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酆都府衙
第27章 酆都府衙
《酆都新鬼手札》，宋妙竹從頭翻到尾，都沒有關於酆都城的地圖。
只其中一章，專門羅列了酆都城的大街小巷。
其中明言：「酆都街巷均自府衙起，至城門終。每巷中段設有牌樓，鬼魂自此往返陰宅。左右鬼鋪各千數，每隔百鋪設一街口，可至相鄰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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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宋妙竹只要一直往陰水巷的起點走，就能走到府衙去了。
每條街兩邊，都只有一千個鬼鋪，一邊是1到1000號，另一邊是1001到2000號。
安壽堂在陰水巷414號，那她往前走，再經過414個鬼鋪，就能抵達府衙了。
大約路過了十幾個鬼鋪，宋妙竹就看到《酆都新鬼手札》里說的，前往相鄰街巷的街口。
街口有指示牌，往左是去翠柳巷，往右是去春意巷。
只是街口的岔路伸入了濃重的陰氣和迷霧中，根本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情形。
宋妙竹雖然有些好奇，但沒有多探，她今天能留在陰間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了，必須儘快趕到府衙。
她一邊趕路，一邊注意著街邊鬼鋪門楣上的編號，判斷自己走了多遠了。
雖然沒有細看，卻也發現，這些鬼鋪店面有大有小。
有的大的驚人，門面就有十多米，甚至還不止一層。
不過這樣的很少見，一路走來，她只見過一家。
但像她家的安壽堂一樣小的鋪子，在這條街上，宋妙竹也再沒有見過了。
對此，她早有預料。
《紙紮秘術》里，有先祖提到，以前酆都曾實行過一段時間的鬼鋪品階制。
把鬼鋪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大階，每階還有上中下三等。
不同品階的鬼鋪，功能權限不同。
不過後來，便廢除了這一分階制度，對品階制過程中前花費資源升級了的鬼鋪予以補償。
從此鬼鋪所有的功能權限，只需要冥幣租賃或者購買使用就可以了。
唯有天級鬼鋪通陰陽的功能特殊，廢除後無法再購買使用，先祖不同意賠償，最後保留了下來。
整個酆都，只有安壽堂這一家過往遺留下來的天級鬼鋪。
酆都城的街巷本來就一直在增加。
陰水巷已經算是酆都城裡，出現很早，歷史比較悠久的一條街巷了，在《酆都新鬼手札》按出現時間羅列的街巷中，它位於前列。
即使各個鬼鋪可能早換了不止一位主人，但花冥幣永久擴建了的鬼鋪，是不會變回去了。
這多年積累下來，陰水巷寬敞的鬼鋪自然不少。
倒是安壽堂這樣，每換一代店主，就恢復初始狀態的鬼鋪，此時在這裡顯得十分寒酸了。
宋妙竹想到這裡，飄的又更快了幾分。
「陰水巷5號！」
「陰水巷4號！」
……
眼見著要走到頭了，可宋妙竹飄高了往前方望去，視野中卻是一片充斥著陰氣和灰霧的虛無。
等她終於走到了陰水巷1號，來到了陰水巷的起點，前面卻是一條深入虛無的大道。
道邊有一個指示牌，指向灰霧深處，上面寫著「此去酆都府衙」。
看起來和路上她遇到的那些前往相鄰街巷的岔路差不多。
不時還有鬼往前方飄去，然後很快消失了蹤跡。
宋妙竹也學著他們的樣子，一頭扎進了濃霧。
走進去後，她就發現眼前一片灰濛濛，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走了兩三步，豁然開朗。
一片巍峨的宮殿群佇立在此，莊嚴肅穆，氣勢恢宏。
和她在《酆都新鬼手札》里看到的酆都府衙的圖畫一模一樣。
剛剛消失在灰霧中的鬼又出現了。
而且比她此前在陰水巷所見往此處來的鬼，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按手札里說的，酆都所有街巷起點都是府衙的話，或許從所有街巷中來的鬼魂，都會出現在此處。
不過他們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紛紛飄上天空，往府衙各個宮殿飛去。
府衙每一座宮殿，職司各不相同。
宋妙竹這次要去的是冥商司，酆都府衙東南角最大的那座大殿便是。
她也不再耽誤時間，往冥商司飄去。
到了殿門前，殿門大開，門內卻一片漆黑，宛若深淵巨口，前面飄進去的鬼進了門就不見了鬼影。
一回生二回熟，感覺和之前的路口差不多。
宋妙竹早發現了，這酆都城的空間關係，根本不像陽間一般有序。
那幾頁紙都列不完的街巷，要是都和陰水巷一樣那麼寬闊，又都與府衙相連，以府衙這片宮殿的大小，根本不可能。
走入迷霧，可能就走入另一片空間了。
她跨入殿門，果然沒有感受到殿外看到的昏暗，而是進入了一個類似辦公室的房間。
房間裡有滿牆的書架，書架前有一桌案，案後坐著一名穿著鬼差服飾的鬼魂。
他胸前還戴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冥商司1023號刑鵬」。
編號還是陽間現代才開始廣泛用的阿拉伯數字。
「來者何人？有何事要辦？」
宋妙竹暗想，這口吻應該是個古代鬼了，她飄到了桌案前的空椅子上坐下：「我是陰水巷414號的店主，來諮詢升級鬼鋪功能的事。」
「店主憑證出示一下！」鬼差說。
宋妙竹從魂體裡喚出了金鑰匙。
鬼差拿起桌上的一支沒有沾墨的毛筆，在金鑰匙上點了一下，勾出一抹金絲，引入案上的一本書寫著《鬼鋪檔案》的大書中。
書無風自動，翻到其中一頁才停下，鬼差伸手往那一頁一抓，又抓出了一本書來。
這次是《鬼鋪檔案-陰水巷414號》。
結果還沒完，這書繼續翻動，停到了最後一頁，鬼差又一抓，又抓出了一本薄薄沒兩頁的書出來。
鬼差挑了挑眉：「剛接手的鋪子？」
「嗯。」宋妙竹說。
「那這個給你一本。」鬼差從背後的書架里取下來一本書給她：
「這本《鬼鋪功能目錄》裡面羅列了現在酆都鬼鋪可以開啟的所有功能及租賃、購買價格，有時還會有限時優惠活動，像最近的清明花會活動期間，就有一個APP測試活動，你可以了解一下看看自己符不符合條件。」
鬼差這番話說的極為順口了，例行公事說完，翻到陰水巷414號這一代店主管理期間的檔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