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要見沈青青

  第135章 要見沈青青

  江致勛轉了幾次車,到達京市的時間和原來的行程也沒差多少。

  大雪紛飛的深夜,只有路燈立在道路兩旁,發出昏黃的光芒。

  一陣風吹來,冷得深入骨髓。

  提著行李袋的男人越走越快,路上的積雪沒能攔住他的腳步。

  大衣敞開著,冷風呼呼地往裡灌,但他好像完全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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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在路上,江致勛已經冷靜了下來。

  是他不好,沒有足夠關心沈青青,才會對她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

  現在,他只想見沈青青一面。

  告訴她,忘記了也沒事,他們還有餘生,可以讓她再次認識他!

  不管青青忘記他多少次,他都不會放棄!

  江致勛走得極快,到後來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波瀾,直接跑了起來。

  他要見沈青青。

  立刻,馬上!

  沈青青出國的手續已經辦好,有專家出面,一切順利。

  離開之前,回大院和江家的長輩吃告別飯。

  沈青青突然要跟醫生出國,江家人都被震驚了。

  但國際交流會,可遇不可求,說不定她的病真能被治好。

  而且專家是江父托關係找的,人沒有問題,江家人沒有理由阻止沈青青出國。

  老爺子給了沈青青一筆錢。

  整整一萬塊,要她照顧好自己。

  沈青青不收,但老爺子很堅持。

  在大院待了一天,直到很晚,沈青青才被送回租住的地方。

  江母不知道江致勛已經回京市,往大西北打電話,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駐地。

  中途轉了幾次車,一時半會兒聯繫不上人。

  出國是大事。

  江母就盼著老天爺眷顧自己兒子一次,讓他能趕上見沈青青一面。

  要不然,都不知道他會多難過。

  沈青青目送司機離開,才準備上樓。

  路上有些結冰,她怕摔跤,只能小心翼翼地走。

  踩到雪厚的地方,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走著走著,樹上突然掉下來一塊積雪,沈青青條件反射地想躲,腳下一滑,摔在了路邊的雪堆里。


  江致勛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心臟高高懸起,呼吸都要驟停。

  「青青!」

  他不知道除了丟失記憶,沈青青還有沒有別的症狀。

  身體最先作出反應,如捷豹一般沖了過去。

  從摔跤,到被人抱起,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之間,沈青青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抱起她的男人,脫下大衣裹在她身上,沈青青凍僵的腦袋才開始運轉。

  連忙把披在身上的大衣還給男人。

  「我沒事,謝謝你。」

  江致勛盯著沈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她的表情細節。

  對上她陌生疏離的眼神,有什麼東西快速地崩塌。

  眼眶突然發酸。

  身體內的水分齊齊往上涌,像是要從眼眶裡逃出來。

  只一個眼神,江致勛就確定,時雨沒有騙他。

  青青真的把他忘記了。

  垂在身側的手開始顫抖,齒關也跟著打顫。

  想要和沈青青說話,嗓子裡卻像塞了一團棉花。

  青青,怎麼就忘了他?

  眼前的男人眼眶通紅,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

  沈青青覺得莫名其妙。

  心裡嘀咕,難道是太冷了?

  見他沒有反應,又把軍大衣往前送了送,「同志,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趕緊穿上吧,別把自己凍壞了。」

  他沒接,沈青青左右看了看,最後把大衣放在樓梯的扶手上。

  對男人點了點頭,就要上樓離開。

  雖然這人扶了她一把,但到底是身強體壯的男同志。

  還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看她。

  雖然他看起來不像壞人,但沈青青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男女之間力量懸殊真的很大。

  害怕被纏上,想也沒想就要往樓上走。

  「沈同志。」

  男人聲音低沉,像是在壓抑什麼。

  沈青青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疑惑,但她問:「什麼事?」

  江致勛極力克制著情緒,才沒在沈青青面前崩潰。

  她那陌生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在一點點剜他的血肉。


  只是被看一眼,他就快承受不住了。

  也是這個時候江致勛才知道,比起她的抗拒和冷漠,陌生才是最傷人的東西。

  這代表,在青青的心裡,他一絲痕跡也沒有了。

  如果他不出現,這輩子她可能都想不起他的存在。

  江致勛心裡又慌又疼。

  他不想青青生病。

  也不想青青忘記他!

  喉結滾動,在沈青青快要失去耐心時,江致勛努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友好的笑。

  「沈同志,你好。」

  「我是新搬來的鄰居。」

  「我叫江致勛。」

  沈青青沒聽說這裡有新搬來的鄰居,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在唬她。

  只要不打歪主意,沈青青不在乎他說的是真是假。

  指了指欄杆上的大衣,「天氣挺冷的,別忘了你的大衣。」

  江致勛走上前,拿起軍大衣,站在平地上仰視她。

  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溫溫柔柔,不帶一絲攻擊性。

  但她眼底的防備,江致勛看得清清楚楚。

  以至於他沒法上前抱住沈青青,就怕嚇到她。

  手指蜷縮又鬆開,反覆了幾次,江致勛勉強克制住翻江倒海的心緒。

  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鑰匙,晃了晃,「我住三樓,今天剛從大西北回來,是飛行員。」

  他理著利落的短髮,身上的氣質,也和大院裡的軍人很像。

  正好一樓的鄰居出門打水,水房就在樓梯口旁邊,沈青青的防備卸了大半。

  嘴角彎了彎,是客套的弧度,「難怪以前沒見過你。」

  江致勛的眼尾越發猩紅。

  在心裡糾正,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九年,結婚的第四年,怎麼會沒見過?

  穿上大衣,借著這個動作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心臟處密密麻麻的疼痛沒有緩解,但堵在胸口的異物感散了一些,他終於可以用正常的語調和沈青青說話。

  不想嚇到沈青青,江致勛先一步上樓。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沈青青安心了不少。

  把後背交給陌生人,是有點可怕……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青青也跟著上樓。

  他說住三樓,她本來沒多想。


  沒想到他打開的是對門那間。

  沈青青連忙快走幾步,「同志,你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

  江致勛不想沈青青再用陌生疏離的眼神看他。

  再這麼下去,他肯定會發瘋!

  「我姓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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