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請人做工

  第271章 請人做工

  百來斤的蘆菔切成條後,其數量那是非常壯觀!

  一個罈子只能醃十斤蘆菔條,用掉十個罈子後,沒罈子了,但蘆菔條還剩下一笸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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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剩下的蘆菔條,顧連山宣布晚上炒著吃,連吃個幾頓也就吃完了。

  聽到這一決定的顧棠臉一黑。

  她不吃!

  顧連山看到了她的黑臉,當即找補了一句:「給你做別的,不逼你吃這個。」

  顧棠臉色緩了緩,好看了許多。

  下晌,三叔公去尋族長,說是要把顧清偷跑掉的事跟族裡說一聲。

  外頭又下起了雪,顧棠不放心他獨自一人過去,索性讓她爹跟著,一起去族長那邊說說顧清的事。

  顧連山原本就有想去的意思,畢竟顧清害的是自個兒的閨女,如今跑掉了,他得跟著一起去找族長說說這事。

  不過,他晌午的時候,答應閨女要學著制香,這會子要是出去,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回來,怕是會耽誤功夫。

  他道:「我跟你爺速去速回,你自個兒在家先把香方配好,等爹回來就跟著你學制香。」

  顧棠點頭,讓他只管去,制香的事等他回來再說。

  摘了牆上的斗笠,遞給老爺子一個,顧連山攙扶著人,腳下小心的往族長家去。

  顧棠送他們到院門口,等人走後,又將院門關好。

  回到院裡,她讓顧平安去堂屋等她,說要讓他幫忙碾香材。

  顧棠在香方中挑揀一番,選了夢靈香、降真香、安神香三種香方。

  隨後又在系統背包里翻找一通,按照香方上寫的香材種類,拿出不少香材。

  每種香材都用麻布袋子裝著,有大有小,大的能到顧棠胸口,小的只到膝蓋窩。

  這大大小小的袋子數量十分多,若是全搬到堂屋那邊,這來來回回不知要多少趟才能全搬過去。

  想了想,顧棠乾脆去堂屋將顧平安喊到西廂來,讓他在西廂碾香材。

  顧棠住的這間西廂房,原是兩間打通做了個裡外套間。

  裡間是臥房不動,外間則隨意她擺弄。

  她將桌子和竹榻清空,上面不是放了碾子,就是放了各種香材,占的滿滿當當。

  平日裡基本沒人來她這邊,顧棠也不怕穿幫,大大方方的讓顧平安進來。

  一隻腳將踏進來的顧平安,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的,驚的長大了嘴。


  「這、這些東西怎麼放在你屋裡?東廂那邊不是還有空房?回頭我幫你收拾一間出來,你用來存放香材。」

  「眼下還暫時用不到,這會子你看這香材多,等把它們碾成粉後,就沒多少了。」

  顧棠將他推到桌子跟前兒,將桌上的碾子推到他面前。

  桌上放了兩個碾子,顧平安用一個,顧棠用一個。

  這碾子是從制香禮包中開出來的,原本只有一個,後來她抱著那些制香工具一連簽到三日,愣是讓她簽到處三種不同材質的制香工具。

  而碾子也由一個變成了四個。

  顧棠教他如何將香材碾碎,又教他碾碎到什麼程度,之後就可以過篩。

  篩選出來的香粉要用細布做的袋子裝好,餘下沒過篩的則繼續碾,直到全部過篩。

  碾完同一種香材後,要把碾子清理乾淨才能碾下一種香材。

  手把手的教著,沒多會兒,姐弟倆便碾好了一碾子。

  過篩後,顧棠小心翼翼的將它裝進細布袋子裡。

  顧平安看著細布袋子倒吸一口涼氣:「這細布袋子是你做的?」

  「有一些是我做的,有一些是買的。怎麼了?」

  顧棠忙著往袋子裡裝香粉,大氣不敢出,生怕吹飛一些香粉,對顧平安的話沒多想。

  「怎麼了?」顧平安瞪大了眼,「咱家以往連細布衣裳都沒穿過,如今你竟是用細布做了袋子?!你等著,等爹回來指定罵你!」

  原來是這事。

  顧棠指了指一旁的麻布袋子,讓他撿起來與細布袋子做個對比,看看有什麼不一樣的。

  顧平安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按照她說的,撿起麻布袋子,與細布袋子做對比。

  來來回回對比了好一會兒,顧平安語氣遲疑的開口:「麻布粗疏,細布緊密,裝香粉的話,麻布會漏,細布則不會?」

  「沒錯,就是這麼個意思。趕緊的!繼續碾,這些香材要全都碾碎。」

  顧棠算了算,今兒要是能碾碎一小半,那餘下的明兒一天就能碾完。

  姐弟倆吭哧吭哧的碾著,越碾越慢,這活計太累人,手腕子酸麻的厲害,感覺使不上勁兒了。

  顧平安還能忍受,左右他做事做習慣了,這活計雖然累人,但也不是不能幹,就是非常考驗人的耐心。

  顧棠不行,她穿過來後就沒做過什麼活計,她也沒這耐心。

  她將碾子推到一旁,甩著酸疼手腕不肯再干。


  「香材太多,只靠咱們自個兒乾的話,等幹完,手腕子都要斷了!哪還有精力去學制香?」

  這話顧平安反駁不了,這活計確實累人。

  「那你想如何?不碾碎就制不了香。」

  「請人干!」顧棠咬了咬牙,「咱花銅子請人干!」

  「爹能同意?」顧平安覺得他二姐有些異想天開。

  顧棠卻一臉篤定:「等爹回來讓爹試試這活計,試過後,他會同意的。」

  顧平安保留己見,他爹是個能吃苦的,絕對不捨得花銅子請人干。

  姐弟倆各持己見,乾脆打了個賭,輸的一方在這個冬日裡要聽贏的一方驅使。

  眼看就要有機會驅使他二姐,顧平安摩拳擦掌,一臉自信。

  顧棠卻不理他,一副累癱了的模樣,癱坐在竹榻上,背靠香材,不想幹了。

  顧平安沒停,繼續碾著香材,直到院門那邊響起敲門聲他才停下。

  跑去開了院門,是他爹跟三叔公回來了,他瞅了一眼,臉色不太好。

  「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二姐呢?」顧連山緩了緩臉色,好看了不少。

  「在西廂。制香要先把香材碾碎,二姐累壞了。」

  顧平安引著他們往西廂去。

  聽到閨女累壞了,顧連山頓時心疼起來:「你二姐身子骨不太好,你多幹些活計,讓你二姐少干點。」

  三叔公也跟著說道:「你爹說的對,你是小子,日後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凡事都得你扛,可不能將擔子讓你二姐扛。」

  顧平安:……他冤啊!

  「碾香材這活計太累人,二姐沒幹多少……」

  「累人你更得多干!」顧連山一臉嚴肅,「你往後若是頂門立戶了,這髒活、累活都得你出面,你得學著擔責任。」

  顧平安:……他的錯,他不該讓二姐動手幹活。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西廂。

  顧平安推開門,讓他們看看這屋內的壯觀景象。

  進到屋裡的顧連山和三叔公,跟之前的顧平安一樣,都被驚了一下。

  這屋裡的香材也太多了!

  「閨女!這、這都是你買的?」顧連山聲音都開始抖了。

  這得花多少銀子才能換來這滿屋子的香材?!

  深知她爹脾性的顧棠知道,她爹這是又心疼了。


  她有氣無力的回道:「有花銀子買的,也有我自個兒進山采的,沒花多少銀子。」

  顧連山心中一哽,這話一聽就知道這是在忽悠自個兒!

  可看著閨女那有氣無力的模樣,餘下的話他也問不出來了,湊上前去,滿臉擔憂的詢問起她的身體。

  「累到哪兒了?回床上躺著歇會兒去,餘下的活計的讓你弟干。」

  聽到這話的顧平安,感覺天塌了!

  他一個人幹嗎?

  這得干到什麼時候去?

  「手腕子酸疼,手心也疼。」顧棠抬了抬手腕的,感覺比方才好些了。

  「疼的厲害不?」三叔公也湊上前,目光落在顧棠露出來的手腕上,仔細的打量兩眼,一臉凝重。

  「瞧著有些腫,要不,請個郎中來的看看?」

  請郎中?

  顧棠當即坐正:「就來回推碾子累著了,歇息歇息就過來了,哪裡就值當請郎中?

  爹,您幫著平安一起干,這屋裡香材全都要碾碎成粉,就像白、面一般。」

  顧連山一臉無奈:「爹也想幫著干,但今兒怕是不行了,爹得出去一趟。」

  顧棠一臉不解:「冬日天黑的早,這都快申時了,您這是打算去哪兒?」

  「跟村里人一起去找顧清那丫頭,趁著天還沒黑,在四周河溝里找找看,看是不是掉到冰窟窿里了。」

  顧棠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西邊:「那邊鬧到族長面前了?」

  「對……」

  「他們不是想瞞著嗎?怎會突然鬧出來?」

  顧棠一臉驚訝,這不可像馮氏老兩口的作風。

  顧連山也想不通這事。

  這事三叔公倒是知道一點,先前在族長那邊,有人偷摸的跟他說了顧連升的打算。

  「有人跟我說了那邊的事,也不知真假,說是那邊父子倆是想提前娶那個錢寡婦進門。

  可又怕外人說道,便將清丫頭跑了的事鬧到族長面前,哭訴家裡的馮氏無人伺候,想藉此讓錢寡婦提前過門。」

  「提前娶就提前娶唄,竟是鬧得咱們也跟著受凍出去找人!」顧棠非常不滿。

  「你那大伯如今名聲有礙,外頭說什麼的都有,他若是沒個像樣點兒的藉口,敢提前讓錢寡婦進門,後腳那些外人必傳倆人早就熟識,有了首尾……」

  顧棠先前沒往這邊想過,眼下聽三叔公這麼一說,細想還真是!


  這裡可不是二十一世紀,成親的日子定好後,若是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是不允許更改日子的。

  若是改了,且又沒什麼理由,那外面的傳言可就要滿天飛了。

  若是地里刨食的農戶,那倒是無妨,外人議論一些日子也就過去了。只要心寬,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讀書人不一樣,尤其是顧連升這種將死了媳婦沒多久,後腳便定了親的讀書人。

  若無銀子打點衙門裡的官老爺,一旦被某些人告上去,那傳言就能斷了他的科舉路!

  「這事是族長族老們商議定的,好歹是條人命,先找找看,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外頭那麼厚的積雪,若是…人死了,指定是找不到人的。那落下來的雪,很快就能將人蓋住,上哪兒找去?」

  死?

  顧棠扯了扯嘴角,昨兒顧清身上可是背著包袱的,這可不像是尋死,有點像離家出走投奔某人的意思。

  顧家也沒幾家熟稔的親戚,也不可能隨意收留顧清。

  當然,也不是絕對,別的親戚或許不會收留顧清,但顧枝兒一定會收留。

  顧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將她曾看到顧清出村的事說出來,而是故作隨口一說的提醒了一句。

  「既是族長族老們商議的,也不好不讓您去。您跟著村里人在四周轉一轉,或是去王寨村那邊走一趟,我姑在那邊,她又向來疼顧清,沒準顧清會去投奔她。」

  顧連山眼前一亮:「你還別說,這真有可能!」

  丟下這話,火速出了屋。

  趁著這會子天還沒黑,跟村里人說說這事,先去王寨村一趟。

  顧棠跟了出去,不放心的叮囑著:「您自個兒注意點兒,若是有分不清路和溝的地方,您就拿根棍子試著走。戴上斗笠,再穿件蓑衣,好歹能擋擋雪。」

  「爹記下了。」

  顧連山按著顧棠說的,拿了一根棍子,戴上斗笠,穿上蓑衣,大步出了院子。

  顧棠和顧平安跟到院門處,目光擔憂,一直站在院門外目送著。

  雪勢又漸漸起來了,每片雪花大如鵝毛,砸在人頭上十分有重量。

  顧棠摸了摸頭,摸了一把冰冷的雪花。

  「趕緊回來!仔細受了風寒!」三叔公一臉焦急,沖姐弟倆招手。

  「別擔心,族長他們找了十幾個壯年漢子,大傢伙一起走,只要不單獨行事,不會有事的。」

  顧棠點了點頭,拍了拍顧平安的胳膊,招呼他回去。

  「拍打幾下身上的雪,頭上的雪回屋拿帕子擦。」三叔公關上院門,催著倆人回屋。

  回到屋裡,清理乾淨身上的雪後,顧平安又去了顧棠那邊,繼續碾著香材。

  三叔公也想幫忙,但被顧棠制止:「這活計是真的累,我都干不動,您就更干不動了。」

  話落,她擺手讓顧平安停下來:「你也別做了,只你一人太慢,我拿些銅子出來,到村里找些人過來幫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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