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偷聽
第334章 偷聽
「元家三房賈氏認定我是殺她兒子的兇手,今早張來喜的案子想必也是她的手筆。如此,就算我們回了平縣,也休想得到安生。」
「既如此,索性不逃了。」
小娘子聲音輕輕,莫名有一種煞氣。
「逃出獵人追捕的方式…只有變成獵人,或是殺了獵人。」
溫維明抿唇,忽而覺得眼前食不知味。柳依依則怒道:「她兒子死的時候,你還在攬月閣醉酒,這賈氏是瘋魔了不成?憑什麼認定你是兇手?」
溫婉和魏崢四目相對,隨後飛速錯開。
魏崢低眉,唇角漾出一抹奇異的弧度。
溫婉便道:「目前,只有我們家和他家有過節,再者…我不在場也可以雇兇殺人。只要賈氏一日不找到證據,一日就會懷疑溫家,我們便一日沒有安寧日子過。」
溫婉看向溫維明,「爹的意思呢?」
溫維明心亂如麻,只不過溫婉做了決策,他也不好唱反調,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意見,只好道:「你既當家,自然你說了算數。正如你說的,退無可退,那就不必再退。」
柳依依只關心去留的問題,「那依大姑娘的意思…咱們得留在播州呢?」
溫婉點頭,「對,不走了。什麼時候把元家玩死了,我們什麼時候再走。」
「行。既是常住,那咱晚上就把行李卸了,明兒個還得添置一些傢伙什,對了,那乳娘…還得重新找一個。」
「母親看著辦便是。」
其他幾個人更沒意見。
反正溫家都是溫婉當家,溫婉說了算數。
只不過,想著徹底跟元家撕破臉,以後少不了風浪,一群人食不知味。
飯桌終於安靜下來,各自消化溫婉帶來的大消息。
飯後,溫婉和柳依依就帶著兩個孩子鬼鬼祟祟進屋,魏崢想和她說說張來喜官司的事情,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冷不丁聽見裡面傳來悶哼聲。
魏崢一抬頭,便在窗牖上看到那燈火下小娘子纖細的剪影。
隔著門窗,小娘子聲音沙沙的,似支支吾吾,「母親,我這個姿勢對嗎?」
柳依依的聲音傳來,「你把他屁股托高一些。」
「可是很疼!」
「你是漲奶痛還是餵奶痛?」
「餵奶。」
柳依依笑一聲,「沒法子,琿哥兒和昭昭長牙比其他小孩快,之前乳娘給他們餵奶時,他們也咬那乳娘。這孩子這么小,又不能跟他們講道理。你受委屈些,明日我就出門找合適的乳娘。再不濟,我把先前那乳娘求也給你求來。」
溫婉胸口傳來奇異酥痛的感覺,她既覺得神奇又覺難堪,「母親,長牙的時候他們也難受,明日你找些布來,洗乾淨了,擦拭兩個孩子的牙齦。」
「哎,我知道了,大姑娘真是辦法多。」
魏崢推門的手頓在半空中,他仿佛伸進了火爐中被燙傷般迅速收了回來,瞬間那灼熱的感覺從指尖傳向心口。
腦子不受控制的想起搖晃的船身、月色細碎的江面、皂角和野梔的香氣、以及烏黑的長髮和柔軟的胸脯——
甚至就連溫靜走過來也沒發現。
「魏——」
溫靜剛一張口,就被魏崢捂住嘴巴跟擰小雞一般擰走。
一大一小兩個人到院子中間,魏崢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鬆開手。
溫靜瞪圓了眼睛,隨後又露出邪惡笑容,「魏大人,你偷聽!」
「我有些事要和你阿姐說。我只是剛好走到那裡。」
「哦…」溫靜笑得更開心了,「你偷聽。」
「隔著門窗,我根本沒聽清。」
「哦。你偷聽。」
魏崢抿唇,望著眼前這邪惡小不點,生平第一次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打吧,這孩子剛挨了打。
不打吧,有點難受。
「給你封口費。」魏崢解下腰間掛著的荷包,扔給溫靜,「此事休要再提。」
溫靜很有骨氣的將荷包扔回去,「你想收買我?那不可能!我是我阿姐最忠實的奴僕!」
魏崢蹙眉,「奴僕?你是溫家二小姐,誰告訴你…你是這家裡的奴僕?」
「我姐啊!」溫靜微抬下顎,一臉得意,「我姐說了,只要我忠心於她,聽她的話,每天幫她帶吃的,幫她幹活,做她的狗腿子,她就考慮以後讓我不嫁人一輩子待在家裡!」
魏崢:……
這孩子…長得可愛…就是看著腦子有點不太好使的樣子。
「那你想報復張二牛嗎?」
溫靜眼睛一亮,魏大人,你要嘮這個我可不困了啊。
魏崢見魚上鉤,笑道:「給我打扇,我教你。」
溫靜認命的從屋裡找了一把蒲扇,隨後像狗腿子一樣給院子裡躺在太師椅上的魏崢打扇,她還殷勤道:「魏大人,你快告訴我,怎麼收拾那張二牛?那張二牛太賤了,上次打架不講武德,還拉扯我辮子。」
魏崢躺在椅子上,姿態慵懶,整個人往後一靠,吹著這夏日的小風,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坦,「風再大點。」
溫靜雙臂快要舞出火星子。
不出片刻被累得像狗一樣吐出舌頭哈氣。
「魏大人,你快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收拾那張二牛?!」
「你姐夫當真英明神武帥逼氣人能文能武還體貼溫柔?」
一大一小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魏崢搶占先機,「你先回答。」
溫靜手上動作慢了下來,隨後臉上慢慢浮起一抹被姐夫支配的恐懼,她直搖頭,「能文能武…溫柔體貼…那是對阿姐的!」
「他對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一腳踹開…」
魏崢挑眉,暗道果然小孩子的話不能信。
同一個人,兩姐妹的評價卻截然相反。
左右閒著無聊,魏崢笑著逗她:「你姐夫暗地裡對你這麼凶,你為何不跟你阿姐說?你阿姐疼你,怎會不護著你?」
溫靜搖頭,「他會裝!」
「他在阿姐面前就裝受氣小媳婦,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就是…」溫靜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找到略貼切的詞語,「就是索命的閻王!」
「他整日臉拉得老長,除了見我阿姐笑一笑,其他時候都是這樣笑的…」溫靜將雙頰肉往上機械一推,「這種皮笑肉不笑。跟欠他幾十兩銀子似的!」
「那他就沒半點好處?」
「他身手很好,算不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