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帶皇帝出逃
第194章 帶皇帝出逃
葉綰姝用餘光斜倪了眼跟進來的劉章,她知今日不管自己願不願意,劉章定會逼著皇帝喝下這壺酒。
她大約記得馬兵司離著此處很近,眼下唯一的法子是要將動靜鬧得大些,引馬兵司前來救駕。
注視著昭烈皇帝滿是質疑的眼神,葉綰姝舉起酒壺,將手一歪,酒水緩緩從壺口流了出來。
「陛下說笑了,我阿爹這人私德雖然一直被人詬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自曉得分寸。」
眼見著毒酒頃刻間被表姑娘倒了個乾淨,劉章氣得不輕,連忙上前來阻攔:「表姑娘,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如此執迷不悟,太后和道安王定是容不得你的。」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葉綰姝冷靜的笑了笑:「劉章,只要今日我還有一口氣在,你休想動陛下。」
說罷,直接搶過一柄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厲聲道:「你和你主子不就是想借刀殺人嗎,我這把刀偏就沒你想的那般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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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您這又是何苦呢。」,劉章不屑一笑:「末將知曉道安王對你情深義重,可今日為了女皇和道安王的大業,您若執意護著昭烈皇帝,末將願意隨表姑娘一道赴死。」
環視了眼周圍密密麻麻的護衛,他眼裡嘲諷之意更濃:「不過表姑娘可要想好了,就算你寧為玉碎,也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話音剛落,門外忽的傳來一道幽幽的冷嗤聲。
「是嗎?那要是再算上我呢?」
眾人扭頭望去,只見顧庭洲領著一大隊人馬大步流星而來。
看到葉綰姝架在脖子上的劍,顧庭洲嚇得臉色一白,忙不迭上前來搶過劍。
「綰綰,你別做傻事,我們先護著陛下離開這裡。」,顧庭洲勸道。
「你怎麼來了?」,葉綰姝有些擔心的看向他。
昨夜讓他去尋阿爹說服韓進,就是希望他今日可以遠離是非,他執意前來,一旦被顧庭琛察覺,必死無疑。
「我方才看見劉章帶著你來養心殿,就察覺到不妙。」,顧庭洲解釋完,不滿的瞪了眼劉章:「沒想到二弟用心如此歹毒。」
「大公子,末將勸你三思。」,劉章濃眉一蹙:「你別以為你做那些事殿下不知道,他之所以包容你不過是看在國公的份上,你可別再冥頑不靈了。」
顧庭洲置若罔聞一般直接看向昭烈皇帝,微微笑道:「陛下,既然道安王對您動了殺心,您不能繼續留在宮中了,草民與靖和公主這就護送您出宮。」
話落,上前攙扶起昭烈皇帝便要出門。
劉章迅疾拔出佩劍,攔住眾人:「有本將在,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踏出養心殿。」
「劉章,你這個時候不應該關心的是一個退位的廢帝,而是該擔心太后和道安王的安危?」,顧庭洲朝著殿外望去,隱隱約約有馬蹄聲傳來。
他知馬軍司已經開始行動了。
劉章細細凝聽,立時察覺到不對勁,他警惕著問道:「大公子何意?宮中誰的鐵騎闖入了?」
顧庭洲幽幽笑道:「你們倒行逆施,難道就沒提防過祁王?」
說罷,立即對葉綰姝吩咐道:「綰綰,我們走。」
聽到外面馬蹄聲越來越近,葉綰姝意識到此時是帶著皇帝離開的最佳時機,同他一道攙扶著皇帝向外行去。
劉章不清楚外面的情形,和護衛們滿是戒備的握著佩劍,不斷往外退,退到養心殿外,果見馬兵司的人浩浩蕩蕩的圍攏上來。
「劉章,本將奉祁王之命前來清君側,速速放下手中佩劍。」,指揮使薛仁直言斥道。
劉章正手足無措間,忽見各處宮牆上湧出大批弓箭手,將整座養心殿團團包圍。
緊接著,便是源源不斷的御林軍從四下甬道里奔了過來。
隔著老遠的距離,葉綰姝便瞧見了顧庭琛的身影,頓時感覺到不妙。
「祁王莫非沒有進宮?」,皇帝小聲詢問葉綰姝。
葉綰姝也覺得十分蹊蹺,今日可是祁王唯一的機會,錯過今日,他再無任何勝算。
顧庭洲也困惑的瞥了眼薛仁,薛仁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祁王不至於如此糊塗。」,顧庭洲道:「我與他約定的是午時起兵,按理說他應該入了宮才對。」
「只怕他還在觀望。」,葉綰姝揣測道。
「綰綰放心,今日我定會逼他出手。」
顧庭洲拿起佩劍,衝著薛仁喊道:「老薛,咱們今日定要替祁王清君側。」
「顧庭洲,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顧庭琛滿眼陰鷙的吼了聲,轉而目色凌厲的看向葉綰姝:「綰綰,殺了你身邊的老皇帝,表哥可以既往不咎,明日我仍會與你成婚,你還是我道安王的王妃。」
「你休想。」,葉綰姝緊緊護到皇帝身前,厲聲道:「顧庭琛,我今日便是死也不會同你這惡魔再有任何糾葛。」
「綰綰,你帶著陛下先退回殿內,只要我們拖住兩個時辰,祁王定會帶兵入宮。」,顧庭洲叮囑了聲,便和薛仁帶著馬軍司的人衝殺上去。
顧庭洲仗著騎兵的優勢,很快在重重圍困中撕開一條口子,顧庭琛見勢不對,連忙吩咐劉章:「去,將御林軍全部調集過來,務必以最快的時間斬殺顧庭洲。」
劉章眉頭一皺:「殿下,如此一來,若祁王真的帶人入宮,何人抵擋他的攻勢?」
「蠢貨,馬軍司叛亂,若讓他們占據上風,再帶走老皇帝逃出宮,你想讓顧庭洲與本王分庭抗禮?」
顧庭琛怒斥一聲,一腳將劉章踹出門後,親自帶著人阻擋上去。
一時間,養心殿前箭雨橫飛,廝殺聲響徹宮內。
而此時宮中宮監房內,潛伏的祁王府軍隊聽到宮中的廝殺聲,皆已有些蠢蠢欲動。
「父王,顧大公子已經帶領馬軍司和御林軍廝殺上了,咱們此時只需帶人前往慈寧宮,控制住太后和群臣,大鄴的天下就是您的了。」,世子激動的說道。
祁王臉上一喜,正要吩咐大家行動,季寧溪急著將他攔了下來。
「殿下,不可呀。」,季寧溪苦口婆心的勸道:「那顧庭洲的心思妾身至今不明,可別中了他的奸計。」
「就算他再有奸計,此時養心殿那邊的打鬥聲卻是不假。」,祁王世子甚為憤懣:「玉璽和太后皆在慈寧宮,咱們此時殺將過去,得了太后和玉璽,還怕他顧家兄弟不肯束手就擒?」
「世子好生糊塗。」,季寧溪道:「道安王寧可讓那麼多無辜女子前往北境和親,也不願帶兵前往北境,他如此愛惜權柄之人,怎會將玉璽和太后拱手送給我們?」
略略思忖一番,她甚是冷靜的看向祁王:「殿下,世子年輕易衝動,你可別由著世子,咱們只需再等等,等到顧家兄弟拼得兩敗俱傷,最好是趁亂殺了老皇帝,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被她這番勸說下來,祁王終究是有了顧慮。
見父王變得猶豫不決,世子心頭倍感窩火:「父王,若是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咱們整個祁王府再無生路可言。」
「聽你季姨娘的,再等等吧。」
祁王輕嘆了口氣,示意眾人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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