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日子對不上
第304章 日子對不上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三叔公不再提這事,而是看了眼顧棠。
「丫頭,你先出去一會兒,爺與你爹有些事要說。」
「唉。」顧棠乖巧的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從堂屋出來,阿狗在廊下等她。
阿狗耳力靈敏,東間裡的事他聽到了,悄聲說道:「你先回屋,我在廊下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回頭告訴你。」
顧棠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偷聽!」
阿狗眨了眨眼:「我以為你會好奇。」
顧棠:……好吧,她確實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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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心點,若是被我爹抓到了,你全責!」
「好,我全責。」
顧棠滿意的點頭,同意他留在這偷聽,自個兒則回了屋。
也不知要多久,她可不想在凍著等。
原以為至少要一刻鐘阿狗才能過來,誰料,她前腳剛到西廂,後腳阿狗便敲響了房門,隨後推門走了進來。
顧棠一臉懵:「你不是在廊下偷聽嗎?怎麼這會子過來了?莫不是被發現了?」
「沒被發現,是聽完了。」
「聽完了?!」顧棠越發懵了,「你這跟我一起前後腳進來,你說你聽完了?」
「老爺子要說的事很短,就一兩句話的事,我聽了後,餘下的就沒再聽。」
「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麼事?」顧棠很是好奇,要知道,老爺子與她爹說話,還從未避過她。
今兒是頭一次,她好奇的不得了!
「是關於顧梅的。」
顧棠立即精神起來:「快說!快說!」
「你爺說,顧梅肚子鼓起來了,朱家卻遲遲不安排婚事,有人看到了顧梅的肚子,說是有好事的在打聽顧梅是誰家的姑娘。」
哦豁!
肚子鼓起來了?!
顧棠下意識用手在自個兒肚子上比劃,這是……這是有了身孕?!
「不是……顧梅今年剛滿十五個生辰日!這身子骨都還沒發育好呢!瘋了吧?!」
「依著你上輩子的世界算,顧梅是沒發育好的未成年,可若是按照這裡的習俗,她已滿及笄之年,正是嫁人生子的年紀。」
顧棠怔了怔,是啊,這裡不是她的世界,這裡是封建王朝統治的古代。
她緩了緩情緒,問道:「我爹知道這事後,可有說什麼?」
「罵了三聲『孽障』。」
「就罵三聲孽障?別的沒了?」
「別的我沒聽,聽到這裡我便過來了。」
顧棠:……
「你作甚這般著急過來?你就不能聽全乎了再過來?」
阿狗沉默了一瞬,知道這事是自個兒急了,「要不……我再去聽聽?」
「趕緊去!」
阿狗不敢耽擱,轉身出了西廂。
可惜,等他到了堂屋廊下,顧連山剛好掀了帘子從堂屋出來。
阿狗:……完蛋!
他下意識看向西廂,顧棠不知何時出了西廂,此時正在西廂廊下往這邊看。
阿狗眼神極好,能清楚地看到她氣得瞪大了眼。
「這麼冷的天,你咋在外頭?」顧連山面色如常地問了一句。
阿狗:「……剛去了茅房。」
「那趕緊回屋烤火去,別受了風寒。」
「唉。」
阿狗應了一聲,沿著腳下的長廊往東走,接著右拐,回了東廂。
顧棠氣得直跺腳,甩袖回了屋!
都勾起她的好奇心了,結果聽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這還不如不聽!
晚飯的時候,顧棠還在惦記著這事,時不時暗中抬頭瞅她爹一眼,想看她爹如今是什麼反應。
可惜她爹的情緒太穩了,說話做事一切如常,一絲異樣都沒有。
顧棠不死心,想著出了這事,總要去解決吧?總不能真讓那些好事的打聽清楚顧梅是誰家的閨女吧?
只要留心他爹的動作,那大概便能猜出他想怎麼做。
次日,顧棠一邊留心她爹的動向,一邊繼續教三叔公和顧平安制香。
奇怪的是,她爹居然一點動作都沒有,反而湊過來跟著老爺子他們一起制香。
另外他還拉上了阿狗一起。
阿狗學東西極快,他只看顧棠做了一遍,等他上手時,做出來的香完美無缺,又快又好,比顧棠這個半吊子強百倍。
顧連山被阿狗打擊到,沉默了一會兒,扭頭湊到兒子那邊,不理阿狗了。
顧棠一直注意著她爹,對於阿狗端著曬香網遞到她面前炫耀,她直接給他下了任務。
不是愛湊熱鬧、愛炫耀嗎?
正好,她缺一個優秀的制香長工,就你了!
今兒要是不將那上百斤的香粉用掉,老娘讓你好看!
阿狗:……
制出來的香,要將品相好的挑揀出來,這種按著正常價格賣。
餘下品相不好的,那就便宜賣。
為了烘乾這些香,特意騰出一間屋子,裡面擺了兩個大爐子,日夜不停地燒著,將制好的香放進去,很快便能烘乾。
先前制出來的香,早已烘乾,三叔公點了幾支試試看,不管是燃燒時冒出來的煙霧,還是散發出來的香味,都是極好的!
比外頭那些價格貴的香好多了!
就是頭回制香,線香的線條擺弄的不是很直溜,有些彎斜。
這點倒是沒什麼,把這些拿出去挨家挨戶送幾支,讓全村的人都點上,看看香的品質如何。
今年雪太厚,又冷的邪乎,去外頭買香那是能凍死人的!
如今在家門口就有賣香的,且價格又便宜了不少,最後該如何選,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都會選擇買顧家的香。
顧棠心不在焉,一邊監工阿狗制香,一邊留意她爹。
期間三叔公不斷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原是說好的,她親自動手,制一些外形寓意極好的香,送給顧三郎當做回禮。
如今可好,這回禮還沒回,她又開始使喚人了。
得虧這顧三郎缺根弦,為人憨厚實誠,任由她呼來喚去的也不生氣。
若是換個心眼小的,怕是早鬧崩了。
罷了罷了,這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隨他們去吧。
顧棠盯她爹盯了半天,從早上盯到下晌,她爹依然毫無動靜,就像不知道顧梅有了身孕一般。
到了晚上,一家子人用過晚飯,顧連山帶著顧平安到各個缸里翻找東西。
矮腿羊一整隻,豬腿一整隻,還有阿狗先前送來的雞五隻,魚五條,柑橘一笸籮。
這些東西全堆在堂屋裡,頗為壯觀。
顧棠一頭霧水:「爹,這大晚上的,你將這些吃食翻出來作甚?」
「你這丫頭莫不是過迷糊了?明兒是初七,咱家要擺認親宴。」
顧連山指了指外頭,接著道:「天太冷,肉都凍成石頭了,今兒堂屋裡的爐子就不滅了,一直燒著。
一夜後,這些肉應當會化凍,明兒晌午你六堂叔就要過來準備宴席的事。」
「晌午開始準備宴席?您打算將宴席擺在晚上?」
顧棠心中算了算,五桌席面,每道菜的工序都要提前準備好,該切的切,該炸的炸。
這部分極為費時費力,怪不得要提前半日開始做準備。
「邀請的都是村里人,晚上也不用趕夜路,索性便放在晚上,吃了酒,大傢伙正好回去睡覺。」
顧連山將肉分開在桌子上,瞅了一眼顧棠,特意叮囑她:「明兒你得早起一會兒,你六堂叔說是晌午來,但以他的性子,那是只會早不會晚。
若是人家早過來,可你在床上躺著沒起來,那往後你就成懶姑娘了!聽爹的,明兒無論如何都早些起來。」
顧棠小臉皺成一團:「多早算早?」
「辰時可以吧?」顧連山好聲好氣的與她商議,「這個時辰,家家都齊了,你也這個點起,如何?」
辰時?
「辰時初還是辰時末?」辰時初是七點,辰時末是九點。
一個頭一個尾,可是相差了兩個小時。
「自然是辰時初!」顧連山瞪她,「你若是辰時末起來,你六堂叔怕是已經來家了!」
好吧,那她就辰時初起來。
顧棠懨懨的轉身回屋。
將走了沒幾步,她又扭頭問她爹:「爹,明日您不外出吧?」
「明日是認親宴,爹不在家還能在哪兒?你這丫頭今兒怎麼說起胡話來?」
顧連山很是不解,閨女今兒這是怎麼了?
眼看再問下去就要惹她爹懷疑,顧棠不再提這事,小跑著回了屋。
辰時起身,若是沒人準時準點的喊她起床,只靠她自個兒的話,那基本就沒戲,她一定會睡過頭。
為了不讓她爹嘟囔她,顧棠特意交待顧平安,明日一定要準時喊起床。
顧平安每日雷打不動卯時起身,等辰時一到,便可以來顧棠這邊敲門喊她起床。
顧平安非常盡職盡責。
次日起床後,他時不時盯著屋裡的輪鍾看,生怕誤了時辰。
辰時一到,顧平安一陣風似的竄出去,跑到顧棠的房門口敲門。
這個點是顧棠睡得最香的時候,被人吵醒的那一剎那,她只有惱火。
至於昨兒她爹交待的,全然忘了個乾淨。
等顧平安嚷嚷出昨晚她答應的事,顧棠這才想起來,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等她穿好衣裳鞋子出來,三刻鐘已經過去了。
門外廊下只有阿狗在,顧平安沒了影兒。
「平安呢?」
「他凍的受不了了,回屋烤火去了。」
阿狗掃了一眼堂屋,忽然低聲道:「卯時的時候,你爹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帶了一包藥回來。」
顧棠心頭一跳,裝作在腰間系香囊,低聲問道:「知道是什麼藥嗎?」
「知道,我偷摸的將那藥打開了,裡面是麝香、紅花……」
「麝香紅花?」顧棠瞳孔微縮,「這是……」
「若是沒猜錯,這藥應當是給顧梅買的。這時候買麝香和紅花,只有落胎才用的上。」
「他去哪兒買的?顧郎中家?」
阿狗點頭:「沒錯,就是從顧郎中家買的,怕是沒少花銀子。麝香價格極為昂貴,你爹買了一兩左右,就算是最次等的麝香,這一兩,至少也得十兩銀子。」
聽到要十兩銀子,顧棠倒沒覺得心疼的,她只是擔心顧梅那肚子有幾個月了,還能不能用藥落下來,別弄出個一屍兩命來。
「你說,顧梅那肚子能被人看出身孕來,得有幾個月了?月份小好落胎,這要是月份大了,那還能用藥嗎?」
阿狗一臉懵,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
他抬起手,在自個兒肚子上比划起來,「若是外人一眼能看出一個人的肚子鼓了起來,那至少……這麼大!」
顧棠看了一眼他比劃的,約摸有一個小西瓜那麼大。
「你這太大!她去朱家才多少日子?從她去朱家的那一日算起,滿打滿算才一個月左右,她能有這麼大的肚子?」
這話一出口,顧棠忽然被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她看向阿狗,神情有些呆滯:「不對!不對!顧梅若是真有了身孕,算算日子這月份最多才二十來天!那她肚子怎麼會鼓起來?」
「啊?」阿狗一臉茫然,「二十來的身孕不會鼓起來嗎?」
「當然不會鼓起來!」顧棠語氣篤定。
所以,這會不會是一場烏龍?
她爹跟老爺子想到這一點了嗎?
顧連山確實想到了這一點。
起先三叔公與他說起顧梅可能懷有身孕時,他確實怒火上頭怒罵了幾聲。
可等他冷靜下來,這才察覺到不對頭,那孽障才去朱家多少日子?
就算真有身孕,肚子也不可能這會子便鼓起來。
顧連山便懷疑這事是不是弄岔了,會不會這個朱有壽只是同名同姓,不是朱老三的兒子朱有壽?
朱家莊那麼多人,沒準就有重名的也說不準。
顧連山不斷地在心中這般說服自個兒,可今兒也不知怎麼了,卯時起來後,他在屋裡煩躁的很,便想著的出去走走。
可這一走,竟是走到了顧郎中家。
顧郎中已經起來了,剛好拎著尿桶從屋裡出來。看到顧連山時,他還熟稔的打了招呼.
顧連山應了一聲,盯著顧郎中家的房門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進了院……
等他從顧郎中家出來,懷裡已經揣了一包落胎藥。
這事一回來他便跟三叔公說了。
三叔公鬧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情況,既是不信梅丫頭有了身孕,那著藥是買給誰的?
顧連山沒解釋,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個兒的行徑,只能將藥放到屋裡,隨後去了灶房準備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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