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消失的『喬笙』
第173章 消失的『喬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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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為民後,夏梔心裡惦記著還沒給部隊報平安。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座機上。
她走過去,拿起聽筒,手指在撥號盤上緩緩轉動,撥通了部隊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響,夏梔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對面接通了,傳來李建國關切的聲音:「喂,是小夏嗎?」
夏梔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暖心的笑容,溫柔地回應道:「嗯,是我,李叔。我們已經順利到達了,現在在李大哥家。」
「行,到了就行。你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有什麼事就找為民,千萬別跟他客氣,別怕麻煩他。
要是遇到什麼難事,不管什麼時候,都隨時聯繫李叔,知道了嗎?」
李建國的話語裡滿是擔憂與關懷。
「嗯嗯,知道了。」夏梔乖巧地應著,心中滿是感動。
站在一旁的張毅,聽著電話那邊李建國溫柔的聲音,不禁嘴角直抽抽。
他在心裡暗自想著,果然還得是嫂子的面子,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家首長還有這般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行了,到了那邊要隨時給家裡來信,等你生產的時候,可千萬別忘了通知一聲。」
李建國耐心地一次次叮囑著,一想到夏梔大老遠跑到這邊,心裡就滿是不舍。
「知道了,李叔,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你們在部隊也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夏梔聽著對面一連串的念叨聲。
非但沒覺得煩,反而只覺得心裡暖烘烘的,仿佛有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間。
第二天,陽光明媚,陸北庭主動提出帶夏梔在附近轉轉,好讓她熟悉一下周邊環境。
夏梔滿懷好奇,一路上四處張望著,眼睛裡閃爍著對新環境的探索之光。
陸北庭和張毅則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兩人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京市了,對這裡的一切都略為熟悉。
他們慢悠悠地走了十幾分鐘,便來到了南安大學校門口。
夏梔抬頭望去,只見那校門極具年代氣息,斑駁的牆壁、古樸的建築風格。
看著眼前的大學,夏梔的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憧憬。
陸北庭也跟著仔細打量起這所大學,看看夏梔以後工作的地方。
就在這時,夏梔忽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間瞪大,連忙扯了扯一旁陸北庭的衣袖,「陸北庭,你看,那人是喬笙嗎?」
陸北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微微眯起眼睛,確實是消失已久的喬笙。
沒想到她竟然跑到京市來了。
夏梔看著不遠處的喬笙,只見她身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手裡提著精緻的珍珠包,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帽子,嘴角掛著俏皮的笑容,正和身邊的司機打招呼。
夏梔越看越覺得不對,眼前的喬笙和她之前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神態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夏梔皺著眉頭,看著一臉溫柔和司機交談的喬笙,心裡的疑惑愈發強烈,那種怪異的感覺在心底不斷蔓延。
「嗯,有點。既然覺得奇怪,去問問不就行了。」陸北庭說著,便拉著夏梔朝喬笙的方向走去。
「司機伯伯,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小心的。
你就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喬笙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輕輕擺了擺手,催促著自家司機離開。
「小姐,老爺交代過的,讓我得好好看著你,不能讓你出任何差錯。」司機一臉為難,眼神中滿是擔憂。
「哎呀,我都說了我不會亂跑的,你就別擔心啦。」喬笙有些不耐煩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心裡暗自嘀咕著。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爸爸防她就像防賊一樣,生怕她跑了,可她根本就沒有要跑的打算啊。
喬笙正說著,忽然察覺到身邊有兩道身影靠近,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只見兩男一女朝自己走來,她的眼底瞬間露出疑惑的神情,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好,你們……有事嗎?」喬笙微微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戒備。
「笙笙,你……哎,小夏。」
喬海生因為放心不下喬笙,手裡的事情一忙完,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這裡竟然還有意外之喜,看到了夏梔。
夏梔看著突然出現的喬海生,臉上露出生疏而又禮貌的笑容,輕聲說道:「喬先生好。」
喬海生聽到她這句客氣又疏離的話,心裡莫名一痛,仿佛有一把鈍刀在輕輕割著。
「爸,你們認識啊?」
喬笙在他們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心中滿是疑惑,只當他們是喬海生生意上的夥伴。
喬海生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卻顯得無比苦澀。
他看著夏梔,眼中滿是哀求之色,說道:「小夏,笙笙她出了點事,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幫她看看?」
「爸,都說了我沒事,我就是睡了一覺而已,之前不是就在醫院檢查過了嗎?
醫生都說我沒事的。」喬笙拉著喬海生的衣袖,像個小孩子一樣撒著嬌,臉上盡顯天真無邪的模樣。
夏梔仔細打量了喬笙幾眼,然後輕聲問道:「那喬小姐記得多久之前的事?」
喬笙眨了眨靚麗的眸子,看了看夏梔,見她一臉冷清的樣子,又看了看喬海生。
發現自己爸爸一直盯著眼前的女人看,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就,高中剛畢業,兩年前的事吧,我只記得自己畢業了,開開心心回到家後,然後睡了一覺,一覺醒來發現就兩年後了。」
喬笙說著,臉上露出一片茫然,回想起醒來的那幾天。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可是日曆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這就是兩年後。
夏梔沒有說話,她輕輕拉起喬笙的小手,開始為她把脈。
只見她神色專注,眉頭微微皺起,幾秒鐘後,她緩緩放下喬笙的手。
「喬先生放心,喬小姐身體很好,也沒遭受什麼重創,至於失憶,也未必是件壞事。」
夏梔看著喬海生,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先前的喬笙並非真正的喬笙,或許和她一樣,只是她們的目標不同。
喬海生聽到夏梔的這番話,頓時錯愕地看著她,怎麼會沒事呢?
中間直接沒了兩年的記憶,
這……
不過能讓喬笙不再惦記顧雲深那樣的男人,倒也確實是件好事,可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擔憂,怕她重蹈覆轍。
「小夏,你和北庭怎麼來京市了,要不去家裡坐坐?」
喬海生收回思緒,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看著夏梔。
他本想找個時間再回去看看她,結果就看見了倒在家門口的喬笙,隨後就被耽誤了一陣子,沒想到他們竟然來京市了。
「不用了,謝謝喬先生。」夏梔說完,看了看旁邊的陸北庭,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夏梔說完,便直接從喬海生身邊走過,沒有絲毫停留。
喬海生看著她的背影,眼眸閃動,眼底漸漸泛起淚花,心中滿是愧疚與無奈。
「爸,她是誰啊?」喬笙看著爸爸這怪異的舉動,好奇心再也抑制不住,終於忍不住出口問了一句。
喬海生欲言又止地看著她,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回去再說吧。」
回到家後,喬笙從喬海生那裡得知剛才那個女人竟然是他以前的女兒時,頓時一臉氣憤地看著他,大聲說道:
「爸,你不是說你只有我一個女兒嗎?」
喬芸皺著眉,連忙打斷喬笙的話:「笙笙,別亂說,你爸那時候失憶了,不記得了。」
不然也不會跟她在一起,喬芸想到這個可能後,就一陣後怕。
喬笙委屈地撇了撇嘴,小聲說道:「知道了爸媽,我,我只是有些震驚而已。」
喬海生看著喬笙,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冒出夏梔的身影,心裡一陣愧疚,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小夏這些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已經吃了很多苦了,她不願意認我,我想儘可能的幫她。」
喬海生看著妻子女兒,眼中滿是無奈與愧疚。
喬笙頓時面露不悅,在她看來,自己家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一個外人?
她大聲說道:「爸,我不同意,那是我們喬家的東西。」
總不能就因為一個誤會就拱手讓人吧。
喬海生剛想張嘴呵斥,赫然間發現喬笙說的不無道理。
他苦澀地笑了笑,說道:「也是。」
他本來也不姓喬,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喬家給的。
喬芸看著喬海生愧疚自責的樣子,扭頭呵斥喬笙:「笙笙你說什麼呢!」
然後又溫柔地看著喬海生,說道:「海生,笙笙還小,你別跟她計較,我知你心中有愧,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喬芸善解人意地安撫著他,這些年要不是有喬海生支撐著,她一個婦人恐怕是撐不住這麼大的家業。
喬笙沒想到媽媽竟然也同意了,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才是那個外人。
心裡又氣又委屈,最後轉身上了樓,留下喬海生和喬芸在客廳里。
喬海生心有鬱結地坐下,對喬芸說道:「芸芸你放心,小夏這孩子,就算我想彌補,她也不會願意的。」
這孩子跟她媽當年的性子一模一樣,倔強又堅強。
喬芸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話。
她也有私心,雖然夏梔是個好孩子,可她也不想有人插足他們一家三口。
若不是因為喬海生,她斷然不會松這個口。
……
夏梔在家裡待了幾天,這天出門逛街時,敏銳地注意到身後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不動聲色地淡淡收回視線,身邊的陸北庭也察覺到了異樣,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最後還是張毅沒忍住,他一臉嚴肅,直接轉身走到喬笙面前,冷冷地說道:
「喬小姐,你都跟了我們一路了,究竟想幹什麼?」言語間全是警告的意味。
喬笙看著眼前的人,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索性直接裝都不裝了,她鼓起勇氣,抬腳朝著夏梔走去。
陸北庭眼底一冷,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喬笙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喬笙觸到他眼底的寒意,不禁瑟縮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找夏梔。」
夏梔挑眉,探出頭看她,平靜地問道:「什麼事?」
喬笙想了又想,最後才憋出幾個字來:「喬海生是我爸爸,我,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夏梔看著一臉緊張的喬笙,神色平靜,冷聲道:「他當然是你爸爸,我爸爸已經死了,所以喬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喬笙看著夏梔一臉平靜,反而顯得自己格外潑辣,她頓時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哼,最好是這樣。」
說完拎著包包,快步朝遠處走去。
夏梔看著喬笙消失的背影,收回視線,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接下來幾天夏梔一直在家裡窩著,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然而,蔡永安得知夏梔已經到了京市以後,說什麼也要見見她。
這天,蔡永安來到夏梔家中,夏梔看著對面坐如針氈的蔡永安,心中疑惑,不禁問道:「蔡校長,是沙發墊子不舒服嗎?」
蔡永安連忙擺擺手,尷尬地笑笑:「沒,沒有。對了夏醫生你和梁軍長認識啊?」
蔡永安之所以有夏梔來京市的消息,都是梁軍長那邊放出來的。
這……沒關係?
「啊?他,他應該是我丈夫的上上司吧,算認識?」夏梔如實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蔡永安看了看旁邊的陸北庭,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後,又默默將視線移向夏梔。
「噢,原來是這樣啊,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夏醫生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蔡永安說著,心裡卻在胡思亂想著。
梁軍長是什麼很閒的人嗎?
當然不是。
蔡永安想到這,臉上又掛起爛刺花般的笑容:「夏醫生有需求隨時聯繫啊,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嗯嗯,蔡校長慢走。」夏梔在陸北庭的攙扶下起身送人,看著蔡永安離開的背影,她心裡明白,自己這時沾了梁軍長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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