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出征

  白晨明臉色一頓，不敢相信白婉清的話。

  白成東則是驚訝的扭過頭，婉清什麼時候知道他的事，難道是無歡同她說的？

  白成東緊咬著嘴唇，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將頭埋得很低。

  白晨明心中著急，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怎麼就面臨著必死之局！

  「清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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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婉清瞧了一眼一旁的成東，微微紅了眼眶，沒有開口。

  白晨明更加著急，他迅速轉身看向白成東，「東兒，你說，清兒為何說你是三年後必死！」

  白成東聽著父親顫抖哽咽的聲音，心中不忍，可他心中的那個秘密更是讓他難以啟齒。

  「林公子，這解藥」白成東和無歡二人手裡拿著瓷瓶不解的問。

  林雲澈最後看了一眼雪巧宮，「這是在雪巧身上找到的解藥，應該會對你們有用！」

  「不妨試試！」

  無歡面上一喜，催著白成東將解藥拿出來看看。

  白成東打開瓶蓋，低頭在瓷瓶口簡單嗅了嗅，「沒錯，是解藥！」

  林雲澈和無歡這才放心，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雪巧宮。

  回到住處，白成東第一時間將藥瓷瓶拿出來，倒了一顆解藥給無歡。

  無歡此時還沉浸在逃出雪巧宮的激動心情里，想都沒想便一把接過藥丸吞下。

  沁人心脾的藥香逐漸從他的口蔓延到全身，整個身體很快輕鬆了大半。

  「無雙，這果然是解藥，你也快吃下，能讓你馬上就輕鬆不少。」無歡興奮的說道。

  白成東點點頭，佯裝著從瓷瓶里又倒出一顆藥丸吞下。

  「太好了，咱們的毒都解了！」白成東展開眉尖，開心的笑了。

  直到他們離開林公子他們，踏上來商國的路上，白成東的毒性再次發作時，無歡才知道，白成東並未吞下解藥。

  「無雙，你你為何？」

  無歡以為無雙放不下被侮辱的自尊，心中執著求死。

  可在他將解藥瓷瓶從無雙包袱里搶過來時，他的心中才大受震撼。

  這瓷瓶無歡使勁的搖了搖，裡面沒有半點聲音。

  「無雙，這解藥，就一粒對不對？」無歡的眉眼、耳朵此時都紅了，他悔恨自己當時竟然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白成東望著激動萬分的無歡，淡淡的笑道：「不是只有一粒，有兩粒，我沒有吃而已。」

  無歡不是傻子，他根本不信！

  「走！我們現在就回去雪巧宮！」

  「我不相信，雪巧宮裡面只剩一粒，我們定還能找到第二粒。」

  「就算找不到第二粒，我們也可以去蕭城，雪巧宮裡的東西，北朝國主那裡必然也有！」

  「大不了，我去偷，去拿！」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毒死。」

  無歡說完，便要拽著成東往回走，可成東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要去的意思。

  「無雙！」無歡氣急。

  「無歡，我無妨，我想去商國！」

  「去商國，你會死！」無歡幾乎崩潰。

  「商國有個神醫，他能救我！」

  無歡才不信，世上醫術能超過白成東的就沒幾人，白成東自己都解不了的毒誰能解！

  「無雙！你騙得了別人，你騙不了我！」

  「走！我們這就回去！我一定能想到辦法救你。」

  無歡再次去拉白成東，拉不動，無歡這下真的生氣了，可當他回頭看著白成東幽深寂寞的目光，他似乎又什麼都明白了。

  「你在求死？」無歡眼睛通紅。

  白成東抿著唇，不回答！但這行為卻表明了一切。

  「剩下的時日，陪著我一起去商國，好不好？」

  無歡錯愕的看著眼前和他朝夕相處六年的人，白成東的妥協和固執，他比誰都清楚。

  無歡妥協了，從那一日起他便當作什麼都不知道，陪著白成東做他想做的一切。

  「我」白成東良久才出聲，「父親，我無礙！」

  白晨明忽然意識到什麼，伸出手要替白成東號脈，白成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想要將身子縮回。

  白晨明哪裡肯讓，一手將白成東鉗住，一手摸到白成東的腕上。

  只一秒，白晨明的臉色就變得颯白，「東兒，你中了毒？」

  白晨明不願相信，又仔細摸了摸白成東的脈象，浮若遊絲，斷斷續續，這的確是要命的徵兆。

  白晨明收回手，順道將白成東鬆開。

  他只是低頭思忖片刻，問道：「清兒，他若去了這一遭，真的能救命？」

  「或許能！」

  「若是我們這一仗能打贏的話」

  白晨明聽到這話，眉頭舒展，「好！那就去！反正輸了，咱們白家、林家都得死！」

  「就當是搏一搏了。」

  「清兒，那現在咱們還等什麼，立刻送東兒出征啊！」

  剛才還滿臉不願意的白晨明，此刻卻比所有人都著急，他先是將面具啪的一聲扣在白成東臉上，然後便將白成東往門外推。

  白成東被父親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向白婉清求助。

  白婉清看著火急火燎的父親，無可奈何的笑道：「父親，出征的事已然在籌備了，用不著這麼急！」

  白晨明卻不贊同，「清兒！你別框我！」

  「那淮王都已經打到幽州了，怎麼不急，簡直是火燒眉毛。」

  「你弟弟再不去，還能將他攔下嗎？」

  就在白晨明喋喋不休的時候，杜夫人帶著杜管事匆匆找來了。

  「婉清，你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你來看看樣式？」

  說著，杜管事將一布袋的官印齊刷刷倒在桌上，將白晨明震得一愣愣的，什麼時候官印變得這樣不值錢了？

  難道亂世的官這麼好當？

  那若是這樣，他能不能也撈一個當著試試？

  白晨明跟著白婉清湊到桌前，發現桌上幾十個官印，不過也才三個官職

  「江南、獻州、朗州！」

  白晨明心中喃喃，緊接著似乎想到什麼，眼睛瞪得頗圓。

  「清兒，你不是在買官，你是在造」

  假字還沒說出來，白婉清已經挑好了三個地方的官印握在手上，「杜姑姑，這幾個不錯，我留用，其他的儘快銷毀掉吧。」

  杜夫人自是明白，給了杜管事一個眼神，杜管事便將桌上所有的印章全都重新收了起來。

  白晨明張了張嘴，終是沒再開口問些什麼！

  只是與剛才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厲。

  送走杜夫人沒一會兒，無歡也找了過來。

  他一進門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晨明，白婉清介紹過白晨明的身份，無歡這才躬身向白晨明行了禮。

  「無歡公子客氣，聽聞這些年都是公子在照顧東兒。」

  「該是我送上謝禮才是。」

  無歡睨了一眼白成東，笑著道：「伯父才是客氣了，我與成東本就是互相扶持，並沒有誰照顧誰一說。」

  「哪敢受什麼禮。」

  白晨明眯起眼，看著眼前的精神少年，不由得覺得可惜。

  要不是他的兩個女兒都已有主，無歡公子這氣度，這樣貌，完全可以成為他們白家的女婿

  可惜！可惜！

  無歡公子不知道白晨明心中的算盤，他將手中仿寫的通告交給了白婉清。

  白婉清拿起通告，用剛才杜夫人送來的官印，挨個印了上去。

  「成東，你收拾收拾，今晚便準備出征吧！」

  白成東二話不說，篤定點頭。

  白婉清讓杜管事找來了幾個信得過的人，讓他們帶著仿寫的通告各自朝著江南、獻州和朗州的方向去了。

  傍晚，淮州城內，浩浩蕩蕩的聚集了幾萬人。

  林飛雲和崔瑤各自帶了一組，柳大人和程大人各自也帶了一組。

  無歡一人帶一組，五個分隊，齊刷刷的站在白成東身後。

  白婉清走到白成東面前，緊緊的抱住白成東，在他耳邊低語，「成東，這些人只能跟你到城外十里的地方。」

  「只有無歡身後的人能同你一起到幽州。」

  「我知道！大姐姐，你剛才已同我說過。」

  白婉清還是不放心，淮王幾萬兵馬，白成東只有區區五千，若真是硬碰硬，成東怕是骨頭渣都不剩。

  「到了地方，你一定要」

  「審時度勢，等你消息，對吧？」

  白成東輕拍了拍白婉清的後背，「大姐姐，你放心，我都記得！」

  「我知道該怎麼做！」

  白婉清笑著鬆開白成東，目送著白成東他們離開。

  白婉清回眸時，正巧看著不遠處的山坳處，閃爍著幾個人影。

  鳳娘偷偷在白婉清耳邊說了幾句話，白婉清微微頷首，轉身上城樓見了杜夫人。

  「杜姑姑，人已經來了！」

  「想必，林將軍出征的消息很快便能傳到淮王手中。」

  杜夫人瞭然，「既然這樣，我這就給杜家布莊傳信！」

  「讓他們即刻將所有的消息散布出去？」

  白婉清重重點頭，她看著遠行的隊伍，口中喃喃，「希望一切順利，保佑成東安全完成任務。」

  翌日清早，幽州府衙里收到消息的淮王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著手中的信件，不可置信的問來人，「你確信？」

  「那林雲澈從淮洲城離開的時候帶了上萬兵馬？」

  來人不敢說謊，「回王爺，千真萬確，咱們好幾人都是親眼所見。」

  「絕對錯不了！」

  淮王微微皺眉，之前莊二同他說淮洲一帶林家軍精兵萬人，他是不信的！

  這麼多年，淮洲的情況，他最清楚不過。

  上萬人的兵馬藏在這處，怎麼可能不漏半點風聲！

  更何況，淮州的錢財這麼多年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上林家到底哪裡來的錢養兵？

  莊先生見淮王內心稍有動搖，覺得不妙，立即上前道：「王爺，就算林家軍現在有萬餘人！」

  「也抵不住咱們現在的大好局勢！」

  「再休整三日，我們便可以幽州為根據地直搗京都！」

  「切不可在這時分心！」

  淮王睨向莊先生，贊同點頭，可就在這時，又有幾人來報

  「報！接江南通報，出兵五萬支援幽州。」

  「報！接獻州通報，出兵三萬支援幽州。」

  「報！接朗州通報，出兵兩萬支援幽州！」

  「報！接線人密信，莊二將軍投誠林家軍，放棄北風城！」

  淮王震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