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故意麻痹本王
第167章 故意麻痹本王
言瑾、聿白皆是一愣。
「殿下,末將聽聞這桃塢上下收留的上百口人皆是葉姑娘潼陽老宅的家眷,無依無靠的,若是拆了桃塢,這些人如何生存啊?」,言瑾勸道:「還請殿下三思。」
「她自己都可以拋下親朋故友,難道還要本王替她照料這群老弱?」,傅明池滿眼慍色:「本王也不是廟裡的菩薩,沒這等慈悲心腸。」
言瑾、聿白有些為難的面面相覷著,這讓傅明池更覺窩火:「愣著做什麼,立刻拆掉桃塢。」
二人正欲出門,卻見張太妃領著傅雲霓和趙允、傅羽娥夫婦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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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表哥甦醒,趙盈盈笑吟吟的連忙迎上前去,親熱的挽住他胳膊:「表哥,盈盈聽說你帶人去追那葉姑娘了,這種人哪裡值得表哥傾心相付。」
「住嘴。」
張太妃目光一冷,壓著步子緩緩走上前去,坐到茶几邊,淺淺打量著屋內陳設。
「拆了桃塢,接下來我兒又想做什麼?」,張太妃嗔道:「將她親近之人都趕盡殺絕?」
「兒子自然沒她那麼陰毒的心思。」,傅明池沉聲道:「既然朝廷想逼著兒子謀反,那兒子索性就反了。」
「反了好,反了好呀。」,傅羽娥忙不迭附和道:「那對父女不就是料定了明池陷入絕境,再無回天之力,咱們就讓葉家那丫頭看看,沒有她季淵,咱們的永寧王同樣能夠得到這天下。」
「夫人,休得胡言。」,趙允輕咳了聲,趕緊阻止道。
「我說錯什麼了?」,傅羽娥撇了撇嘴:「那父女二人假惺惺的說是要助明池入主臨安,可如今朝廷大軍壓境,他們就急著逃離越州,如此首鼠兩端的小人難道還要我說他們的好?」
惡狠狠的剮了眼趙允,傅羽娥冷聲道:「當初若不是因為葉家那賤丫頭,明池如何會招惹上顧家的瘟神,兵圍鎮撫使司給人留下話柄,如今倒好,她挑起的事端,自己卻先溜之大吉了。」
「夠了。」,張太妃眸色一暗:「身為越州的王,三軍統領,就這麼不顧惜將士們死活?你姨母和穆家軍十萬兒郎眼下還困在北境,你想讓他們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不滿的瞥了眼傅羽娥,張太妃言辭更為犀利:「還有你,好歹是永寧王府的郡主,腦子是漿糊的嗎?整日裡由著紀昀澤那混不吝的書生唆擺,你可知曉他的用心?」
「我當然知道。」
傅羽娥不屑冷哼一聲:「他呀定是恨透了顧家,可又鬥不過顧家,所以想要指著咱們永寧王府替他出頭。」
「他這是單純的想讓永寧王府替他出頭?」
張太妃怒道:「他若真是為了我王府好,便該學著季淵一般,處處為王府謀劃,而不是誘引朝廷忌憚我越州,讓那顧太后對我王府生出殺心。」
「王嫂所言有理。」
趙允思忖著點了點頭:「怕就怕那葉姑娘也已和紀學政串通一氣,想要讓朝廷和我越州軍拼得兩敗俱傷,這二人好從中得利。」
聞言,張太妃頓時噎住。
想到那夜在徽州城頭上,葉綰姝拼死護著紀昀澤的情形,傅明池眼色也變得愈發晦暗。
「她心中自始至終都只裝著那書生。」
自嘲般笑了笑,傅明池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一直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什麼迫不得已,她恨那顧家兄弟是真,恨本王也是真,怕是早就盼著本王與顧家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如此她才好與那書生快意一生。」
他實在沒想到這人的心思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看著兒子面色變得陰冷無比,張太妃心中也跟著格外不安。
趙允方才那話不得不讓人生出警覺,畢竟如果沒有顧庭琛將紀昀澤關入鎮撫使司大牢,葉家這丫頭的確最中意的人選是那書生。
這事,當日她在桃塢可是親眼所見。
瞧著母妃都轉了臉色,傅雲霓心頭慌亂不已:「大哥,母妃,你們就相信葉姐姐一次好嗎?」
她滿含淚意,拉著傅明池衣擺不停搖頭央求:「葉姐姐她說過心裡只有大哥,她不會騙阿霓的,求大哥不要誤會葉姐姐。」
指了指外面還未收拾的滿院聘禮,傅雲霓解釋道:「葉姐姐若是不願意嫁給大哥,又怎會收下我們府上的聘禮,而且連婚書都已收下,她如今就是大哥名正言順的妻子啊。」
傅明池心頭一怔,忽的回想起她離去那日所說的話。
「今日之後,你便是我的夫君,我會做好你的王妃,安心守在越州,但你要答應我,不論遇到什麼事,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要想著我,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邊。」
再想著與她纏綿悱惻的情景,傅明池眼裡卻充滿鄙夷和失落:「那不過都是她擔心本王不肯放她離去,故意麻痹本王使的手段罷了。」
畢竟她自己親口說過,她並非什麼良人,喜將權貴子弟玩弄於鼓掌之間,沒什麼是她做不來的。
傅羽娥認同著趕忙頷首:「的確,一張婚書而已,又未正式行婚儀之禮,她若不想認,沒人能為難得了她。」
「葉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傅雲霓頓時急紅了眼,稀里嘩啦的哭了起來。
恰在這時,穆卿卿、祝文才領著一行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看著屋內情形,穆卿卿猜到表哥和姨母都對綰姐姐生出了很深的誤會,她連忙解釋道:「姨母,表哥,我們回來的路上,祝將軍得到探子送回來的消息,朝廷已經撤軍了。」
「對。」,祝文才激動的不停點頭:「一定是葉姑娘勸說榮國公退兵的。」
「她會有這等好心?」,傅羽娥滿是譏笑的扯了扯嘴角:「她若真有這通天的本事,何必帶著她父親狼狽逃離越州。」
餘光斜倪了眼侄子,傅羽娥滿臉堆笑道:「聽聞明池在徽州城頭輕而易舉制住了榮國公,定是此舉震懾到了榮國公,他不得已才退了兵。」
見傅明池一直無動於衷,楚茵急得上前分辨道:「殿下,綰綰她絕不是有意拋下你的,怕是顧家父子忌憚綰綰與您的親事,拿她姨母和表弟表妹威脅綰綰。」
「真是越說越荒唐。」,傅羽娥無語的揉了揉眉心:「葉家二姑娘乃榮國公夫人,那兩個小的更是榮國公親生的子女,你見過有人拿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來要挾外甥女的?」
趙盈盈也露出譏諷的笑意:「楚姑娘還真是葉姑娘的好姐妹,編理由都不知道編一個像樣的,葉姑娘也不是個傻的,要真是榮國公都不在意自己夫人和子女的死活,她一個外人為何去管人家的家事?」
「好啦。」,張太妃聽得思緒愈發凌亂,不耐阻斷眾人的對話。
她總覺得這事並不簡單,也不好貿然下定論,但她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看中的兒媳不會是世俗小人。
「既然殿下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所有人即刻返回越州去。」
望了眼院子外面的聘禮,張太妃肅聲說道:「阿霓所言不假,那婚書白紙黑字在官府落了印的,就算綰綰那丫頭未經世事,可季淵不是糊塗人,他早晚會給我永寧王府一個交代。」
聽此,傅明池心中微動。
「綰兒,你果真是心頭有說不出的苦衷,還是只想報復我?」,他默默呢喃道。
他此時心裡煩悶得很,無心回越州,獨自去了葉綰姝的芙雅棠,又讓人備了不少酒,在屋子裡一壺接著一壺的喝,連著喝了七八壺,卻始終沒有半點醉意。
兒子才稍微好轉了些又獨自買醉酗酒,可把張太妃擔心壞了,她喚來祝文才,先是吩咐道:「楚家那丫頭和桃塢這些老弱都是些苦命之人,將她們帶回越州安置吧,省得有人再起了歹意。」
再想著兒子眼下這狀況,她甚是不安道:「至於殿下,你去尋些蒙汗藥,讓他好好睡上一覺,一切等回到越州再做打算。」
得知太妃要安置葉姑娘的親眷故友回越州,祝文才本還有些高興,可聽到太妃要讓自己給殿下下藥,他又變得格外為難。
想著殿下方才那模樣,祝文才最終還是將下了蒙汗藥的酒送去了芙雅棠。
於是,傅明池喝完最後一壺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好似做了一個很暖的夢,夢裡他看到那張白皙的小臉衝著自己不停微笑。
「傅明池,每個女兒家最喜歡的事莫過於自己的夫君每日親自替夫人梳妝,你今日願意替我梳妝嗎?」
她笑得眉眼彎彎,緊緊纏著他不放,傅明池剛應了聲「好」,鏡子裡的笑臉卻變得越來越模糊,一股熟悉的眩暈感撲面而來,他猛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寬大的拔步床上。
頭腦還有些發沉,他定睛打量了眼四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王府。
拿出那塊藍色帕子靜靜打量著,傅明池眼裡神色無比複雜:「綰兒,你果真是個心狠之人,便是在本王的夢裡也不肯多做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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