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來了(二)
第264章 他來了(二)
白婉清沒想到竟然有人在聽她們講話,整個人突然緊繃了起來。
鳳娘和瑞心也同樣被嚇到,兩人齊齊地跑到白婉清身前想要先護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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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我這才走了幾日,你們不會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吧?」
男子有些無奈,也不再故弄玄虛,直接從窗戶跳了進來。
屋子裡的三人這才看清楚來人,竟然是崔景程崔公子。
「崔公子,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兒?」瑞心脫口問道。
「是啊!崔公子,崔侯爺才從這裡離開,你想要來接人,最好還是沿路追趕,或許還能追的上!」鳳娘也跟著說道。
崔景程聽出來鳳娘語氣里的嘲諷,不急也不惱。
他的視線越過鳳娘和瑞心,直直的看向白婉清。
「婉清,我可以裝成林大人,我見過他,和他身形相當!」
「而且礙於我的身份,即便是淮王發現了,也不會將我怎麼樣,也好過白白浪費一條性命不是?」
白婉清緊鎖眉頭,拒絕道:「崔公子,這件事不是開玩笑,你的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連累整個昭南候府。」
「依我看,你還是跟著侯爺回去吧。」
崔景程自然不願意,「婉清,那你是太小看我們昭南侯府了。」
「這件事要我說,除了我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而且有我在,也不可能有其他人搶的過我。」
「你自己看著辦吧!」崔景程說完,徑直走到桌前,一屁股便坐了下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白婉清拿崔景程沒有辦法,只得開口,「好!」
「既然你非要參與,我們就要約法三章。」
崔景程扭過頭,「你說!」
「崔公子,若是淮王識破了你的身份,請你一定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推脫到我的身上。」
「若是你不答應,那這件事我寧肯不做。」
「等著讓淮王直接讓我下獄便是。」
崔景程瞧著白婉清堅定的目光,知道他拗不過婉清,可以說從很小的時候他就拗不過。
「好!你放心,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不用你說,我第一個先想辦法溜。」崔景程答應道。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白婉清和崔景程達成了約定,白婉清同崔景程講了林雲澈當日偽裝的病情,隨即用了些藥粉塗在了崔景程的身上。
「崔公子,這些藥粉雖然有些毒性,但是都不強烈。」
「只是會讓你的皮膚看起來有些嚇人,你不用擔心。」
崔景程瞧著胳膊上已經浮起的細密紅包,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婉清,那這藥粉不會塗在我的臉上吧。」
崔景程畢竟還是個清朗少年,他還是希望自己能保住自己這張俊臉的。
白婉清點頭道:「不會塗在你的臉上。」
崔景程高興的點點頭,「那太好了!」
「但是可能會在你的臉上塗其他的藥粉。」說著,白婉清從箱子裡又找出一個通身紫色的藥瓶。
崔景程撇了一眼藥瓶,心裡驚呼不妙。
以往白婉清拿出的藥瓶大多是青色瓷瓶或是白色瓷瓶,據他所知,這些藥瓶里的毒藥基本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這紫色的藥瓶他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婉清,這個要要塗在臉上?」崔景程直勾勾的看著白婉清手中的瓷瓶,有些遲疑的問道。
「嗯!對啊!」白婉清將瓷瓶打開,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立刻充斥了整個房間。
就連離著她們五步遠的鳳娘和瑞心兩人都被熏得差點吐出來。
「夫人,這是什麼藥啊!怎麼這麼臭!」
「這個啊!是母親手札中記錄的毒藥,只是母親只記錄了一半,剩下的半份配方是我後期加上去的。」
「功效我也只在自己的手背上試過。」
「雖然和母親在手札中記錄的功效還有些差距,但是現在不是緊急嗎?還能將就著用!」
鳳娘和瑞心捂著鼻子點點頭,床上的崔景程整個人卻有些不好了。
「婉清要不我看,我還是用你剛才手裡那瓶,就是長紅包的那瓶毒藥算了。」
「就不要嘗試這些新品了,呵呵!」
說著,崔景程抬起已經滿是紅包的胳膊準備去拿青色瓷瓶,但被婉清給攔住了。
「崔公子,那青色瓷瓶里的毒藥不足以讓你面目全非。」
「怕是不妥。」
崔景程還想要拒絕,可看到白婉清滿眼擔憂的神情,心一下子便軟了下來。
哎,明明婉清心疼他,不想讓他參與進來,是他自己剛才信誓旦旦的非要來擔這個角色,現在心下有些後悔可哪還來的及,畢竟這牛已經吹出去了,這箭也已經搭在了弦上。
崔景程心一橫,咬咬牙道:「好!塗,就塗那個紫瓶的。」
崔景程一臉慷慨就義的模樣,惹得白婉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旁的瑞心和鳳娘見到這場景,也都跟著笑。
現在這局面,也就崔公子能讓夫人還笑的出來。
一切安排就緒後,白婉清將崔景程送回了崔侯爺之前住的院子。
隔日,天才亮,林家的大門就被一群人給敲開了。
白婉清她們早就預料到過這場面,只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敲開她們林家大門這群人里,為首的竟然是孟斬。
「林夫人,自從林大人病後也有一段日子了,今日我特意帶著人一起來看看他,沒有打擾到林夫人吧?」孟斬昂著頭,他幾乎沒有正眼看下白婉清。
白婉清微微一笑,溫聲道:「叨擾自是沒有,還是孟大人有心了。」
孟斬說著,便輕輕揮手,身後的士兵便紛紛的踏進院子,將白婉清給包圍了。
鳳娘看到想要理論,被白婉清攔了下來。
「孟大人,若是我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孟大人是來探病的吧。」
「既然是探病,現在這又是怎麼樣個道理?」
白婉清看著包圍她們的士兵,隨即問道。
孟斬笑了笑,「林夫人別害怕,我們的確是來探病的,只是剛才忘了問林夫人,現下林大人可方便見人嗎?」
瑞心瞪了一眼孟斬,這孟斬分明就是故意威脅的。
明知道我們不會輕易讓他見到人,就先發制人,用這些士兵威脅起來了,真是卑鄙。
孟斬撇了一眼瑞心,知道瑞心在心裡咒罵他,可他現在一點也不生氣。
要知道昨日他見到淮王的時候,心裡是有多激動。
那可是淮王啊!淮王的勢力,遠遠要比什麼柳家,什麼楊家更有前途。
所以他現在甘願當淮王的一條狗,只要他成了淮王的心腹,別說一個小小的淮洲城,就是未來他去京都任職那也是指日可待。
林雲澈的命算什麼!白婉清的命又算什麼!
孟斬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等他坐到了更高的位置,到時候他想要多少個白婉清都能有!
對!多少個白婉清他都能有!
孟斬睥睨的看向白婉清,眼中有不舍、有決絕,還有欲望。
白婉清絲毫沒有怯步,她正對上孟斬的目光笑著說道:「正如孟大人心中猜想的那樣,夫君此刻的確不便見人。」
「還請孟大人過些時日再來。」說完,白婉清讓鳳娘將大門敞開,一副送客的架勢。
孟斬見了哈哈大笑,「婉清,你到現在還是這麼拎不清。」
「現如今,林家你還想保,那你也得看看你還保不保得住。」
「來人,給我搜!」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孟斬號令一出,院子裡的士兵不顧鳳娘和林家人的阻攔,橫衝直撞的挨個院子搜了起來。
「這個院子,沒人!」
「這個院子也沒有!」
聽著下屬們的匯報,孟斬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深,林雲澈果然像淮王說的那樣,根本就不在淮洲城。
假裝生病,擅離職守林家啊!林家,是要完了!
就在這時,搜到最後一處院落的士兵回來稟報。
「孟大人,我們找到林大人了,他在西南角的一處院落里。」
孟斬微微一愣,扭頭看向白婉清。
白婉清神情緊張,快步上前攔住了孟斬。
「孟大人,我夫君如今的病實在是蹊蹺,之所以讓他獨自一人在院子裡養病,就是不想讓這病傳染出去。」
「還請孟大人不要再探究了,以免不小心過給了孟大人。」
孟斬聽罷,露出狐疑的眼神,這時剛剛發現林雲澈所在的士兵也悄悄地走了過來,在孟斬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孟斬的眼底露出驚異。
難道林雲澈真的還在淮洲城,也真的染了重病?
孟斬又向士兵做了確認,「你真的沒看錯?」
士兵篤定的點頭道:「孟大人,不可能看錯,那人穿著和你給我們之前看的畫像同樣的衣服。」
「只是他的身上全都長了膿包恐怖的厲害。」
「大人,您還是不要親自去看了。」
孟斬心裡也打起了退堂鼓,畢竟一個連洛神醫都無法醫治的怪病,若是真的染上了
孟斬不禁心底里升起一股涼意。
「好吧!既然林大人如今的確不方便,那我們便不打擾了!」
說著,孟斬微微一甩頭,院子裡的士兵便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瞬間消失了。
孟斬也轉過身,心裡雖然充滿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剛走了兩步,猛然轉過身,「白婉清,你確定還要守著這樣的林家,這樣的林雲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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