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正面交鋒
第421章 正面交鋒
「不是說這些鋪子利潤是前幾日的十幾倍嗎？」苗氏口風十分嚴實，態度熱情，卻套不出有用的話來，「這些商賈既掙了這麼多銀錢，即使無益稅收，也總得叫他們出點血吧。」
壞了。
溫婉心裡咯噔一下。
若嚴守禮當真將算盤打到和溫婉合作的商鋪身上，那掌柜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不是辛苦為他人做嫁衣了嗎？
如果嚴守禮再將修築河堤的功勞算她頭上，這些商鋪掌柜又作何想法？
「我家夫君誇你聰慧能幹，又替他解決燃眉之急，因此已向戶部遞交貢物請表，其中溫家酒坊的瑞果漿便在其中。」苗氏笑得真情實意，「過些時日，負責貢酒的考察使團便會到達播州。溫小娘子可得把握良機。」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溫婉萬沒想到當初元啟許諾的貢酒招牌竟然這麼快就落到自己頭上。
然苗氏卻囑咐道：「程家長春法酒亦在請表之內，貢酒使團會在溫家和程家兩家中擇其一報上。溫小娘子，雖是良機，可也要提前籌謀才是。」
苗氏的手落在溫婉手腕上，「這其中環節繁多，若無人照應，恐不是程家對手。若想了解其中詳情，你可得早些請魏大人指教。」
這說到底，溫婉是魏崢的師妹，而程允章是魏崢的師弟，既然程家酒坊在貢酒候選名單之列，一碗水端平，自然得將溫家酒坊添上。
兩頭落子，兩頭也不得罪。
苗氏點到為止，溫婉心中直跳，「多謝苗夫人指點！」
終於，退無可退，終於和程家正面交鋒！
播州城裡沒有秘密。
紅樓聲名鵲起，溫婉一舉一動皆引人注目。這頭苗氏剛走，下午溫家酒坊被呈上御酒候選名錄之事已不脛而走。
其中最歡喜的便是雷掌柜，當下趁著流言蜚語最洶湧的時候，馬不停蹄的找到溫婉確認消息。
「我做這麼多年生意，還是第一次離天家這樣近！」
「我們還得跟程家爭。」溫婉卻敲醒他，「況且這一次參加婦女節活動的商鋪也被嚴大人盯上了。」
雷掌柜心裡也是一堵，辛苦忙碌一場，到最後或許還不落一個人情。若有那黑心腸的，只怕還要揣測溫婉的用意。
「那嚴守禮根本就是藉機中飽私囊！」雷澤信這句話壓得極低，「他可不是什麼青天大老爺。」
誰不知道，賑災最易滋生貪腐。
可惜，民不和官斗。
「我擔心…」若真是嚴守禮中飽私囊便也罷了，可她更擔心，賈氏前幾日莫名示弱，眼下又是這一遭，怎麼看都想是衝著她來的。
雷澤信卻想得開：「不必擔憂，死道友不死貧道。瑞果漿上了貢酒名單，無論怎麼看都是好事。溫掌柜且放寬心，您有魏大人撐腰，錢財方面若有不趁手的…」老雷嘿嘿笑，「咱有莫夫人和朱掌柜支持呢。」
豬精倒是指望不上，這老小子要他掏錢就跟掏他命似的。
況且豬精的家底，溫婉也大致清楚。
等等……
她什麼時候對豬精如此熟悉了？
想想…就怪噁心的！
「銀錢或許用不著。倒是田夫人提醒我，說近日便有禮部主客司的人來考察，但具體流程我不清楚。雷掌柜或許有這方面的人能請教？」
這倒是個問題。
雷掌柜卻笑：「溫小娘子說哪裡話，您若想請教進貢事宜，此人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溫婉一挑眉，這才想起確實有這麼個人。
魏崢。
「聽說這位魏大人從小養在皇后娘娘膝下，涉及禮部流程，魏大人定然清楚。」
左思右想，溫婉最終決定去尋求魏崢幫助。
而與此同時，賈氏也著急忙慌的去找大姐兒，賈氏消息靈通，那知州夫人一去紅樓，她這邊就接到線報，萬沒料到，溫婉竟然要和程家搶御酒招牌！
事情大了！
這不是她賈氏一人之事，務必得報大姐知曉。
賈氏剛巧在花廳遇見了上課回來的程允章，她想起先前程允章為溫婉說話便一肚子暗火，因此特意到程允章跟前，「修文，你可知溫家的瑞果漿已被入選來年貢酒名錄？真想不到，這溫婉來播州不過半年，竟打得程家酒坊措手不及。你把她當師妹，可她卻搶咱家的生意，甚至搶這一塊御酒的牌匾！」
程允章扭頭。
他身形瘦削得不像話，衣裳顯得空大，聞言臉上並無過多情緒，「御酒每四年變化一次，每一次禮部都會從好幾家中擇優選擇。這一次就算不是溫家，也會是其他酒坊。更何況程家酒坊未必會輸，溫婉未必會贏。三舅母不必動怒。」
賈氏冷哼一聲，「真不知道你這心怎麼長的！都說女兒外向，我瞧著你這胳膊肘才是往外拐！」
等賈氏離開，程允章望著天邊一縷雲霞。
這些天他每日睜眼便是讀書，家裡人也特意避開溫家酒坊的事情，一恍惚，他和溫婉割袍斷義仿佛已是上輩子的事情。
真好。
她終於憑藉自己贏得了入場資格。
那他也該去尋找自己的遼闊天空。
元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如今酒坊丟給自己兩個弟弟，她也不大管酒坊的事情，但並不代表耳目閉塞，瑞果漿一進入貢酒名錄報上禮部，整個元家就已經得了消息。
賈氏入內，這才發現元家幾個兄弟小輩都在，元家眾人也得到消息，此刻全都坐立難安的等著當家人拿主意。
只除了元以道。
賈氏忙著對付溫婉，全然不將元以道放在心上，任憑春姨娘整日勾著她。
如此反而省下她不少事。
賈氏入內，屋內一下安靜。
賈氏前段日子鬧得元家家宅不寧，將元家裡外得罪了個遍，好在去了寺廟一趟，整個人清靜不少。
元家大房那位見賈氏跑來，便也知她還沒放過溫婉，「三弟妹，你這性子可得改改。元啟的事情官府已經結案，捕風捉影的事情，你別再整日瘋瘋癲癲的抓著溫婉不放！」
賈氏笑得譏誚：「既如此，那大哥現在是在作甚？很快瑞果漿就會代替我們程家酒，大哥還打算跟溫婉和平共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