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順道探望
第55章 順道探望
顧庭琛無語的捏了捏眉心:「父親怎會如此想兒子?」
「你該知曉這個時候勸陛下和太后削藩的後果?」
身為大鄴朝整個軍中的脊樑,顧安的心思自不能全部只為顧家考慮。
「前些日子綰綰勸我時,雖有包庇永寧王之嫌,可也不無道理,如今內憂外患,越州民富兵強,的確不能貿然與外藩勢力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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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顧庭琛暗暗握緊了拳頭。
她竟然還維護永寧王,看來季淵果真想讓綰綰結交傅明池。
昨夜思索良久,既然無法阻攔綰綰前往越州,那索性從源頭掐斷隱患,早些設法除掉傅明池,省得夜長夢多。
他相信這個決定,不管父親還是太后,都會贊同。
「綰綰不過是婦人之見,她的話如何能信?」
顧庭琛強壓怒火:「她如此說更證明她與傅明池有私交,若真由著她們父女保扶永寧王入臨安,將來我顧家可有安身之地?」
顧安自不願看到永寧王有入臨安的機會,長長嘆了口氣:「你有何妙計?」
「我知父親向來顧全大局,可兒子也並非錙銖必較之人。」
顧庭琛斂眸,目露深沉:「當務之急是要先削減穆家軍,定遠侯府那對母女看似默默無聞,實則與穆家軍舊部一直有往來,就怕她們母女早就和永寧王裡應外合,不如儘早除去。」
這事顧安並不贊同:「定遠侯穆湛披肝瀝膽,馬革裹屍,為我大鄴朝立下不世之功,僅留下一對遺孀,就算是太后也不忍動那對母女,你怎敢生此叫人寒心的歹念?」
「父親何時變得這般婦人之仁?」
顧庭琛爭辯道:「姑婆居於深宮之中,朝堂之事全由父親決斷,父親萬不可因一念之差毀了如今大好的局勢。」
顧安再次陷入了沉默。
除掉那對母女容易,可寒了將士們的心,往後誰還肯為朝廷拼命。
顧庭琛隱隱猜到父親的心思,又道:「父親若是顧念那對母女乃忠良之後,不如先試探一番,令舅父詐敗回防臨安臨近各關隘,小張氏若無替傅明池爭儲之心,必會力薦穆家軍舊部入前線抗敵。」
「穆家軍舊部不過十萬之眾,如何抵得住北寇千軍萬馬?」,顧安怒道:「北防一旦有失,你知道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那不還有傅明池嘛。」,顧庭琛陰惻惻一笑:「他統軍多年,危難關頭若敢擁兵自重足見其懷有異心,到時候該如何處置父親和太后自有決斷。」
看了眼一臉深思的顧安,他語氣幽幽道:「只要他肯帶領越州軍入北地,何須再行削藩之策?」
「這倒是好主意,如此既召回了你舅父,又瓦解了傅明池擁兵自重的隱憂。」
顧安一直愁著謝家這支軍隊和自己離心,自打穆湛戰死後,謝湛就駐守邊關,這麼多年怕是早已有了居功自傲的心思。
太后尚在,他就敢寫信威脅了,要是太后薨逝,他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召回謝家軍鞏固京師,讓傅明池帶領越州軍上戰場自生自滅,的確是個一石二鳥的良策。
重重拍了拍顧庭琛肩膀,顧安滿臉欣慰道:「你這混帳東西總算是長進了不少,不像你大哥那般沒見地,將來顧家有你主持大局,為父和你姑婆也算是安心了。」
顧庭琛笑了笑:「我顧家興盛百年,做兒子的總是要學著為父親分憂的。」
這話聽得顧安更為滿意,想到外甥女前往越州之事,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不管綰綰此去越州是否受了季淵的指使,咱們都不能便宜了傅明池那傢伙。」
顧安輕嘆了聲:「畢竟是咱們國公府庇佑長大的孩子,季淵那廝有何資格指點綰綰的親事,他只有受著的份。」
見父親開始支持自己,顧庭琛心裡一喜:「父親有何安排?」
「既然決定讓傅明池入北地,那越州就得想辦法早些安插咱們自己人。」
顧安捻了捻鬍鬚,老謀深算道:「等你舅父回了臨安,我會與你姑婆商議,請旨讓你以巡察御史的身份前往越州歷練,偌大的越州總能查辦些官員,到時候自能將咱們的人安插進去。」
顧庭琛笑著點了點頭:「父親此計甚妙。」
如此,想要除掉傅明池就更加輕鬆了許多。
顧安再次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綰綰那丫頭終究是長大了,你呀既然心裡裝著人家,就別再那副頤指氣使的態度,我看那丫頭可不吃這一套,到了越州好好待人家。」
提及此事,顧庭琛心中許多話難以啟齒,可做父親的哪能看不穿他的心思,知道他前陣子是在做戲,直接點破了他。
「身在咱們這樣的人家懂得盤算是好事,為父不怪你。」
顧安勸慰道:「只是庭洲畢竟是你大哥,一母同胞的骨肉至親,不要太過分。」
「兒子定會謹記父親教誨。」,顧庭琛信誓旦旦道:「父親放寬心,兒子並非心胸狹隘之人,只要他安守本分,兒子不會為難他。」
「去吧。」,顧安釋然的擺了擺手:「明日是你母親生辰,去請了安好好陪陪清眠、庭濟他們姐弟,也順道關心關心綰綰前往越州的行程。」
「是。」
得了父親的叮囑,顧庭琛再思及昨夜之事,恨不能馬上見到表妹,行色匆匆的就出了書房。
到得中院裡,正見葉綰姝領著三個小傢伙和一眾奴僕有說有笑的行了過來。
見到這晦氣東西,葉綰姝隨即止了笑聲,護著三個小傢伙充滿警惕的瞥了眼顧庭琛。
「綰綰,表哥昨夜吃醉了酒,並非有意冒犯你們兄妹幾人,你別往心裡去。」
顧庭琛一反常態,主動上前賠禮:「但表哥昨夜說的話都算數,往後絕不再去煙花之地,也絕不會再飲酒。」
這可看呆了所有人。
顧清眠怔愣的問道:「二哥哥,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顧庭琛一雙眸子仍是看向葉綰姝,溫笑著問道:「你去越州的事可都準備妥當了?我安排些人護送」
「不用了。」,葉綰姝聽得有些不可思議,也不知他又在玩什麼把戲,語氣冷漠道:「後日我就啟程了,也不過是去探親,幾月便回,表哥無需興師動眾。」
他辜負自己一世,自己騙他一回也算合情合理,定不能告訴他自己不會再回國公府。
「後日就起程?」
顧庭琛默了默,橫豎自己用不了多久也會前往,倒無需擔心有人敢為難她。
「早去早回也好。」
笑著應了聲,他又說道:「難得清眠、庭濟都在府上,我陪你們去長樂街戲坊看越劇如何?」
他今日這態度越發奇怪,既沒說什麼冷言冷語的話,又沒阻止自己去越州,叫葉綰姝一時之間也琢磨不透。
畢竟他是清眠、庭濟的兄長,也不能因為自己去挑唆他們兄弟關係,葉綰姝將目光看向姐弟二人。
在雲清山待久了,姐弟二人自是喜歡臨安城的熱鬧,都猶豫著看向葉綰姝。
「你們喜歡那就去吧。」
眼看著就要離開國公府,只要顧庭琛不繼續胡攪蠻纏,葉綰姝倒也願意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維持好表面和諧的兄妹關係。
僵持了這麼些日子,見表妹對自己態度終於和緩了許多,顧庭琛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終於暖了幾分。
皮笑肉不笑的引著姐弟幾人出了府,再去盤算表妹越州之行,似乎踏實了許多。
越州邊境
連著趕了好幾日的路,永寧王府的車隊皆已人困馬乏。
眼看著就要進入越州城,傅雲霓卻鬧起了脾氣。
「大哥,我們回了王府,再要去嵇康縣是不是得好些日子啊?」
看著兩條岔路口,小豆丁扯著傅明池衣擺不肯鬆手:「我們先去嵇康縣好不好?」
趙管家濃眉緊蹙著:「殿下,郡主,太妃已經得知咱們回了越州,若不先回去見過太妃,恐怕太妃得知會不高興的。」
「那是因為母妃還不知道大哥是要去嵇康縣見我未來嫂嫂,她要是知道此事,說不定自己都得忙著趕往嵇康縣。」,傅雲霓振振有詞道。
「你這小夯貨,胡說什麼?」,傅明池一本正經的斥責道:「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何來的嫂嫂?」
只是想著那姑娘被人下藥之事,他心裡忽然又變得無比忐忑。
也不知她是遭遇家人陷害,又或是有別的難處,總該打探清楚心裡才能安穩。
目色平平的瞥了眼趙管家,傅明池語氣淡淡道:「正好我有些公務要去趟嵇康縣,既然小郡主想去探望那姑娘,你便提前入城多置辦些東西,順道過去看看。」
「順道?」
趙管家一臉苦意,這前前後後少說要繞兩百里路,耽擱下來得晚回去多少日子。
「殿下」
正想開口勸說,傅明池一個冷厲的眼神掃去,趙管家只得閉了嘴,對著所有人吩咐道:「改道嵇康縣。」
見此,傅雲霓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拉著傅明池重新坐上了馬車。
一行人風塵僕僕的朝嵇康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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