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柳家的權衡

  第175章 柳家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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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菲菲帶著白婉清進了書房。

  柳老爺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眼神堅定、氣質淡然,又有一個好師祖,這樣的女子孟斬當初竟然也是說舍就舍。

  柳老爺看著自家的閨女不禁嘆了口氣,只有她閨女當年把孟斬當個寶。

  「坐吧!」柳老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白婉清和柳菲菲並排坐了下來。

  「不知,林夫人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們柳家已經不比之前,好多事是插不上手了。」

  柳老爺也同樣以為白婉清說的是醫館被封的事,因為自己幫不上忙,乾脆就先婉轉拒絕了。

  白婉清站起身,向柳老爺微微屈身行禮,「柳老爺,婉清這次來不是想要您出面解封我的醫館。」

  「而是想讓您出面和我一同指控房家。」

  白婉清話音一落,柳老爺和柳菲菲兩人都驚訝的看向她。

  房家?那個在淮州城裡可以說一不二的房家?

  兩人雖然震驚,但是稍微一細想也明白白婉清為何要告房家了。

  可是她為何會找到他們柳家?

  柳老爺迅速回過神,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白婉清,沉聲說道:「林夫人,我知道你著急想要為你自己的醫館澄清正名,可是這跟房家有什麼關係?」

  柳老爺說完,柳菲菲就愣愣的看了看父親,這白婉清這樣說明擺著就是醫館被封是房家搞的鬼,連她都能聽出來的事情,為何父親去還要問?

  白婉清直起身,神情平靜的看向柳老爺,絲毫沒有半點驚訝柳老爺這樣問。

  「因為是房家指使人換了百年醫館的藥材。」

  柳老爺神色變幻莫測,「林夫人,你可知道這樣一件小事兒是不會撼動房家的。」

  柳老爺一向是個謹慎的人,今日能和白婉清說這樣的話,是看在她在柳菲菲危機的時候救了她。

  但不代表他會拉著柳家跟著白婉清一起陪葬。

  對於柳老爺的擔心,她自然知道:「柳老爺,魏遷您還記得嗎?」

  魏遷?柳老爺的眼裡閃爍了一下,緊接著搖頭,「不認識。」

  「但他認識老爺您!」

  柳老爺不以為意,「林夫人,你這就是說笑了,我雖然現在出仕了,但我好歹也是淮州城的上一任知府,不認識我的人應該不多。」


  白婉清卻微微一笑,「可魏遷記得的是大人您的救命之恩。」

  「這也是我今日斗膽來柳家相邀的原因。」

  柳老爺稍稍眯起眼睛,柳菲菲卻聽的雲裡霧裡,這個魏遷是誰?

  為何父親還對他有救命之恩?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的出奇,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音。

  柳老爺忽然哈哈大笑,「就因為這個?你竟然要我和你一起對付房家?」

  「林夫人,我勸你最好還是收手,免得深陷於其中,萬劫不復。」

  白婉清卻依舊堅定,「柳老爺,房家再厲害不過也是一個棋子。」

  「如今由我出面,去完成你想完成而未敢完成的事,不知柳老爺還在猶豫什麼?」

  柳老爺轉過身,直直的盯著看了白婉清兩眼。

  「你是說你比我勇敢?比我無畏?」

  「我看你是無知小兒才無所畏懼。」

  「林大人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嗎?」

  白婉清輕搖頭,「雲澈不知道,但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反對。」

  白婉清再次屈膝,「柳老爺,淮州城曾經因為房家發生的悲劇,一樁樁一件件都可稱得上人間慘案。」

  「這樣一個人在淮州,淮州就不會安穩。」

  「屆時,若是有一日出了什麼大事,淮州定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到時候淮州城內,生靈塗炭,戰火紛飛,柳老爺,這難道是你希望看到的景象嗎?」

  柳老爺沒想到白婉清竟然知道的這麼多。

  她知道這房家的背後是淮王她竟然還敢。

  柳菲菲一臉疑惑,不是說房家嗎?怎麼竟然說的如此嚇人?

  柳老爺看了眼柳菲菲,低聲道:「菲菲,你先出去吧。」

  「我和林夫人聊一些事情。」

  柳菲菲一愣,她沒想到父親竟然會真的心動

  那可是房家啊!父親在位這麼多年,都沒有和房家發生過直接的衝突,現在沒了官身,為何還要再捲入這鬥爭之中。

  「父親」柳菲菲想勸阻。

  柳老爺卻直接擺了擺手,沒有讓她說話,「你出去吧!做什麼決定,我有分寸。」

  柳菲菲只得起身出去,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的看。

  他們柳家不會柳菲菲出了門,擔憂的在門口徘徊了兩步,她想湊到門口聽,卻被裡面的柳老爺發現了。

  「說了我有分寸,菲菲,你先去找你母親說說話吧。」


  柳菲菲沒辦法,只得轉身去母親的院子找柳夫人去了。

  柳老爺瞧著門外沒再有人,他神情嚴肅的說道:「林夫人你難道發現了什麼?」

  白婉清微微點頭,「具體發現的人不是我」

  白婉清將一本帳冊從懷中拿了出來,交給了柳老爺。

  柳老爺有些疑惑的接過來,才翻了一頁就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這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白婉清解釋道:「這是我從房家曾經一個死士手中拿到的。」

  沒錯,這帳本就是潘虎在房家做臥底那幾日,將fang'j

  死士?柳老爺沒想到白婉清已經和這些死士有過交集了。

  房家有死士他自然知道,否則當初也不會給魏遷製造那樣一個巧合去救他。

  「可不對啊!魏遷怎麼會知道是我?」柳老爺問。

  白婉清站起身賠罪道:「還請柳老爺別生氣,魏遷自然不知道柳老爺是你的救了他,但是死士知道。」

  「剛才菲菲在這裡,婉清不想讓她徒增煩惱,還請柳老爺寬恕。」

  這個白婉清直接搬出了柳菲菲,他還能怪罪嗎?

  柳老爺將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帳本,他一頁一頁的翻起來,眼睛瞪得便越來越大。

  「房家竟然搜颳了這麼多錢?」柳老爺震驚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白婉清點頭,「是!原本以為只是幾家醫館,還不至於,可是這幾年房家靠著不入流的手段,侵占了不少他人的財物。」

  「這樣一核算,竟然也是一筆巨款。」

  柳老爺沒回應,只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愧疚。

  「是我無能啊!」柳老爺哽咽道:「我明知道房家人為非作歹,我卻沒有膽量打壓房家。」

  「柳老爺也不是沒有努力過。」

  柳老爺卻無奈的搖頭笑道:「努力?」

  「我這叫什麼努力,我只不過是被房家上面的人寫了封信一威脅,就束手束腳的不敢對房家有任何干預。」

  「我真是愧對淮州百姓。」

  柳老爺在職時,兢兢業業,一心為民,但是只要和房家相關的事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偶爾也會抓住一兩個不算事兒的麻煩去敲打房家。

  他不敢,他害怕!就是因為他的害怕才造就了今日的房家。

  「你既然找到了房家的帳冊,也該知道房家背後的人是誰了吧!」柳老爺問。


  白婉清「嗯」了一聲,「我知道!」

  「房家這些錢,是不是都給那位了?」

  柳老爺問完就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這帳冊裡面每一筆銀子的去向都寫得清清楚楚,北風城,北風城!

  柳老爺心中苦笑,隨即想到剛才白婉清的話,猛然抬頭,「你是說那位拿這些錢財來屯兵?」

  不然怎麼會有生靈塗炭,戰火紛飛一說

  淮王竟然有了反叛之心?柳老爺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我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麼啊!」柳老爺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痛哭道。

  「我竟然成了最大的幫凶!」

  「我自詡清廉,正值,在野十幾年落得了一個中飽私囊,任人唯親的下場還不夠,現在」

  「竟然還成了那位的幫凶。」

  柳老爺一時間痛哭流涕,悲痛萬分。

  「革職的對啊!革職的對啊!」

  「柳老爺,現在還不是去追究責任的時候。」

  「房家在咱們淮州城一日,淮州城的百姓便一日都成為被收割的對象。」

  「這些金錢到最後,可能會變成刺向他們的刀劍。」

  「房家不能再留了。」

  柳老爺擦拭了臉上的淚,恢復成原本嚴肅的模樣。

  他將帳本遞還給了白婉清,「林夫人,在這裡稍微坐一坐,我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柳老爺和白婉清簡單的施禮之後,走出了書房。

  白婉清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著手裡的帳冊,一動也沒有動。

  就這樣坐了兩刻鐘的時間,柳老爺回來了。

  他拿來了一個木匣子,裡面放了一本名錄,還有記錄的事件。

  「這個你拿去吧,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東西。」

  白婉清接過木匣子,打開了裡面的書冊。

  某年臘月,房家老爺在梁家村威逼良人為奴。

  某年正月,房老爺侵占梁家村梁生農田。

  一筆筆一條條記錄的竟然這樣清清楚楚。

  「柳老爺,這個」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柳老爺輕嘆了口氣道:「房家就算猜到了是我又如何?」

  「我也該為淮州百姓做些什麼了。」

  白婉清微微屈膝,「柳老爺放心,我定不會讓柳家有事。」


  柳老爺微微一笑,「剛才我已經和菲菲還有家裡的其他人都講清楚了。」

  「我們柳家錯過一次已經足夠了。」

  「若是需要我作證,隨時叫人來通知我一聲便是。」

  「柳老爺大義!」白婉清最後行了禮,帶著木匣子出了門。

  「白婉清!」剛出門的白婉清扭頭看著一旁叫住自己的柳菲菲,停下了腳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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