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信我,便救不了
第179章 不信我,便救不了
淮州城知府大院。
瑞心拿到白婉清送來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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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心,是不是夫人送來的消息。」鳳娘從屋裡走出來,雖說她去寧家要近些,可她都回來有半日了。
夫人還沒有消息,她想的可能是夫人出事了。
瑞心拿著信點頭,「夫人說她今日要在那兒留宿了,讓我們不必擔心。」
「還有一封給王大夫的信。」
鳳娘放下心來,「嗯,那就趕快給王大夫送過去吧。」
「送去之後你也早些休息。」
瑞心笑著點頭道:「知道了,鳳娘子。」
瑞心去敲了王大夫的門,此時的王大夫正為著明日上衙門自首的事情輾轉反側,突然拿到瑞心遞過來的紙條,不由長舒了口氣。
王夫人忙起身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你笑得這麼開心?」
王大夫將紙條遞給到王夫人手中,王夫人看了一眼,也鬆了口氣。
「只是一個等字,雖說不上是大好的消息,對於你我而言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王大夫也是這樣想的,高興的爬上床,許是這兩日心情太緊繃了,才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王夫人心疼的看著自家男人,輕嘆了口氣。
「你呀!真的是遇到了一個好東家。」
「我們啊!也是遇到了一個好知府。」
淮州林家一片安詳,萬泉縣的梁家卻是折騰了一晚上。
「救命,救命」
床上的梁生喃喃囈語。
陪在她身邊到的梁夫人拍了拍梁生的被子,「生兒!不怕,你已經被救了,咱們現在在家呢,不怕!」
可是梁生的囈語卻還是沒有間斷,還不停的咳嗽。
梁夫人伸手摸了摸梁生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來人,生兒發燒了,快,快去請恩公。」
下人們不敢耽擱,她們立刻來了白婉清的屋子叫人。
「恩公,恩公!我家小少爺現在燒的厲害,請您趕快去看看吧。」
白婉清聽見門外的動靜,穿上衣服便出來了。
「走!」
白婉清沒有一句廢話,和丫鬟們趕到了梁生的住處,查看梁生的情況。
「果然!」白婉清號完脈輕嘆了口氣。
果然?梁夫人心下一涼,心裡有些虛。
「之前小劉大夫開的藥,你們沒給梁少爺喝嗎?」白婉清的語氣明顯帶有一絲質問,可以聽得出來些許惱怒。
梁夫人急忙解釋,「喝了!」
「只是才喝了兩口,生兒他就覺得苦,又沒有其他地方難受」
「所以我們就沒有逼他。」
白婉清直直的盯著梁夫人,看的梁夫人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可知道,你這樣縱容他,可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梁夫人咬唇,「也喝了一小口的。」
白婉清無奈,站起身,「那若是如此,我怕是救不了他了。」
梁夫人一愣,她沒想到白婉清會這樣說,她不是有事有求於梁家的嗎?
「恩公,剛才是我們疏忽了,我們不是故意的,還求你救救生兒。」
白婉清卻搖搖頭,「我已經救了他兩次了。」
「有一有二,你們既然不信任我,我又何必救第三次。」
「還請梁夫人讓人帶我去取馬,我這就離開。」
梁夫人一聽嚇了一跳,正巧梁老爺也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不由分說地先斥責了梁夫人一頓,「你這哪裡是愛兒,你這分明就是害兒。」
「生兒要是有什麼事,也都是你放縱的。」
梁夫人此刻是一聲都不敢反駁,生怕白婉清還要鬧著走。
梁老爺說完梁夫人,又給白婉清賠不是,「林夫人,是內人的錯,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生兒的病,還請您給看看。」
白婉清聽罷卻未動。
梁老爺有些急了,他原本都想好了,明日不管白婉清說什麼,他都會將白婉清打發走。
對於房家他也恨,可是他恨不代表他要去參與這件事。
可現在他卻有些犯難了。
現在他只要去找第二個大夫,那白婉清必定會走。
之前那些個大夫都沒有看出生兒的毛病,現在若是還救不了,回頭再找上白婉清,怕是也無濟於事了
梁老爺看了看梁夫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兒子。
「恩公!我知道你來程家村,想必是有所求!你既是救了生兒,就是生兒的救命恩人。」
「我們梁家定會湧泉相報的。」
白婉清微微扭過頭,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梁老爺,依舊都沒有動。
「梁老爺,你們不信我,我如何救?」
梁老爺微微一愣,他怎麼覺得這話像是有另一層意思。
這個時候他抬眼對上白婉清的眼神,背脊一凜,白婉清的眼神平靜,像是知道一切,此刻正靜靜的看著你,等著你做最後的選擇。
「信!我們信!」梁老爺沒有剛才卑躬屈膝的那一套,反而直起了腰板,表情嚴正的看向白婉清。
梁夫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夫君了。
她不知為何,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們梁家已經好些年都直不起腰說話了。
似乎梁家已經變成了一個真真切切的鄉野地主。
白婉清和梁老爺對視了好一會兒,白婉清轉過身,走到床邊。
「藥方的藥重新去熬,再去找一套針灸的銀針來。」白婉清清冷的聲音傳來。
「快!快!按照恩公的意思去!」梁夫人急忙吩咐了下去。
梁家人半夜又急匆匆的忙了起來,好在梁家原本也是個大戶人家,之前家裡也是有過家族大夫的。
想找一套針並不難!
不一會兒丫鬟便拿著銀針和熱水走了進來。
白婉清用熱水和白酒將銀針都消了一遍毒,然後才給梁生施起了針。
梁生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搖頭囈語。
梁夫人在一旁默默地扶了扶梁生的臉,「竟然燒退了。」
梁老爺再次鬆了口氣,他現在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更是佩服。
不愧是林家選中的媳婦,倒是很有當年崔氏崔瑤光的風采。
白婉清安靜的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梁生的變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總算是沒有給師祖丟人。
針灸用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白婉清將這些針又一一取出,許是剛才精神太過集中,這會兒白婉清的額頭上細細蒙蒙的布上了一層汗。
「夫人,藥來了!」丫鬟端著剛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梁夫人看著還在沉睡的梁生,隨口說了一句,「先放下吧,等他醒了再喝。」
她的話剛說完,就瞥見白婉清微微蹙起的眉頭,立刻改了口:「不是,這事兒你不應該問我啊!」
「這大夫和恩公在這兒呢,你自然是要聽恩公的啊!」
「咳咳!真虧你在我身邊跟了這麼多年,竟然這點眼力都沒有。」
丫鬟被說的有些懵,抬頭看梁夫人。
梁夫人眨了眨眼,丫鬟連忙端著藥問白婉清。
「恩公,這藥是要現在餵嗎?」
白婉清輕輕的「嗯」了一聲,「將他叫起來餵藥吧。」
丫鬟聽罷,輕聲的去叫梁生起來喝藥了,白婉清則站起身和梁夫人、梁老爺告退。
「恩公,梁生他」梁夫人也跟著站起身,隨即問道。
「不要緊了!只要你們給他按時吃藥就不會有事了。」白婉清著重強調了下按時。
梁夫人隨即保證,「定會按時的。」
白婉清是被梁夫人身邊的丫鬟送回去的。
忙了一夜,白婉清此刻卻精神的很,她不禁回憶起剛才梁老爺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寧願折腰,卑躬屈膝地諂媚之人。怎麼就甘願被房家那個小人欺負呢!
白婉清摸了摸懷中的手冊,不管怎麼說,梁老爺剛才的態度總會是讓她明日談判的時候容易些了。
不知道林雲澈現在在哪兒!他有沒有回家。
林雲澈此刻騎著馬已經飛速奔回了淮州城外,可卻沒有見到林大伯的身影。
不是說好在這裡等嗎?林雲澈走下馬,在城圍的樹上尋找,總算在第五棵樹上找到了林家村獨有的印記。
林大伯果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可是怎麼只見記號不見人呢!
林雲澈這樣想著,手指卻觸碰到一股溫熱的液體。
他稍微一抬手,竟然是濃烈的血腥味,是血。
林雲澈猛地一抬頭,只見這棵樹上面似乎掛著一個人。
他嗡地一聲,腦子瞬間變得空白,隨即輕輕一跳,就跳到了掛著人地樹枝上。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地伸出手,將在樹枝上的人翻了過來。
「是死士!」
「這死士的屍體還沒有涼透,看來死亡的時間並不長。」
難道林大伯被淮王發現了?
林雲澈沒有再理樹上的死士,而是從樹上跳下來,然後在樹的四周探查了起來。
這附近的樹上竟然掛了三具死士的屍體,看樣子都是剛死不久。
他朝著這些死士分布的方向望去,越往南,死士的屍體懸掛的距離越遠。
林雲澈重新騎上馬,直奔淮州以南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直到他轉過官道進入一座山,就隱約聽到了山上的動靜。
他將馬藏在了一處灌木叢中,隨後朝著有聲響的地方悄悄的靠了過去。
「殺!殺!殺!」一個強有力的聲音在山頂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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