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聯手
船妓眉開眼笑,摸了溫婉臉一把,「您問我這個…可是問錯人了……」船妓親熱的挽著溫婉的手,向碼頭盡頭方向一指,「您可瞧見那艘巨大的花船了?船上三樓便是那位易媽媽的住所,何三便是她跟前的大紅人——」
「那我如何才能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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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妓眨眨眼,「帶上這碼頭上任何一家的妓人,上船之時繳五兩銀子。」
「行!」溫婉一把摟住那船妓,「今兒個跟著爺吃香喝辣去——」
溫婉和船妓肩並肩手牽手的繼續往前走,果然走了大約百米距離看見一艘三層樓高的花船,這花船猶如一座移動的宮殿,每一層樓雕樑畫棟,設有甲板、廚房、舞台、酒桌等,可容納百人娛樂。
而三樓的甲板上站著一位滿頭釵環的妙齡美婦,身邊有一四旬年紀男子,兩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船妓遙遙一指,「那位就是易媽媽和何三。」
溫婉定睛一看,這船…要開了。
花船游湖,別有滋味,客人們正陸續上船,船工們正吆喝著號子拖船下水。
「快,船要開了!」
溫婉快走兩步,腳下生風,幾乎是一陣小跑,冷不丁迎面撞上突然竄出來的一面牆,溫婉往後一個踉蹌,腳下不穩,卻被一雙溫熱的手擒住了手腕。
溫婉一聲驚呼。
迎面,對上一雙笑吟吟的眸子。
魏崢的聲音響徹在耳邊。
像是雪山上流下來的清泉,冷冷的,一滴一滴落在竹葉青上。叫人耳朵都生出一陣涼意來。
「師…師弟在這裡做什麼?」
魏崢視線落在溫婉摟在懷裡那酥胸半敞的船妓身上,隨後神色不自然的別開視線,眼睛直通通的盯著溫婉,眉梢一揚,似乎在等她解釋。
雖說魏崢並不想插手溫婉的事情。可到底事關老師顏面,魏崢可不願這商戶女壞了老師名聲。
「原來是趙大哥!」偏那小娘子無知無覺,眯著一雙眼睛,笑得賊兮兮的,「我嘛…自然是來這兒有事。趙大哥來這兒做什麼?」
「你,跟我過來。」
魏崢手臂孔武有力,一下拽住溫婉的手腕,將她拉扯進一旁街販那張巨大的油紙傘後。
溫婉還衝那船妓拋了個媚眼,「巧娘,等我…」
兩人到了油紙傘後的僻靜處,魏崢立刻顯出原形,他眉頭輕蹙,眼底說不清是不耐還是擔憂,「這兒龍蛇混雜,不是師妹該來的地方。我派人送師妹回去。」
溫婉仰頭,小娘子臉上皮笑肉不笑,「侯爺來得,我便來不得?這碼頭是侯爺開的不成?」
魏崢蹙眉。
上次見這小娘子,正是她生產之時,當時瞧著還算乖巧,怎麼今日對他敵意這般大?
她對程允章可不是這個態度。
同是師兄,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些。
溫婉察覺自己失態,低咳一聲,語氣軟了一分,「我來查父親的案子,追蹤到這碼頭,如今需要上那艘花船。侯爺若是無事,還請不要妨礙我。」
魏崢上下瞧她這身男子裝扮,又想到她剛才和那船妓輕浮調情的模樣,顯然是個中熟手。
老師怎麼會收這麼個行事出格的女弟子?
他不由冷哼一聲,「師妹倒是膽大。」
溫婉笑道:「為救父親,上天入地,我都要一試。」
不知哪句話打動了魏崢,顯然眼前這男人眉目鬆動,他扭頭看一眼那艘花船,隨後斂了神色,「溫師妹想上船?可那艘船上都是熟客,你預備如何上去?」
溫婉琢磨著這話的意思,想著魏崢不可能突然對她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師妹噓寒問暖,又想到他突然出現在此處,不由一笑,「侯爺也要上船?」
魏崢並未瞞她,「我找花船管事,一個叫易媽媽的老鴇。」
「巧了,我找易媽媽身邊的狗腿子何三。」溫婉深知魏崢的戰鬥力,當下拋出橄欖枝,「合作?」
合作?
魏崢抿唇,此事事關重大,他不確定這位溫師妹是否會成為他的負累。
他可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上船去。
「溫師妹身嬌體弱,若是出了差錯,老師和師母定饒不了我。再者也沒有讓溫師妹衝鋒陷陣的道理。溫師妹等在這裡,待我上船處理了那易媽媽,再將那何三給你抓來。」
溫婉一下火了,什麼意思,嫌她是累贅是吧?
溫婉冷笑一聲,「大可不必。不敢勞煩侯爺。」
「嘿!巧娘——」溫婉掏出銀子,往那船妓的方向一拋,笑嘻嘻說著,「我這大哥初來乍到,有些害羞。你去叫個膽大會來事兒的小娘子陪著我大哥,咱們四人一起上船!若是把我大哥陪高興了,銀子少不了你們的!」
「對了,要盤靚條順的!身段好的!」
「快些,快些,船要開了!我們可不等人!」
那船妓得了銀子,喜得眉開眼笑,當下應了一聲便扭身去尋她的好姐妹來作陪。
魏崢似笑非笑,「溫師妹倒是念著我。」
「侯爺是義父的學生,民女便厚著臉皮把侯爺當自家人,自然要時刻念著您。」
魏崢眼睛盯著她,「既如此,為何溫師妹只叫我侯爺,不肯叫我一聲師兄?」
「侯爺身份尊貴,我只是一商戶女,委實不敢高攀。」
魏崢笑,「可溫師妹剛剛說要把我當自家人。」
溫婉卻催促他,「侯爺,快些,船要開了。」
船妓巧娘帶著另外一個身段豐腴胸前碩大跑起來「duang」「duang」的小娘子趕了上來,那小娘子顯然是做慣了生意,一上前來就向魏崢和溫婉乖巧福身,那聲音又嬌又媚,溫婉只覺得聽她說話半邊身子都酥了。
「爺,奴家名喚鶯鶯,吹拉彈唱無有不通,保管讓兩位爺今兒個舒舒服服的來,舒舒服服的走——」
魏崢蹙眉,不喜這船妓身上的脂粉香氣。那眼睛輕輕淡淡的瞥來,只一眼,便叫剛剛還預備使出渾身解數套牢這條大魚的鶯鶯腳下一頓,竟不敢靠近分毫。
這年輕男子身上…好強的煞氣。
任她千嬌百媚的功夫,愣是在這男人面前使不出來。
做妓子的,自然得有察言觀色的本事,鶯鶯登時愈發乖巧,連魏崢的衣角都不敢碰到半分,很懂規矩的走在魏崢身側,「爺,您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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