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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不是心動

  第323章 不是心動

  見溫婉迷惑,魏崢笑道:「小毛病。去年我遭遇敵襲,記憶空白了小半年,醒來時人在蒼山雪林之中。大夫說…我的頭浸在冰天雪地之中受了寒,因此落下頭風之症。若遇吹風或陰雨天氣,便會引發頭痛。」

  溫婉手指微縮,緊緊攥住衣角,掩面輕咳:「我爹腿上有傷,前幾日我特意尋大夫學了按摩推拿之法,侯爺要試試嗎?」

  魏崢目光探來,落在她雪白嬌嫩的指尖上,眼底灼熱了一分。

  月上枝頭,孤男寡女,同處幽船,浪於江面之上。

  似乎不該再往前靠近雷池。

  偏偏他聽到自己低沉的聲音,「好。你來試試吧。」

  

  船身略一晃動,溫婉貓著腰,雙手撐著兩邊,以極其古怪的姿勢爬到魏崢身後。

  魏崢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溫婉站在魏崢身後,將耳後的一縷發別好,她人一動,裙擺便也跟著擺動,空氣里暗香浮動,水面晃晃悠悠,魏崢聞到她身上那皂角和松木氣息,有些心猿意馬。

  今晚,好像心猿意馬了很多次。

  魏崢安慰自己,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和溫師妹孤男寡女同處這一艘小船上,又有悽美月色為伴,他一時分心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溫師妹不醜。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頗有姿色。

  溫婉跪坐在他身後,雙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太陽穴一涼,女子的手輕柔的覆上眼睛兩側,像是這一汪河水,冰沁沁的。隨後手指推開打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魏崢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不自覺的放鬆全身肌肉。

  溫婉耳根發燙,唇角微勾,視線低垂,落在男人結實雄壯的胸肌線條上,即使手辦裹著衣裳,絲毫不妨礙溫婉的鈦合金眼透視功能。

  好奶!

  極品!

  想摸。

  想犯罪。

  想為手辦進局子。

  不行——

  太曖昧了,再搞下去她非辣手摧花不可。

  溫婉往後一坐,正要離開,魏崢卻突然捉住了她抽離的手,男人的掌心滾燙灼熱,幾乎將她的手心燙穿一個洞,「怎麼了?」

  溫婉抽手,掩面低咳,遂指著不遠處岸邊的燈火,「快到地方了。」

  「這裡是……」魏崢撩簾,看見靠岸的花船和畫舫,「這是南城的花船巷。」


  上一次他和溫婉便是在這裡聯手抓獲了易媽媽和何三。

  那一夜,溫婉女扮男裝,跟這一帶的妓子勾勾搭搭,顯然不少混跡青樓。

  「你等等!」

  冷不丁,魏崢的頭被人摁住了,他面色不虞的盯著那人,溫婉笑得憨厚,「你先別出來,我遇見熟人了,讓她看見我們孤男寡女同處花船,恐有損侯爺名譽。」

  魏崢冷笑,「真說起來,我和溫師妹同關一個箱子,同處一條花船,此番種種我還有什麼名譽可言?」

  「害。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溫婉手上動作不停,將魏崢摁了回去,又放下帘子遮住魏崢的身影。

  魏崢就像是捉姦在床的姦夫,只能躲在船艙內。

  果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調笑聲,「喲,溫小娘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怎麼,今兒個不抓您那花天酒地的夫婿了?」

  魏崢立刻認出,這是上次在碼頭引他們入畫舫的那叫巧娘的妓子。

  月色斜斜的落在船上,魏崢看到帘子上溫婉的影子。

  他聽見那小娘子謊話張口就來,「睡不著,我帶我爹出來走走。」

  大半夜的,女兒跟老爹出來坐船?

  更不要提溫婉將那青簾按得死死的,似乎生怕裡面那人鑽出來。

  巧娘探究的視線往船里鑽,隨後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深更半夜,江上風大,溫小娘子可得注意一些。」

  說完那人嗤嗤笑著離開。

  溫婉如釋重負,又掀開青簾對魏崢說道:「我先下船,你過片刻再出來。莫叫人發現你我深夜幽會。」

  深夜。

  幽會。

  哪個詞聽起來都讓人心猿意馬。

  只除了剛才那一句「我爹」。

  兩個人上岸,沿著長街慢慢走回家。

  此刻播州城內長街寂寥,少有人煙,只有還沒收攤的小販正手腳麻利的收拾東西歸家。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溫家小院。

  那牆角掛了一支燈籠,光線朦朧迷離,讓魏崢看不真切眼前這人。

  「到家了。」那小娘子微微福身,臉上是一貫的漫不經心的笑,「多謝侯爺一路護送。」

  魏崢的視線落在小娘子的臉上。

  這是個瘦弱的婦人。

  她雙肩瘦削,卻擔著溫家這偌大事務,得養著溫家這群老弱婦孺,得面對群狼環伺的同行競爭,或許柔弱只是她的外皮,逞兇鬥狠也只是為了護住身邊人。


  女子合該柔順良善嗎?

  未必。

  魏崢笑笑,拱手,「溫師妹一路順風。」

  說罷,那人轉身而去。

  候繼和趙恆連忙辭別溫婉,立刻跟上魏崢。

  人影稀疏的長街,幾盞殘燈搖曳風中,魏崢獨自走在前頭,候繼和趙恆兩人跟在身後,兩人互相打眉眼官司。

  候繼問:「侯爺怎麼了?感覺心情不好?」

  趙恆則道:「肯定是被溫掌柜鬧的。要不就是被那許小娘子折騰的!總之都是為了女人!」

  候繼冷笑:「你倒是聰明。」

  趙恆渾然不察,「那必須的,溫小娘子誇過我好幾次大聰明呢。」

  候繼皺眉,欲言又止,「溫小娘子的話,你只能聽一半。」

  「為何?」

  候繼想起自己被溫婉溜好幾次,「我覺得她喜歡捉弄人。」

  長街盡頭,有一家賣湯圓和糖水的鋪子,魏崢從攤販前經過,駐足片刻,那商販便立刻招攬客人:「這位客官,您要吃點什麼?我們這裡有酒釀圓子、皂兒水——」

  魏崢看那攤販是一對年輕夫妻,男子幫廚也在前頭招客,女子在後方做菜,兩個人配合十分默契,十分恩愛。

  想起溫婉今夜在船上說的那些關於「婚姻」的話,魏崢心念一動,「有桂花酒釀嗎?」

  「這個…眼下還不是秋季,沒有新鮮的桂花,這桂花醬又不好保存——」

  「那就來一碗酒釀圓子。」

  寂寥的長街上,人煙冷落,天色已晚,月色淒淒,只有這小攤子還支著,魏崢獨坐一桌,又見候繼和趙恆兩人鬼鬼祟祟。

  這兩人跟著自己很久了。

  去歲在戰場上,趙恆曾以命相護,帶著他殺出倭寇重圍。

  若趙恆橫死,他也一定會替趙恆報仇。

  魏崢似乎明白元啟必死的原因。

  他招招手,表情難得一見的柔和,「過來。坐下一起吃。」

  候繼和趙恆很有規矩的坐旁邊一桌,兩個人乖巧的挪動嬌臀,離魏崢遠遠的。

  魏崢凝眉,眼風斜斜睨來,「離我那麼遠作甚?我又不吃人!」

  趙恆抓頭,「侯爺,你還是吃人吧。你笑眯眯的…我害怕。」

  自從侯爺去年消失半年後,不僅落下頭風之症,整個人性情也發生了變化。

  比如,從前侯爺從不嗜甜,如今竟吃得下這甜得齁人的酒釀丸子!


  甜食?

  那都是小娘兒們吃的!

  幾個人都在私下議論,說侯爺肯定是被雪山裡的女妖怪抓去雙修了。

  酒釀圓子端上桌來,魏崢用湯匙舀了一勺,隨後又問得漫不經心,「明日誰的早班巡城牆?」

  候繼表示不想吃甜膩膩的丸子,但又不敢明說,聞言立刻放下湯匙,「屬下明日卯時輪班。」

  「嗯。」魏崢問了一句,隨後開始吃那碗酒釀圓子,一桌人斯文的吃完後魏崢冷不丁道,「明日我和你同去。」

  「嗯…」候繼湯匙一丟,追上那人的背影,「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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