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還在心疼他

  第198章 還在心疼他

  眾人扭頭看向身後揚起的塵土,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驟的從馬上躍了過來,穩穩的站定在了葉綰姝和昭烈帝身前。

  看著面前這道熟悉的身影,猶如黑夜裡的曙光一樣,讓葉綰姝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了下來。

  苦苦支撐了這麼久,她早已身心俱疲,眼看著姨母、顧庭洲,還有那許多的將士相繼死去,她本以為自己今日已入絕境,沒曾想果真將他盼來了。

  默默打量了他許久,看著他渾身布滿血跡,眼裡的血絲幾乎遮住了瞳孔原有的顏色,葉綰姝不敢想像他這一路上又經歷了多少的艱辛。

  滾燙的熱淚不聽使喚的在眼眶邊打著轉,葉綰姝聲音有些顫抖的喚了聲:「傅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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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過去多久,她仍是喜歡這樣喚他。

  「我來晚了。」

  傅明池抿了抿乾裂的唇角,餘光掃向虎視眈眈的祁王府護衛,強撐起疲倦不堪的身體,暗暗提了口力氣。

  望著他明顯瘦削了許多的憔悴面龐,葉綰姝心疼的搖了搖頭,微笑著伸出手指摸了摸他臉上凝固的血跡。

  「都是叛軍的,本王無礙。」

  將她藏進懷中,傅明池手裡長槍直指周圍壓上前來的祁王府護衛,冷聲喊道:「神威軍前來救駕,誰敢造次。」

  聽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扭頭望去,果見浩浩蕩蕩的鐵騎開始圍攏過來,季寧溪和手底下護衛們面面相覷著,皆不敢妄動。

  「你你就是永寧王?」

  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永寧王,季寧溪頓時看傻了眼。

  那俊美無儔的面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仿佛畫中走出的謫仙一般,令人沉醉。

  恐怕這世間再也尋不出這般好看的面容。

  她突然明白小娘為何當初費盡苦心的想讓自己嫁入永寧王府了。

  「殿下,您不是去了北境,為何突然到了臨安?」,暗暗瞥了眼被射殺的世子,季寧溪毫無半點惱怒,一臉討好的問道。

  傅明池只是目光淡淡的瞥了眼圍上前來的神威軍,便看回葉綰姝。

  兩人默默相對著,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下來。

  葉綰姝此時的心情無比複雜,也不知該惱他還是該謝他。

  分明盼著他出現,可又覺得他不該放棄爭奪玉璽的絕佳機會。

  「咳。」

  瞧著兩人四目相對著也不說話,那熾熱的目光里似乎又蘊滿了無盡的幽怨,昭烈帝看得有些著急。

  「明池啊,你當真糊塗,太后和玉璽皆在慈寧宮,你怎能不第一時間前去奪回玉璽?」,昭烈帝假意斥道:「若是讓玉璽被歹人奪去,後果不堪設想。」

  「玉璽失去了總能再奪回來,可人一旦沒了就再無重逢之日。」

  傅明池睨了眼葉綰姝,當即跪下身來,恭敬的抱拳道:「臣侄救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無妨,無妨,朕這把老骨頭多受受刺激也好,快快平身吧。」

  昭烈帝偷偷朝著葉綰姝使了個眼色:「丫頭,朕有些累了,永寧王一路奔波,怕是許久未曾歇息了,你替朕好好安撫安撫他。」

  說罷,大步向前行去。

  看著季寧溪和祁王府的護衛們,昭烈帝臉色一冷:「怎麼,你這混帳也想落得你府上這逆子的下場?」

  季寧溪呆呆的注視著傅明池,許久未曾眨眼,聽到皇帝的怒斥聲,這才收回神來,暗暗咬了咬牙,惶恐的跪下身去:「陛下,臣女」

  「臣女?」,皇帝冷笑著打斷她:「你自甘墮落,甘願與人為妾,還算哪家的臣女?統統拿下。」

  大手一揮,神威軍便上前來將季寧溪和祁王府護衛圍了起來。

  眼見著反賊被拿下,紀昀澤著急的連忙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直奔葉綰姝身前。

  「綰綰,你還好嗎?」

  紀昀澤心急如焚的正要靠上前,傅明池目光淡淡的提起長槍直接抵在了他心口處。

  不怒自威的眼神嚇得紀昀澤為之一怔。

  「綰綰,我不知道祁王會謀反。」,紀昀澤心頭愧疚不已:「險些害你和陛下喪了性命,我有罪。」

  葉綰姝並不知曉臨安城外發生的事情,可看著傅明池血染的戰袍,便知他進入臨安城並不順利。

  怕是紀昀澤從中作梗了。

  她能夠理解紀昀澤的心思,但她不能贊同他的做法,如果真讓他挑動顧家和永寧王府大戰,這天下將永無寧日。

  再想著養心殿的情形,葉綰姝心中更加難以平靜。

  如果不是紀昀澤從中阻攔,顧庭洲便不會死,薛仁和馬軍司也不會全軍覆沒。

  「紀昀澤,我曾經救你是不希望你寒窗苦讀十年,好不容易迎來的出頭之日就此毀於一旦,鎮撫使司助你脫困更是希望你能保持初心,為國為民。」

  回想著那日臨安城外對他的勸誡,葉綰姝倍感失望:「可你如今讓我感到陌生,我不想再見到你。」


  「不是這樣的,綰綰。」,紀昀澤傷心的不停搖頭:「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陛下更是為了你啊。」

  「夠了。」

  想著無辜枉死的將士和重傷的祝文才,傅明池臉上再無半點好臉色:「我不殺你,但你若再繼續糾纏本王的王妃,咱們新仇舊帳一塊算。」

  望著葉綰姝決絕的眼神,紀昀澤心中無比的刺痛。

  悻悻走到昭烈帝跟前,他緩緩跪下身來,沉聲懇求道:「罪臣有負聖恩,還請陛下賜臣死罪。」

  昭烈帝自也猜得出紀昀澤所謀的一切是為了替自己重振山河。

  要是自己再年輕幾十歲,或許願意採納這書生的策略,讓顧家和永寧王爭鬥,只可惜他如今年事已高,沒有那麼多時間收拾這破碎的山河。

  他如今能做的是替大鄴朝擇一位文韜武略的後世之君。

  紀昀澤終究是沒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只是大鄴朝積弊已久,將來的朝堂上需要這樣敢於直諫之臣,他還得替侄子留下這書生性命。

  「退下吧。」,昭烈帝閉了閉眼:「紀昀澤,你是朕欽點的狀元郎,朕希望你明白,為官之首在有憐惜蒼生之心,而並非一味的爭權奪利。」

  如今,是該讓他好生出去見見民生疾苦了。

  朝著神威軍統領揮了揮手,昭烈皇帝當即吩咐道:「貶紀昀澤為崎州司馬,送他即刻赴任。」

  目送著紀昀澤被人押解下去,葉綰姝心頭此時卻是五味雜陳的。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沒有顧庭琛的一再壓迫,想來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只盼他此去能夠明白陛下的苦心。

  而傅明池在旁默默瞧著,見自己的綰兒目光始終不移的停留在遠去的書生身上,腦海里突然想到了徽州城頭的情形,心頭頓時感到不滿。

  「綰兒還在心疼那書呆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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