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拿好劇本
第161章 拿好劇本
溫婉嘆氣,「只憑一件衣裳就認定那無頭屍是元敬,這結論未免太過魯莽。程公子也莫著急,說不定那人根本不是元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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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章拱拱手,「我已快馬加鞭送信回家,很快舅舅舅母就會來平縣認領屍體,到那時候方見真假。不過還是謝溫掌柜吉言。溫掌柜這邊…若有用得著程某的地方…也可言語一聲。」
陳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感覺程允章轉身離開時,小姐臉上一抹如釋重負。
溫婉鬆開微微捲曲的手指,才發現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還好。
趙恆走了。
元敬之死,註定會成為無頭官司。
柳姨娘卻連說幾個「晦氣」,紅梅害怕過後卻又難掩喜悅,「姑娘,元六郎死了…咱酒坊不是徹底保住了?」
先前元六郎跑路,溫宅奴僕戰戰兢兢,生怕哪天元六郎湊足了銀錢殺個回馬槍。
如今他死了,倒叫屋內幾人覺得暢快!
只有溫婉清楚,死了一個元六郎,還有元五郎。
溫家酒坊並沒有擺脫危機。
只不過看著眼前一臉喜色的幾個人,溫婉沒說話。
如今日子難熬,整個溫宅沉浸在姑爺生死未卜的陰霾之下,且讓他們樂些時候吧。
程允章一無所獲的回到馬車上,偶然一瞥看到桌上的首飾木盒。
裡面躺著一支碧玉簪子。
那一日,溫婉來姚家的時候,他親眼見過溫婉戴著的這一隻玉簪。次日陪老師釣魚的時候,無意間在草叢裡撿到這支簪子,本想今日帶給溫婉,心裡掛著六表兄的事,全然忘記歸還這支玉簪。
程允章微微嘆氣,合上木匣子,只能等下次再歸還溫小娘子了。
平縣無頭男屍是元六郎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莫說山下的百姓議論,就連靈山上散落的搜尋隊也聽聞風聲。
元六郎嘛,播州程氏來的,大戶人家!
加上元六郎和溫家、千金賭坊的風波,元六郎可謂是整個平縣的風雲人物!
風雲人物竟就這麼死了?
死狀還如此的慘烈?
一時之間,關於猜測誰是殺害元六郎兇手的言論甚囂塵上。
溫維明和朱旺正在山上搜索趙恆。
朱旺本已經撒了糧莊的七八個夥計幫著尋,可聽見城內一陣又一陣的動靜,他委實坐不住,又想著要在夜叉那兒表現一番,索性也上了山。
晚些時候倒在桃花溪下游遇到了帶隊前來的溫維明,剛巧又聽到溫家那邊夥計說起元敬的事兒,當下嚇得不輕,他捂住胡亂顫動的心肝兒,撥開眼前攔路的夥計,衝上前去:「怎麼就死了?頭顱都沒有,怎就能確定是元六郎?」
雖說元六郎那小子是跟他有些不對付,平日裡朱旺也瞧不上元六郎,可到底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更何況那小子還如此年輕!
「哎喲,朱掌柜!程舉子都去認屍了,過兩日怕是元家人就要來平縣領人!應該…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吧!」
朱旺險些跌坐在地,「這小子…這小子不是跑了嗎?咋又跑回來了?他是不是回來找溫——」
那句「溫家夜叉」及時咽了回去。
就仿佛他流出的口水滋溜一下倒吸回去。
「他是不是回來找我的!」朱掌柜及時改口,面上也多了兩分哀痛,「他一定是回來投奔我的!哎喲啊,我那可憐的元老弟哦……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遭了不測了呢——」
旁邊那僕人給他使眼色,「老爺,溫掌柜走了!」
朱旺擦了擦虛無的眼淚,蹭一下從地上爬起來,順勢拍拍屁股上的泥巴,臉上已沒有了悲痛。
他和元六郎說到底那就是「露水情緣」,哭喪兩聲也就算了!
溫家那夜叉…才是他真正的祖宗!
看吧。看吧。
以前是跟那夜叉作對的沒好下場。
現在是跟那夜叉作對的沒好死法。
朱旺擤了一把鼻涕,黏糊糊的手指在樹幹上蹭了蹭,動一動顫顫巍巍的肚皮,「都別歇著!快去給我尋溫家那夜叉的男人!誰若是找到了,我賞銀二十兩!」
「對了!明兒個看著有太陽,注意河邊反光的!那夜叉男人戴著面具,太陽下一定能看得到!」
溫維明驟然聽聞元敬的死訊,撇下朱旺就往溫家跑。
此刻已是天亮,溫老爹熬了一宿,身體疲累酸軟,偏雙目炯炯,一進屋就往溫婉房間沖,「閨女!元敬…元六郎…死了!死了!」
溫維明一進屋就弄出大動靜,無端端挨了柳姨娘好幾記眼刀子!
這兩日柳姨娘寸步不離的守著溫婉,生怕溫婉一時想左,學那綠萍一根繩子自縊。
眼瞅著溫婉剛睡下,溫維明便大喇喇的進來,柳姨娘翻了好幾個白眼,「東家,男女有別,下次入內請您敲門。」
柳姨娘言語之間分外客氣,全然只當溫維明是東家的口氣,讓溫維明心裡難受,偏他理虧,便顯得嘴笨,吶吶的站在那裡,一時都不知道手往哪裡放。
好在溫婉醒了。
溫婉其實並沒有入睡,她昨夜點燈睡了一夜,外人看見她屋內不熄的燈火,定然以為她熬了一宿。一大早陳媽、紅梅幾個人輪番來勸,又是大餐又是捏肩捶腿,日子倒也快活。
從現在開始,她必須時刻扮演好「懷揣遺腹子的苦命寡婦」角色。
於是,柳眉下垂、嘴角輕抿、眉尖輕蹙,苦命相——
見溫婉醒來,溫老爹聲音低了兩分,低聲底氣道:「兒,你醒了?爹把你吵醒了?」
溫婉有氣無力的坐起身來,兩日未曾梳妝打扮,她整個人顯得更憔悴,「無妨。本也睡不著。」
一句話讓溫老爹和柳姨娘都是心肝兒一顫。
「爹剛才說元六郎?」
「沒錯,我聽人說…前幾日平縣那無頭男屍…是元敬?」
溫婉抿唇,神色複雜,「不錯。那一日程允章來,就是詢問我之前是否見過元敬。」
溫維明狠聲道:「他什麼意思?是…懷疑你?」
「應該不是。程允章只是隨便問問。畢竟元敬在平縣認識的就這麼幾家人。我告訴他,元六郎欠著我酒坊的錢,必定不會來見我自取其辱。他便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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