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軟禁太后
第176章 軟禁太后
顧庭琛目色一冷,漫不經心的垂下頭去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壓根無心理會父親。
顧安看得一陣窩火,知道兒子是被權利蒙蔽了雙眼,也懶得再與他爭辯,車廂內頓時沉默下去。
到了慈寧宮,顧太后剛用過晚膳,見著侄子、侄孫們過來,笑著吩咐周福海賜座看了茶,隨後才緩緩開口道:「顧安,今日哀家冊封庭琛為異姓王,朝野上下可有什麼動靜?」
顧安悻悻搖了搖頭:「姑母,您如今權傾朝野,便是有人心存不滿,也不敢妄議您啊。」
「這倒也是。」,顧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哀家想要臨朝也算是上合天道,下承民意。」
「姑母,究竟是誰如此不安好心,勸您臨朝啊?」,顧安蹙眉道:「眼下北境岌岌可危,該是朝廷上下同心同德合力抗敵,卻有人在此時勸您臨朝,這分明是包藏禍心啊。」
「父親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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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琛不以為然道:「姑婆替陛下執掌朝政數十年,若不是姑婆當初將陛下帶出北都,扶他坐上皇位,他早已被亂軍所殺,這些年大鄴朝風雨飄搖也全賴姑婆苦苦支撐著,可那老皇帝一直聽信奸吝唆擺,同姑婆逐漸離心,現在唯有姑婆臨朝,才能使朝廷上下一心。」
「平衡朝勢這是歷代君王應盡的本分,哪有當皇帝的願意看著朝堂勢力一支獨大?」,顧安不悅道:「你休要再信口雌黃,挑唆太后與陛下的母子關係。」
「依哀家看,顧安你是越活越糊塗了。」
顧太后已是十分不悅:「庭琛說的沒錯,永寧王是個什麼東西,他乃太宗血脈,其心必異,皇帝卻冥頑不靈,非要迎他入臨安,這又安的什麼心思?」
長長嘆了口氣,她緩緩直起身來,擺弄著桌上新入貢的牡丹花:「當年高祖爺打拼天下逐鹿群雄,半道而崩,太宗靠著手握兵權竊取神位,也是他罪有應得,打下這江山沒兩年就駕崩了,若不是孝仁端皇后強迫太宗立下兄終弟及的遺旨,哪有咱們成祖一脈傳承這十餘代,如今貿然迎回太宗子嗣,永寧王豈會放過成祖血脈。」
「姑母若是信不過永寧王,大可再扶植一位宗室子弟便是,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再惹非議。」
顧安直諫道:「這些年我顧家雖然權傾朝野,可畢竟龍椅上坐著的那位還姓傅,一旦姑母取而代之,只會招致人心更加不穩。」
短暫思忖片刻,他立刻道:「臣侄聽聞琰王次子頗為聰慧,不如將他接回臨安,立為皇嗣。」
「琰王被貶,聽聞琰王妃病死流放途中,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將其子接回臨安,對我顧家才是最大的隱患。」
看向顧安,顧庭琛語氣幽幽道:「父親自詡為大鄴朝護國柱石,若真到了我顧氏一族傾覆之日,這世間可不會有人惦記著您的忠心,只會將咱們當作擅權亂政的後戚,橫豎是要受人詬病,倒不如扶姑婆開創萬世基業,保我顧氏一族萬年不朽。」
「混帳。」,顧安怒道:「歷朝歷代可有婦人臨朝,後世子孫善終的先例?」
猛的跪下身去,顧安苦口婆心道:「姑母,臣侄懇請姑母以大局為重,還政於陛下,如此文武相抗,雖對我顧家不利,卻能打消陛下疑慮」
「顧安,你真是辜負了哀家這麼多年對你的苦心栽培,智謀見識遠不如你這兒子。」
顧太后滿臉慍色:「你眼裡如此瞧不上婦人,瞧不上哀家這老太婆,你可曾仔細想過,你如今的榮華富貴是靠著誰給你的?沒有哀家這老太婆,你可能成為大鄴朝手握權柄的重臣?」
顧安將頭重重叩在地上,老淚縱橫道:「臣侄正是感念太后恩德,為了顧氏一族的將來,才懇請太后莫要冒天下之大不韙臨朝稱帝啊。」
顧太后對他已是失望至極,沉聲道:「你走吧,哀家心意已定,盼你莫要有後悔的那日。」
看著姑母決絕的眼神,顧安心如死灰,默默的瞥了眼顧庭琛,只得起身跟著宮人悻悻離去。
待得屋內清淨下來,顧太后重新坐回軟塌上,笑著看向顧家兄弟,柔聲安撫道:「庭洲,你父親糊塗,你可不能跟著犯糊塗,希望你能跟庭琛一樣,往後好生為哀家效力。」
顧庭洲不屑的打量了眼顧庭琛,對於自己這個同胞弟弟,他如今已找不到任何貼切的語言來形容。
以前自己當真是低估了他,竟能鼓動姑婆臨朝稱帝,實在是狼子野心。
「姑婆,孫兒今日入宮只為一事。」,顧庭洲直言道:「懇請姑婆收回和親旨意。」
「你說什麼?」,顧太后剛對他燃起的希望頓時熄滅下去:「哀家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顧庭洲直接跪下身來,義正言辭道:「請姑婆收回和親旨意。」
「拖出去,給哀家狠狠的打,打到他服了軟為止。」
顧太后話音剛落,顧庭琛卻慢悠悠的抬起手臂,阻住宮人們上前來。
顧太后一愣:「庭琛,你想做什麼,難不成還要護著這孽障?」
顧庭琛冷森森搖了搖頭:「孫兒只是覺得大哥說得沒錯,姑婆想要行和親之策孫兒不反對,但和親之人絕不能是靖和公主。」
「放肆。」,顧太后猛的一掌拍在桌案上:「你想違抗哀家的旨意?哀家告訴你,哀家能扶你也能滅了你。」
「姑婆執掌朝政這麼多年,也算閱人無數,怎麼竟連人心也不會揣摩?」
顧庭琛毫無懼色,雲淡風輕的回道:「孫兒畢竟不是我旁邊這位,既敢入宮勸姑婆收回旨意,自然是要做足準備才好。」
朝著門外拍了拍手,便見劉章領著御林軍闖了進來,迅速將整座大殿圍住。
顧太后看得瞠目結舌:「你個混帳,哀家讓你提領御林軍,你就是這樣報答哀家的?」
說完,惡狠狠的瞪向周福海,顧太后厲聲問道:「哀家讓你帶靖和公主入宮,你帶的人在何處?」
周福海嚇得面色鐵青,趕緊跪倒在地,唯唯諾諾的抬眸看向顧庭琛:「太后,老奴」
「姑婆何必再為難周公公。」,顧庭琛道:「姑婆也看到了,孫兒那父親您是指望不上了,如今您想臨朝孫兒自會鼎力支持,但和親一事沒得商量。」
「你這孽障,你反了天了。」,顧太后氣得踉踉蹌蹌的踱著步子,緊緊攙扶住旁的柱子,大吼道:「哀家還告訴你了,這和親人選非靖和公主不可。」
「不著急。」,顧庭琛吸了吸鼻子:「孫兒有耐心等。」
說罷,不緊不慢的對劉章吩咐道:「看好太后,讓老皇帝抓緊寫禪位詔書。」
隨後,便轉身出了宮。
見此情形,顧庭洲也緊接著跟了出去。
劉章偷偷打量了眼顧太后,看著她滿臉怒色,只得硬著頭皮安撫道:「還請太后保重鳳體。」
顧太后氣得將桌上茶盞狠狠扔向他面前,大聲罵道:「哀家怎麼就養了你們這些白眼狼。」
劉章似笑非笑冷哼一聲,視若無睹的直接帶著人守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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