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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興公公消失了

  第296章 興公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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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雋的目光在觸及那株赤紅植物的瞬間驟然凝固。他分明記得,師父的藥室里珍藏著幾株同樣的毒草,聽說是主子特意派人從臨淵弄回來的奇毒,師父寶貝得緊。難道這位興公公竟是主子安插在慈寧宮的暗棋?

  電光石火之間,計上心頭。他猛地轉向謝清漓,眼中寒芒乍現:「無望公子好大的膽子!這分明是尋常寒心草,我東陵西北各州皆有生長,毒性不過爾爾。況且,若真有人下毒,豈會如此愚蠢地將罪證擺在明處?」

  話音未落,他又伸手指向跪伏在地的平安,凜然道:「殿下明鑑!這奴才必定已被收買,才會為他作偽證!」

  殿內空氣瞬間凝滯,三皇子目光如刀,緩緩掃視殿內眾人。

  「冤枉啊!」平安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奴才敢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願遭天打雷劈!今日院中還有其他當值的,殿下不妨問問,定然有人見過我們。」

  「來人。」三皇子冷聲下令:「將慈寧宮所有宮人集中到殿內問話。另派人去太醫院,把當值的太醫都請來。」

  謝清漓眸光微沉,心中湧起一絲悔意。方才她翻牆回來時,落地便聞到一陣若有似無的異香。透過廂房半開的窗欞,她一眼便認出了這株寒心蘭,立刻聯想到太后中毒的緣由。

  恰在此時,平安突然湊上前來,告知這是興公公的房間,不得擅入。她斷定宋兆興便是下毒之人,立即決定藉此坐實宋兆興的罪名。

  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衝動,竟會引發如此大的風波。楚雲滄在慈寧宮苦心經營的暗棋,怕是都要折在此處。

  不多時,幾十名小太監整齊地跪在殿中。近身伺候太后的宮人早已被押往慎刑司,留下的都是些外圍伺候的低等太監。

  兩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證實:「奴才們確實看見無望公子在院中徘徊平安一直跟在他身後」

  謝清漓心下瞭然,這兩人必定也是楚雲滄安插的眼線。

  「咦?」一個負責花草的瘦小太監看到桌上的植物,驚叫出聲,又慌忙捂住嘴。逼問之下,他顫聲道:「這、這不是興公公那株寶貝花草?興公公曾說過,這株花草來自家鄉天照府,因入宮日久思念故土,特意托人培育,以慰鄉愁。」

  但一個年長些的太監突然反駁道:「胡說!興公公最愛吃桂花糖藕,偶爾聽他哼唱江南小曲兒,他分明是南方人!」

  剎那間,大殿內一片譁然。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之際,慎刑司掌事太監踉蹌著奔入殿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啟稟太后娘娘、殿下,奴才們將負責娘娘膳食的宮人一一過審,發現發現興公公嫌疑最重。可奇怪的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在押送慎刑司途中,興公公竟憑空消失了」

  斜倚在鳳榻上的太后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哀家將他從冷宮那個腌臢地方提拔出來,他竟敢」

  她鳳眸中寒光凜冽,聲音如霜:「傳令下去,封鎖九門!就算把皇宮掘地三尺,也要給哀家把人找出來!」

  她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殿角那群太醫,幾人正圍著那株赤紅植物,案几上醫典堆積如山。他們顫抖著手指翻動書頁,額間冷汗涔涔。

  太后的聲音像淬了冰:「查了這許久,可看出了什麼名堂?」

  為首的陳太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聲音發顫:「老臣老臣行醫數十載,實在實在未曾見過此等奇草」

  「廢物!」太后一掌將案上茶盞掃落在地,碎瓷四濺。她突然指向韓雋,冷聲道:「可你們太醫院的韓太醫,方才信誓旦旦說這是西北常見的寒心草!」

  幾位太醫聞言齊齊變色。陳太醫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重重叩首道:「太后娘娘明鑑!此人醫術粗淺,性情乖張。數月前因手臂受傷連銀針都握不穩,已被貶為末等醫士。他這般信口雌黃,分明是在譁眾取寵」

  太后鳳眸微眯,不疾不徐道:「好一個韓太醫!為一己私慾,竟敢在哀家面前搬弄是非,構陷忠良。」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厲喝道:「來人!此人公報私仇,擾亂宮闈,拖出去重責二十杖,即刻逐出宮門,永世不得錄用!」

  韓雋渾身劇震,在侍衛的鉗制下猛地抬頭,目光如淬毒的利箭般射向謝清漓。他不明白,明明今日是他占儘先機,明明已經抓住了無望公子的致命把柄,為何最終輸掉的竟是自己?

  眼見韓雋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謝清漓暗暗鬆了口氣,今日這場風波,總算有驚無險地矇混了過去。只是那宋兆興究竟是如何在森嚴宮禁中憑空消失的?他背後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收斂心神,謝清漓從容上前為太后診脈,片刻後提筆寫下幾張養顏方子,這才告退出宮。

  宮門外,冷霜早已急得來回踱步。見謝清漓的身影終於出現,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人扶上馬車後仍不放心,細細檢查了一番,確認謝清漓安然無恙,這才長舒一口氣。

  回到妙心堂,謝清漓匆匆更衣後直奔崇先生的小院。但只見崇先生正獨自對弈,左手與右手在棋盤上廝殺,卻不見無憂蹤影

  ……

  忠親王府。

  花廳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忠親王妃斜靠在貴妃榻上,雙目微闔,婢女跪在榻邊,正輕緩地按壓著她的太陽穴。一襲月白色雲紋羅裙,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發間只簪一支累絲嵌玉步搖,隨著按揉的動作輕輕顫動。


  「貞兒,你既身子不適,何必強撐著見客?」忠親王領著無憂進門,見狀立即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心疼:「招待道長的事,交給本王便是。」

  忠親王妃緩緩睜眼,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王爺說笑了。道長今日幫了大忙,妾身豈能失了禮數?」說罷轉向無憂,眼中盈盈的柔光似要溢出來。

  無憂連忙欠身行禮:「不過是舉手之勞,娘娘言重了。」

  「快請起。」忠親王一把扶住無憂手臂,爽朗笑道:「王妃最是隨和,道長不必拘禮。」說著親自將無憂引到黃花梨圈椅前坐下,早有丫鬟奉上香茗。

  無憂面上不顯,垂眸飲茶時卻在心中暗忖:這忠親王執意邀他過府,究竟在打什麼算盤?茶湯映著他微蹙的眉頭,一縷疑雲悄然浮上心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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