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嘴硬心軟
第249章 嘴硬心軟
元啟微微皺眉，只覺得今日行事太過順利了些。
果然。
元啟拿到瑞果漿配方的時候沉了臉，「看來溫掌柜是不想救你父親了！給我前半部分的配方，我拿來何用？」
溫婉冷笑，「自古以來做生意的都講究銀貨兩訖。我父親如今身在牢獄，我只能給你半張配方。等我父親從大牢里安全出來，你放回馬師傅，我才能將完整的配方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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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啟一拍桌子，擰眉說道：「溫婉，你以為今日來了這地方，你還能完整的走出去？」
小娘子那雙平淡的眼睛裡漾出一抹嘲諷的笑來，「元啟，你以為…若不是我主動找來，你能綁得走我？」
元啟蹙眉，隨後惱怒，「昨夜你是故意放出賤賣瑞果漿方子引我上門？」
「元五爺自以為這大門一關，你就能瓮中捉鱉。」溫婉冷笑，「你不妨想想，你和我到底誰是這隻鱉。」
元啟怫然大怒，衣袖拂落茶杯，「你卑鄙——」
那女子笑吟吟道：「元五爺，你做初一，有何臉面怨我做十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半刻鐘後你家姑母便會親臨，還有我義父和兩個師兄都會出現在這裡。箇中後果，你掂量清楚。」
「很好。」元啟怒極反笑，「溫掌柜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聰明。」
不愧是元啟，盛怒之下卻仍有理智，「既然如此，你何不一開始便帶著人來圍了我的院子？姑母若做這中間人，我未必不給你溫家兩分面子。」
「元五爺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打不過便叫旁人來幫忙？這是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怨…更何況，現在為時尚早，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元啟冷笑，「可我瞧著，你那父親怕是得先死。」
「我今日來不是和元五爺打嘴炮的。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兩日後我會敲響府衙大門前的鳴冤鼓，你若找不齊證人，我便將瑞果漿的方子無償送給播州城內大小酒商，並告你一個元家巧取豪奪之罪。如果元五爺想和我硬碰硬，我不介意拖著元家玉石俱焚！」
溫婉說完，立刻轉身，朱旺眼睛被蒙著，摸不清情況，冷不丁聽見溫婉催促聲，「朱旺，我們走！」
我靠你先幫我眼睛前面蒙的布取了啊！
溫婉扭頭，見朱旺呆愣在原地，兩步走回去，掏出隨身匕首對著朱旺背後一挑，又順勢解開他眼前的桎梏。
朱旺眼前大亮。
看見元啟那張發青的臉，朱旺感受到屋內的低氣壓，連忙小碎步跟上前頭的溫婉。
溫婉腳下走得飛快，朱旺追得氣喘吁吁，見元啟的人沒有追出來，朱旺才放下心來。
此處地方偏僻，兩個人只能靠雙腿走回去。
「大侄女你慢點！」朱旺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心動魄中回過神來，腦子發懵，總感覺自己今天聽到一些了不得的秘密。
他也不顧男女之防，一把扯著溫婉的衣袖，「大侄女，你別走那麼快啊——」
溫婉一把甩開他，「你要是不怕元啟改主意追上來，你就慢慢來。」
「啊？」
朱旺腳下更快，一溜煙小跑像是閃電般從溫婉身邊竄了過去。
溫婉：好大一隻肥耗子！
朱旺沖她揮手：「大侄女，我在前面人多的地方等你，你快來！」
好不容易走出僻靜小巷，兩個人走到有人的主街上，朱旺這口氣才算是真正泄下來。
出來時已是晌午，日頭正毒，陽光刺目，小娘子自偏巷緩步而來，朱旺先行一步，此刻已經到了正街，他拿銀子買了帷幕遞給溫婉，「大侄女，帶上吧。你釵環盡亂，當心人誤會。」
溫婉沒有反駁，接過帷幕戴在頭上，隨後又快步向前走去。
朱旺只能跟上，他扣扣腦袋，餘光瞥一眼那帷幕遮住的清麗容顏，張張嘴，又沒說話。
好半晌，朱旺才小心翼翼的問：「大侄女…元敬…真是你殺的？」
即使隔著紗帳，朱旺也察覺到那人不虞的一瞥，「元敬七尺男兒，我一柔弱婦人…怎能殺得了他？」
朱旺拍拍胸脯，心想這夜叉雖然壞，卻沒壞透。
若是她真敢殺元敬，那他朱旺也得掂量掂量…以後絕不敢往溫婉跟前湊。
可朱旺轉念一想…溫婉不是殺過山賊嗎？
山賊都能殺，怎麼就殺不了元敬了？
更何況當初溫婉殺山賊的時候還挺著個大肚子。
朱旺這下又拿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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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敬欠著我的酒坊錢，就算回平縣，也不會來找我自取其辱。」
這倒是。
朱旺的心總算落到實處，「可元啟為何一口咬定是你行兇傷人？」
溫婉停下腳步，冷笑反問：「他若知道我是兇手，為何不去找官府？不去找元老夫人？不去找他父親？」
朱旺也被她問糊塗了。
小娘子聲音定定，「他元敬無非是看上了我家的瑞果漿，又忌憚我和修文師兄的關係，才用『為弟報仇』的託詞來應付元老夫人罷了。」
溫婉現在只擔心，元啟為了坐實她是兇手，反而調查出蛛絲馬跡於她不利。
更何況…那支丟失的碧玉簪子始終讓她覺得不安。
朱旺醍醐灌頂。
是啊！
元家三房妻妾相爭，從前元六郎言語之間也是和這位兄長斗得厲害。什麼為弟報仇，不過是強取豪奪的遮羞布罷了。
朱旺這次感慨得十分真心實意，「哎喲，我那可憐的溫老弟哦，這次可真是糟了大罪了！」
等溫婉走回家中時，發現庭院已經人去樓空，家中大半物件已經消失，門口的馬車裡塞得滿滿當當，跟著她一起來播州的酒坊活計沖她打招呼，隨後又埋頭搬東西。
柳依依在院子裡，懷裡抱著昭昭妹妹，鎮定自若的指揮著人搬家。
「大姑娘，你回來了？」即使帶著帷幕，柳依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溫婉，她示意溫婉走到僻靜處後才道，「今晨你走沒多久，姚夫人就來了。姚老爺子心疼你，在城裡找了一處比較大的宅院，讓咱們全家都搬過去。我推辭不得，只好命人搬家。」
溫婉心頭一熱，想起義父臨走時候那嫌棄的碎碎念，「這老頭就是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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