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證人
第94章 證人
是啊,就算太子跟朱繁有超出公務的來往,最關鍵的還是毒怎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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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常去仙樂樓,被人鑽了空子?這與私情有什麼關係?何必大費周章去證明?
「不錯。」皇帝冷靜下來,「你直說毒是誰下的便可,太子見誰沒有關係。」
平日溜須拍馬的林文逾今天卻特別硬骨頭,說:「陛下,臣花大量證據來說此事,便是因為大有關係。」
他這不給面子的反應,讓皇帝格外生氣,喝道:「你要說就說,別賣關子!」
林文逾總算沒有再激怒皇帝了,點了點頭:「好,臣就直說了——兇手正是朱繁!」
楚翎和高勉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皇帝已經大發雷霆:「林文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既然太子已經答應為她平反,又想法子抹平她的出身,她還有什麼理由毒害太子?一個沒入教坊司的罪女,也敢對太子不敬?!」
「不錯。」首相張鼎元也道,「林尚書,按你所說,此女好不容易攀附上太子,豈會壞自己前程?這沒有理由!」
高勉亦道:「林大人,您還有其他證據,一併擺出來吧!」
林文逾從容不迫,甚至向他點頭表示感謝,接著說道:「確實還有其他證據,多謝高大人提醒。」
他再一次伸手從下屬那裡拿來卷宗,這個動作看得其他人心一顫。這裡頭又記載著什麼,會把太子被害的重案變成香艷詭案嗎?一想到英明神武的太子,會以這種方式死在史書上,不禁叫人既難過又憤怒。
「陛下,這是仙樂樓侍婢的口供。她是朱繁的貼身婢女,對朱繁與太子的來往一清二楚。」
高勉立刻去看楚翎。兩人目光一對,心情越發沉重。
依照大理寺的辦案流程,昨晚弄到了張千易和朱繁的口供,今天就會去仙樂樓一一查訪對證,這些事情他們很快了如指掌。可現在被林文逾捷足先登,導致他們完全陷入了被動。
最不能理解的是,他們昨晚夜審朱繁,她不像撒謊的樣子,這些事情一點也沒透露。林文逾能編出所謂私情,但太子去仙樂樓多次的事要造的證據太多了,不可能全是假的。
皇帝已經翻完了供詞,冷笑著看林文逾:「你確定你沒有胡編?」
「臣當然沒有。」林文逾義正辭嚴,「仙樂樓一干人證已經在宮門等候,只要陛下一句話,便可當面審問。」
都到這個份上了,皇帝不可能打退堂鼓,當即一甩袖:「帶上來!」
過不多時,證人帶了上來,總計兩位:仙樂樓的管事,以及朱繁的貼身侍婢。
侍婢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進來就伏跪在地,結結巴巴喊完陛下,頭也不敢抬。那管事見多識廣,倒還維持著鎮定,恭敬行禮。
皇帝顧不上別的,沉聲問:「你們都是仙樂樓的人?報上名來!」
待二人輪流報過姓名,林文逾道:「陛下要問太子的事,你們老實答來。」
「是。」那管事姓趙,他還算鎮定,率先道,「回陛下,太子第一次來的時候,小的便注意到了。仙樂樓取悅達官顯貴而存,太子一看就不是凡人,自要小心招待。不過他只找朱小姐,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沒過多久,小的又見到了太子,那時仍不知他的身份,朱小姐說他是得罪不起的貴人,小的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管事所言,和林文逾先前所說基本吻合。太子初時去過兩三回,中間有十天半個月沒去,後來又頻頻造訪,這時的態度便有些不同了。
皇帝冷冷問道:「你一直不知太子是誰?」
趙管事連忙回答:「小的猜到他身份不凡,朱小姐被問煩了,便說他是皇親國戚,小的猜他是哪位宗親……」
京城貴人實在太多了,他這麼猜倒也沒錯。誰能想到那位就是太子?
「後來,太子來得頻繁,告訴小的不許強迫朱小姐待客。小的平日也算交遊廣闊,皇親國戚也不少見,卻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思忖之後不敢輕動,也就默認了……」
這趙管事一句出格的話也沒說,但態度很明顯了:他也認為太子是朱繁的入幕之賓,怕得罪不起,一直少有干涉。
「他沒來以後,臣還以為家裡事務繁忙,沒想到……」趙管事說到這裡,深深伏下去,「請陛下節哀。」
皇帝顯然不哀,他主要是怒,都顯現在臉上了。
他轉向侍婢,冷然問:「你呢?你家小姐都跟你說了什麼?」
侍婢伏身道:「陛、陛下,我、我家小姐……」
林文逾道:「陛下想知道你家小姐如何與太子相處,你只管把先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就是。」
侍婢緩了情緒,慢慢說道:「奴婢不知道楚公子就是太子,小姐從未說起過……太子第一次來,小姐十分欣喜,密談後告訴奴婢,說自家平反有望了,奴婢便知那是位貴人……」
「……太子後來頻頻造訪,小姐初時平常以待,慢慢的長吁短嘆起來,說楚公子真是一個好人,奈何她身份低微,無以相交……」
「再後來,奴婢在外頭伺候的時候,聽到他們二人好像在爭吵。後來太子走了,小姐獨自垂淚,奴婢嚇了一跳,問了許久小姐才說旁人終究不可信,自己的期望可能落了空。沒過多久,小姐收到一封信,痛哭了一場,太子再來小姐就沒見他了……」
這侍婢說得有一截沒一截,但聽在張鼎元等人耳中,事情卻再清楚不過。
朱繁將平反希望放在太子身上,然而遲遲等不到下一步,便起了疑心。可太子在意的是清理都水監,必然是正事做完才會順便幫朱家平反。不過……
「那封信呢?」皇帝問。
「燒、燒了。」侍婢戰戰兢兢地答。
這麼重要的線索竟然燒了!
這時,林文逾又站出來了:「陛下,臣雖然沒能找到那封信,但經過查訪得知,前陣子朱繁之弟在流放地病死,其母亦自盡了。」
眾臣恍然大悟。
若是如此,就說得通了。朱繁苦等平反,結果卻等來家破人亡的消息,一時激憤之下……
皇帝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氣,半晌後終於問道:「朱繁呢?朕要聽她親口招供!」
林文逾應了聲是,立刻叫下屬去帶人。
沒一會兒,刑部屬官便回來了,神色儘是慌張:「不好了!犯人自盡了!」
明天還能再早一點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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