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懸樑自盡了

  第274章 懸樑自盡了

  雪霽初晴,路旁積雪悄然消融,化作涓涓細流滲入青石板縫。

  周府管家負手立於靜安侯府階前,臉上帶著三分倨傲七分鄙夷。他略一抬手,身後十數名家丁魚貫而入,兩兩一抬,將綁著紅綢的禮箱穩穩扛進府門。

  宰相門房七品官!

  謝景良不敢怠慢,疾步出來迎接。他臉上堆滿笑意,將人迎到了前廳。

  周府管家在廳內環視一周,卻未見三房人影,嘴角噙著冷笑道:「謝大人,今日老奴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貴府下聘,怎的連正主兒都不見蹤影?」

  謝景良慌忙躬身作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管家息怒!我那三弟素來迂腐,一時轉不過彎來不過請周大人放心,這門親事既已說定,斷不會.」

  「啪!」

  周府管家將茶盞重重砸在案几上,目光沉沉地盯著謝景良:「謝大人,六日後老爺壽辰,花轎必到。若到時候見不到新夫人,老爺未能得償所願,莫說謝大人所求之事化作泡影,您.還是自求多福吧!」

  謝景良面色一凝,喉結滾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斷斷不會讓周大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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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大事不好!」一個小廝跌跌撞撞衝進前廳,他滿臉驚恐,聲音都變了調:「四小姐的幾個貼身丫鬟硬闖出府,跑到街上哭喊說四小姐她.」

  小廝突然噤聲,驚恐地看了眼面色陰沉的周府管家。

  謝景良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皮肉:「那幾個丫鬟不是被關在柴房?她們說什麼?」

  小廝抖如篩糠:「說說四小姐不願被逼嫁,懸樑自盡了!」

  謝景良面色鐵青,猛地一腳踹在小廝腿上,力道之大竟將人踢得滾出三步遠:「連幾個賤婢都看不住,廢物!還不速速將人捉回來!」

  小廝蜷縮在地,渾身抖若篩糠,顫聲道:「回、回二老爺,已經派人去追,只是那幾個丫頭出了府便四散奔逃,只怕.只怕一時難以盡數拿獲.」

  謝景良眸中戾氣驟現,怒聲道:「若是抓不到人,就拿你們這群廢物的狗命來抵!滾!」

  「是、是!」小廝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周府管家目光如刀,冷冷剜向謝景良:「好,當真是好得很!我家老爺原是念在謝大人仕途艱難,有意提攜,這才破例允了這門親事。如今倒好,喜事未成,倒先見了血光!這般晦氣,我們周府可消受不起!這親事,就此作罷!」

  他重重甩袖,大步向外走去。周府家丁見狀,立即抬起聘禮,疾步跟上。


  謝景良一路追到府門,躬著身子連連作揖告罪。可那周府管家連腳步都不曾慢下半分,甚至未曾再向他瞥來一眼.

  侯府前院亂作一團之際,謝清蓉所居的廂房內,她正斜倚在軟榻上,捏著一塊玫瑰酥細細品嘗。

  邢氏坐在一旁的雕花椅上,滿眼憐愛地望著謝清蓉。她手中絞著帕子,終是忍不住轉向謝清漓,憂心忡忡道:「大小姐,這樣做當真可行麼?那周家位高權重,而我們.」

  話到此處,她重重嘆了口氣,將後半句咽了回去,只余化不開的愁緒。

  謝清漓指尖輕撫茶盞,唇角微揚:「三嬸且放寬心。該打點的關節,我都已安排妥當。只要三叔捨得下臉面,周家就算不死,也得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她忽而斂了笑意,嘆息道:「只是經此一事,這侯府.怕是容不得你們了。」

  邢氏眉間郁色漸散,撫著尚未顯懷的腹部,唇角微微勾起:「大小姐怕是不知,自打我嫁入府中那日起,便沒一日不覺得憋悶。若非景文那榆木疙瘩,非要在老夫人跟前盡孝,我早想帶著蓉兒搬出去過清淨日子。」

  她的眼底倏地掠過一絲痛色,聲音卻愈發堅定:「他掏心掏肺地把人家當親娘侍奉,可人家呢?不過是把他當條狗罷了。如今若能藉此脫身,也算是因禍得福。」

  幾人正說著話,忽聽外間珠簾「嘩啦」一響,冷霜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先向邢氏行了一禮,才壓低聲音對謝清漓道:「小姐,三老爺已經進了大理寺的門。妙心堂的湯大夫正往這邊趕,約莫半刻鐘就到.」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謝清蓉:「做戲做全套,蓉兒小姐,您.」

  冷霜話音未落,謝清蓉已拈起帕子匆匆拭了拭唇角的糕點屑,忽地身子一歪,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榻上。

  「蓉兒!」邢氏手中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她踉蹌著撲到榻前,正好對上謝清蓉微微睜開的眼眸,眸中儘是狡黠的流光。

  邢氏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歸位,卻仍作勢用帕子按住眼角,帶著哭腔道:「我苦命的兒啊.」聲音里的顫抖三分是真,七分是戲,倒叫人辨不分明。

  「蓉兒妹妹這戲還欠些火候。」謝清漓輕笑著從袖中取出一方錦盒,指尖蘸著硃砂,在謝清蓉頸間抹出幾道駭人的紅痕。轉手又取來一盒螺子黛,在謝清蓉眼下暈開兩片青灰。最後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塞入謝清蓉口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不過須臾之間,謝清蓉的呼吸便弱如遊絲,原本嫣紅的唇瓣也蒙上了一層死灰。

  謝清漓俯身端詳,只見榻上之人面色灰敗,唇無血色,連指尖都泛著青白,儼然一副病入膏肓之態,這才滿意地直起身來。


  窗外日上中天,卻始終不見湯大夫的身影。謝清漓眉心微蹙,柔聲道:「三嬸且在這兒守著,我去去就回。」

  她帶著冷霜轉到後院竹林,確認四下無人後,縱身而起,翻出院牆,疾步朝府門而去。

  侯府大門前,湯大夫提著藥箱站在石階下,面容焦急。

  謝景良立於高階之上,身後一眾家丁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他居高臨下地睨著來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官府中上下安康,何曾請過什麼大夫?」

  他銳利的目光在湯大夫身上刮過,又轉向旁邊引路的小丫鬟:「倒是你這賤婢,竟敢私通外人,敗壞侯府名聲!」

  那小丫鬟嚇得「撲通」跪地,顫聲道:「二老爺明鑑,我家小姐她」

  不待她把話說完,幾個家丁飛撲上前。為首的家丁一把揪住丫鬟的髮髻,狠狠往地上一摜:「賤婢還敢狡辯!」

  丫鬟的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血流如注。

  不知何時,侯府門前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眾人見此情景,頓時一片譁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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