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這麼武斷,不好
第226章 這麼武斷,不好
「你當真不認識?」
顧伯淮聲音平靜,就像隨口問一句你吃飯了嗎。
杜霜臉上的笑容趨近崩潰邊緣:「你說什麼,我不認識誰?」
「鹿悠悠。」
杜霜心神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竟然沒問顧清野?
她不敢試探,卻又不得不試探。
「鹿同志啊,遠征和我提過一嘴,他去清大找孫金海的時候遇到過一次,她家裡到底什麼情況,孫家的人也說抓就抓?」
杜霜最怕的莫過於顧伯淮說是他出手,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然而……
「鹿家你不必知道。」
杜霜當了這麼多年領導夫人,怎麼會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她心裡咯噔一下,這比顧伯淮出手更糟,可上層沒有哪家姓鹿啊,難道保密程度高到要用化名?
沒等她考慮清楚鹿家如何,顧伯淮下一句幾乎給她判了死刑。
「顧清野,你也不認識?」
所有幻想一瞬崩塌。
杜霜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男人,心頭躥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也從未了解過顧伯淮。
儒雅、溫和都是表象,杜霜忍不住懷疑在這個人心裡她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如果沒有感情,當初為什麼答應娶她?
沉默並沒有換來緩刑,顧伯淮坐在原處一動未動,杜霜卻覺得脖子上的鎖鏈越收越緊。
撒謊,還是糊弄?
杜霜沒法從顧伯淮的眼睛裡看到任何提示,可他既然問了,就不會無的放矢。
他一定知道了什麼。
杜霜強打精神思考該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
「我確實覺得他眼熟,但有些猜測太過離奇,我以為自己想多了。」
她打量著顧伯淮的臉色,迅速打好腹稿。
「年初那會兒紅纓拿報紙給我看,我還開玩笑說這個年輕人和你長得像,今天見到才發現真人更像,這麼巧他也姓顧,會不會是你親戚?」
「只和我像嗎?」
「什麼意思?」
「宋錦書你是見過的。」
時隔多年又從顧伯淮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她以為自己會很平靜,可掌心依然多了一串青紫的指甲印。
到此刻,杜霜終於沒有了最後一絲幻想,無論顧伯淮有沒有想起過去,顧清野的身份他已經確定。
杜廣漢查了這麼久都沒確定的事,竟然是由顧伯淮來落錘,杜霜說不清她是慌亂還是怒火更多。
可現在她還得堅持把戲演完。
「好像……是有點像,老顧你,難道、難道他……」
顧伯淮見過太多言不由衷的人,杜霜的演技實在算不上高明,短短几分鐘,足夠他了解想要的信息。
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顧清野是我的孩子。」
不知所措摻雜著害怕,杜霜選擇直接表達震驚和憤怒。
「什麼,你瘋了嗎,就因為長得像?!」
「我查過了。」
「你確定?你不會準備認他吧?」杜霜越說傾注的真情實感越多,「那遠征怎麼辦?」
顧伯淮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杜霜以為他在猶豫,上前抓住他胳膊。
「伯淮,紅纓和遠征都這麼大了,他們會怎麼想?哪怕往後多關照他一些都行,我倒是其次,但作為母親我不能不為孩子考慮。」
杜霜終於想起顧紅纓來,既然顧伯淮那麼喜歡女兒,把她搬出來總不會有錯。
顧伯淮沉默著,眼底閃過些許波動。
他是想認,可惜顧清野似乎沒這個意願。
這時電話鈴響起,兩人的談話就此中斷。
「我臨時有會,今晚不回來了。」
杜霜看著顧伯淮離去的背影,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走,她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顧遠征一直藏在門縫後偷聽,額頭手心全都是汗。
就算早就知道顧清野的身份,可直到顧伯淮親口確認那一刻,他才切真感受到危險將近。
面對顧清野,他未戰先怯。
*
醫院
顧清野看著坐在床邊看書的鹿悠悠,心滿意足。
除了骨折養傷那會兒,這些年他難得有這麼閒適的時間。
如果不是在病房就好了。
鹿悠悠認真看書的時候很少被外界影響,除非影響太大忽略不掉。
病床上那位不僅眼睛粘在她身上,三分鐘倒杯水,五分鐘削個蘋果,十分鐘擔心她冷,半小時問她餓不餓,主打一個360度全方位關懷備至。
問他,他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再補上一句——這麼久沒見,他要把欠的關心加倍還她。
鹿悠悠能說什麼,只能命令他不許動當個木頭人。
到了晚上360度直接升級為720度,無論她往哪邊轉都脫離不了顧清野的籠罩。
給家屬用的行軍床不出意外地成了擺設,理由還是那一個,要把欠她的擁抱還回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
狹窄的單人床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趨近於無,鹿悠悠下巴擱在顧清野的胸肌上,吐出的氣息在他喉結上撫來撫去。
顧清野雖然在笑,但卻一本正經給她解密:「不遇見你的時候我刀槍不入。」
「所以只有在我面前才臉皮薄?那現在怎麼回事?」
「我適應能力挺強的。」
鹿悠悠噎住,一氣之下在喉結上咬了一口。
突然的悶哼讓紅唇貼住的地方驟然升溫,纖腰被一雙大手握住,她的視線忽然上移。
「悠悠,不怕嗎?」
鹿悠悠有恃無恐:「怕什麼,你又不像壞人?」
顧清野輕笑:「你見過我壞的樣子嗎,這麼武斷,不好。」
她不及反應,呼吸就被掠奪。
這次的口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狠,若不是地點不對,鹿悠悠確信今晚不會如此結束。
十分鐘的衝動要用成倍的時間來平復,因為顧清野不願意遠離懷裡的柔軟甜美,這個過程又被延長。
其實,鹿悠悠也不好過。
雕塑般的身體就在眼前,耳邊的口耑息已經把忄生感詮釋到極限。
無奈還是同樣的問題,地點不對。
鹿悠悠難耐地動了動,就被身後的手輕輕按住。
「乖,別動,我忍不住了。」
她的腦袋貼在他胸口,聽著蓬勃又劇烈的心跳,默默想著今夜該如何安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