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嘗試

  第208章 嘗試

  林子陽是等到吳芳誼拿著第五種煙花棒問沈清清要不要玩這個的時候，才意識到煙花好像不是吳芳誼想玩，是吳芳誼想買給沈清清玩。

  反應過來之後，林子陽真是無奈到了極點，最後只能是笑笑算了。

  可惜沈清清現在也沉浸在挑花了眼的煙花種類里，不然肯定能反應過來，她現在的定位，就像是後世某音上一些小視頻里說的，閨蜜跟閨蜜夫養的第一個孩子。

  等到把那些煙花全部都放完，也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半了。

  沈清清家裡已經打了兩個電話催了。

  

  從游神會的尾巴往前走，林子陽聊起了放假前他們學校的一件轉校生八卦。

  說是那個轉校生剛來一周就把年級前三的一個乖乖女追成女朋友，結果在考試的時候，被乖乖女跟她的朋友看到跟另一個女生湊得很近在說話，還牽上了手。

  結果那個乖乖女是校董的女兒，不用她自己說，那個轉校生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沈清清聽著這個八卦有點奇怪的熟悉，多問了一句這個轉校生叫什麼名字。

  然後聽到了在方愛如口中那個跟陳思萍徹底爆發的導火索的名字。

  沈清清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語。

  在學校廣場上被她懟到無地自容的人換了個學校就跟重生了一樣？

  甚至更加原形畢露？

  如果不是陳思萍本人心志堅定沒有那個意思，又有姚潤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是不是陳思萍就徹底淪為了方愛如想像里那樣的人，屎盆子就得扣腦袋上一輩子了？

  「狗改不了吃屎。」吳芳誼也聽到了那個名字，直接下了定論。

  林子陽揚揚眉，「怎麼？你們認識他？」

  沈清清三下五除二把這個人在錦中做的事情告知了林子陽。

  林子陽恍然：「怪不得問他怎麼從錦中轉學過來的時候，支支吾吾不肯說，扯一下家庭原因，扯一下個人原因的。」

  「不過惹了我們年級前三，他想轉學是轉不了了，這三年就只能在我們學校待著了，除非他自願退學。」

  沈清清好奇了，「你們年級前三這麼團結？」

  林子陽了解過一點：「你們倆不是市第一和市第二嗎？市三四五就是她們仨，說是從小玩到大的，不喜歡屈居人下，所以才集體選了我們學校。」

  「哇，學霸姐妹淘！」沈清清懂了。

  林子陽笑了聲，不置可否。

  送她們回去的時候，林子陽看著吳芳誼多問了一句：「今晚上送你回哪個家？」

  「我爸媽家。」吳芳誼乾脆道。

  沈清清的小腦袋又冒出來了：「什麼意思？芳誼姐姐你不回你姨媽家住了？」

  吳芳誼沒什麼所謂地點了頭：「對，我上高中之後錢都是我自己付的，我姨媽那邊拿不到我爸媽那邊給的錢，就讓我回我爸媽那邊住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沈清清無力又憤怒。

  吳芳誼看到了沈清清的表情，抬起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我爸媽雖然也偏心我姐跟我弟，但是對我也沒有壞到哪裡去，房間新衣服想吃的想喝的都有，只是沒有像關心我姐跟我弟那樣關心我而已，他們把我當客人，我也把他們當寄宿家庭，沒什麼太大問題。」

  寄宿家庭這個詞，還是她們在上英語課的時候，有一篇英語課文里就說到了有關作者去國外留學和寄宿家庭發生的一些趣事，當時老師就給他們講了什麼是留學生跟寄宿家庭結對。

  林子陽現在也知道吳芳誼家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聽到吳芳誼這麼說，除了心疼她，還有好幾種更加複雜的情緒在心口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轉移話題：「那你後面周末放學跟我一起回唄？」

  吳芳誼疑惑地扭頭看他。

  林子陽摸了一下鼻子輕咳一聲：「你爸媽家跟我家不遠，447路這趟車會先從我們學校過，再去錦中，咱們可以坐一趟車回去。」

  吳芳誼點了點頭：「行，我不去清清家的時候就跟你說，一起回。」

  林子陽愣了一下：「？」

  沈清清又笑嘻嘻地冒出來了：「因為偶爾芳誼姐姐會去我家住，就一個周末的事~」

  林子陽深呼吸一口氣，微笑點頭：「行，隨時等你消息！」

  開學之後，吳芳誼還真和林子陽一起坐同一路公交回了幾次。

  但是更多的，還是被沈清清拐走，因為她們的學習進度已經進入高二的內容了，兩個人都決定學理，上輩子沈清清狠狠吃了學文的苦，這輩子文理科的分數比較平均，所以問了吳芳誼的想法之後，毅然決然地跟著吳芳誼學了理。

  是的沒錯，這個時候，還在文理分科，還沒有3+1+x的模式。

  而且高二參加高考的話，沈清清還剛好參加第一屆全國卷，2015正是粵省開始採用全國卷的第一年。

  沈清清上輩子就是全國卷難度，第一屆全國卷對她來說，並不構成什麼問題。

  所以在學習的過程中，沈清清也有意無意地在幫吳芳誼灌輸一些全國卷難度的題目。

  刷歷年真題這種事情，在高三都是刷到吐的事情，沈清清雖然有不懂的題目，但是刷多了也能記住一些題。

  她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們的決定，一直都是兩個人埋頭就是學，在不清楚內情的其他人看來就是，年級第一第二的那兩個學習狂魔好像不分晝夜地在學。

  就連老師們也偶爾會把她們兩個叫去辦公室談心，讓她們不用過於刻苦，學習也要勞逸結合。

  沈清清跟吳芳誼嘴上答應，出了辦公室就忘。

  為了提前一年高考，沈清清甚至把工作室的事情都放到了第二位，整整一年裡，都沒有再讓優前途進行擴張，而是穩定地進出客源。

  而塗川也非常爭氣，在那三個少年爆火之後，迅速談攏跟經紀公司之間的各種合同及條約，接上了所有的衍生周邊，從小卡，到bp，再到各種亞克力吊牌，立牌，甚至棉花娃娃，扇子，應援物，帆布袋……種類花樣之多，簡直讓粉絲們應接不暇。

  在高二第一學期，十一月的時候，高三生們準備報名高考了，沈清清跟吳芳誼一起去了教師辦公室，第一次提出了她們想要嘗試提前高考的想法。

  「什麼？你們要提前參加高考？」鄭永輝跟火箭二班的班主任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鄭永輝面前的兩個人。

  沈清清堅定地點頭：「對，我們想今年先試一試。」

  「你們現在高二都沒有學完，高三還有一個有新東西需要學，今年也是第一年的新高考，距離高考也就七八個月的時間，嘗試不是無腦嘗試。」鄭永輝語重心長地跟她們倆說著。

  沈清清眨眨眼：「老師，高二的我們已經學完了，現在已經開始高三第一學期的了，這個寒假結束，我們就可以學完，下個學期開始，可以跟著高三進行總複習。」

  鄭永輝跟火箭二班的班主任驚疑地看著沈清清跟吳芳誼。

  鄭永輝沒忍住，多問了一遍：「你說什麼？你們把高二的知識點已經學完了？」

  沈清清跟吳芳誼點點頭。

  沈清清又補了一句：「老師你可以考考我們。」

  鄭永輝跟火箭二班的班主任對視一眼，火箭二班的班主任無奈地笑了一下。

  鄭永輝跟火箭二班的班主任搭檔了很久了，她這一笑，他也就明白了，「行，我這裡還有去年高二第二學期的期末數學試卷，我也不會讓你們全都做，我會勾一些重難點的題目給你們選擇性地做，如果你們能做到全對，我就相信你們學完了。」

  「也會給你們考慮安排嘗試今年的高考報名。」

  「好。」沈清清跟吳芳誼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看著她們倆這麼斬釘截鐵的樣子，兩個班主任又是笑著嘆了口氣。

  很快，年級第一第二兩個人缺席了早上第三四節課，被兩個班的班主任留在辦公室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進進出出辦公室的學生多，又全年級都認識她們，不知道她們在幹什麼，自然就會很八卦。

  畢竟會被老師留辦公室的學生，在大家的刻板印象里，都是一些學習態度不端正，或者做錯了什麼事情才會被老師留辦公室的。

  可是，現在留的是年級第一第二啊！

  而且還是讓她們留在辦公室不知道寫什麼東西。

  然而這一切沈清清跟吳芳誼都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眼睛裡都只有筆下的這張試卷。

  對於沈清清跟吳芳誼的要求，鄭永輝勾選的全都是每一種題型里的重難題。

  比如選擇題的十到十二題，填空題的四五小題，然後就是後面的各種大題。

  基本上大題都勾了。

  而且還給她們兩個人加上了時間限制。

  要求能在兩節課內把勾選的題目全部都解出來，如果最後兩個老師判定完，正確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就算她們過關了。

  沈清清跟吳芳誼兩個人第一時間進入了答題狀態，爭分奪秒地開始做題。

  鄭永輝跟火箭二班班主任一人一邊盯著她們做，然後給了一個手機倒計時放在她們前面，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沈清清做題的速度也有條不紊地推進。

  倒計時還有七分鐘的時候，沈清清全部都已經做完了，檢查了一下格式上的問題，都沒有出錯之後，就放下了筆。

  因為時間足夠，所以沈清清都是在草稿上確認過推算正確了，才寫進去的。

  最後剩的那點時間才不需要用來檢查。

  吳芳誼的速度也差不多，比沈清清可能要稍快一點。

  倒計時徹底歸零之後，兩個人的試卷分別被各自的班主任拿走，開始評卷。

  沈清清跟吳芳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裡的輕鬆。

  那些題她們全都做出來了。

  判卷非常快就完成了，兩個人的錯誤率確實都控制在了百分之五以內。

  數學這一門課，就算是通過考驗了。

  鄭永輝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眼神有點複雜，又有點欣慰，「雖然你們兩個人的數學考驗通過了，但是你們選擇了理科，要考的就不只是這一個學科的事情，還有一張理綜卷，一張語文卷和一張英語卷，就你們兩個人的語文和英語來說，我可以認同你們的水平達到了可以參加高考的程度，但是理綜這一門，你們還需要再通過考試才可以。」

  「並且是整張卷子，完整兩個半小時的考試。」

  沈清清和吳芳誼毫不猶豫：「可以！」

  「行，你們晚自習不用去了，吃完飯洗完澡之後直接過來辦公室找我們。」鄭永輝做了決定。

  「好的。」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鄭永輝他們兩個人看著她們兩個人走遠，然後才拿著那兩張試卷笑了起來。

  「真是多少年沒出過想要提前高考的學生了。」鄭永輝頗有些感慨。

  火箭二班的班主任也是神情微妙：「十年了吧，因為當時是我。」

  鄭永輝笑了出來，「你還記得啊？」

  「因為當時我老師也像我們現在這樣，對我諄諄教誨，想要我打消念頭，沒想到我最後還是成功了。」火箭二班班主任笑了笑。

  也是因為這樣，剛剛火箭二班的班主任才沒有一口否決沈清清和吳芳誼的要求。

  就沈清清跟吳芳誼兩個人之前的所有成績來看，確實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而且提前高考的學生，對於他們兩個火箭班的班主任來說，也算是一個突出的成績了。

  兩位班主任的事後討論沈清清和吳芳誼都不知道，只等到下午放學後，兩人都急匆匆地去解決了晚飯和洗澡的問題之後，就嚴陣以待地來到了辦公室。

  還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兩位監考，還有那個熟悉的計時器界面。

  沒有廢話，沈清清跟吳芳誼兩個人坐在了各自的位置，開始動筆。

  晚修的時間安安靜靜，她們兩個人也安安靜靜地在寫。

  時間的進度和她們筆下試卷的進度是同步的，時間一點一點進入尾聲，沈清清和吳芳誼幾乎是同時停下了筆。

  明晚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