單膝跪地:「主子,查清了。太后為求返老還童,近日廣招方士。昨日有位『無望公子』進獻藥丸,太后服用後便成了這般模樣。」
「無望公子?」應天帝眼神驟冷:「好個膽大包天的江湖騙子,竟敢算計到皇室頭上!」
影衛身形微躬,聲音壓得極低:「此人是京中妙心堂神醫,醫術高超,在民間頗有聲望。若貿然處置,恐怕會激起民憤」
應天帝薄唇緊抿,想起先前玄敬觀一事引發的民怨沸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沉聲道:「此事暫且記下,日後尋個由頭再行處置。」
影衛無聲領命,身形如墨溶於殿內陰影之中。
應天帝目光轉向鳳榻上昏睡的太后,眉心緊蹙。若讓滄兒知曉當年真相,後果將不堪設想他眼中寒光乍現,突然揚聲道:「來人!」
殿門輕啟,宮人們魚貫而入,伏地聽命。
應天帝聲音冷峻:「太后鳳體違和,需在慈寧宮靜養。即日起關閉宮門,閒雜人等不得進出,一應宮人閉門侍奉。」
宮人們心頭劇震,這分明是要將太后連同整個慈寧宮都囚禁起來!但卻無人敢置喙,只得齊聲應道:「奴才(奴婢)遵旨。」
應天帝緩緩起身,明黃龍袍在晨光中泛著刺目的金芒。他最後瞥了眼鳳榻上昏睡的太后,轉身拂袖離去。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聲響
……
自那日被攔在宮門外,謝清漓便再未等到入宮的旨意。就連慈寧宮也未再召她看診,後來才聽聞太后病勢沉重,皇上下令封閉了整個慈寧宮。
楚雲滄曾多次設法在錦繡宮安插眼線,可這座看似尋常的宮苑防守極為嚴密。幾番周折,最終也只安插進一個灑掃庭院的粗使宮人,連內殿的邊都摸不著。
而那位行跡詭秘的老嬤嬤,更是來歷成謎。宮中人人喚她「柳嬤嬤」,自李淑妃入宮起便寸步不離地跟隨左右,將李淑妃護得密不透風,旁人休想近身半步。謝清漓暗中查探多日,竟連柳嬤嬤的真實姓名都未能查出。
眼見線索盡斷,謝清漓等人只得另尋他法。恰逢年節過後,六皇子病癒重返上書房讀書。眾人商議之下,決定派個機靈的孩子接近六皇子。鄒小九自告奮勇,假託姚老太師孫子的身份,以伴讀之名混入其中。
謝清漓雖未明言,心中卻憂思難平。鄒小九不過總角之年,卻要獨闖那龍潭虎穴,每每思及此,她便提心弔膽。
光陰荏苒,轉眼正月已過,春意漸濃。
為迎接萬壽節,應天帝不顧國庫空虛,敕令大修宮闕街巷,朱漆描金的牌樓一座座立起,青石路面鋪得平整如鏡。
那些曾被大雪壓塌的屋舍、凍斃路邊的流民,仿佛都隨著冰雪一同消融,再尋不到半分痕跡。
距萬壽節尚有半月,南景使團便已抵京。此次使團由南景太子蕭琰親自率領,傳聞他姿容絕世,有「玉面郎君」之稱。
使團入城這日,京城萬人空巷。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百姓們踮腳張望,都想一睹這位異國太子的風采。
謝清漓隱在聽雨樓二層的雕花窗欞後,目光追隨著遠處緩緩行來的南景儀仗若有所思。
寒絕靜立在謝清漓身側,他臉上的傷疤已經長出淡粉色的新肉,只是顏色尚不均勻,還需時日調養。他死死盯著窗外那支華貴的隊伍,指節攥得發白,眼中翻湧的恨意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儀仗行至近處,路旁百姓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嘆。只見金輅內端坐著一位清俊的男子。他身著月白色雲紋錦袍,玉冠束髮,眉目如畫卻不失英氣,舉手投足間盡顯儲君威儀。
謝清漓微微蹙眉,此人莫名給她一種熟悉之感,卻怎麼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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