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搬出去分開住

  第252章 搬出去分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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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氏看著這幾件破衣裳，不知為何心慌的越發厲害。

  她一把拽住兒子的胳膊，繃著臉讓他出去打聽事。

  「去村里問問，看有沒有知道天寶那孩子這幾日住在哪，順便再打聽打聽這幾日他都做了什麼。」

  「打聽他作甚？」顧連升還沒轉過彎來，不想去。

  「快去！聽娘的，趕緊去打聽打聽！」馮氏目光嚴肅，語氣難得強硬起來。

  顧連升越發摸不著頭腦：「您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丟了幾件魏氏的衣裳而已，沒準是天寶那孩子不滿我再娶的事，故意將魏氏的衣裳拿走，以防錢氏進門後穿用那些衣裳。」

  見兒子一直拐不過彎來，馮氏又氣又急，乾脆說了實話：「天寶那孩子一心想著他娘，不止一次說過要去找他娘！

  這幾日他不見人影，偏生老二一家也不在，今兒回來又是跟老二一起回來的，萬一天寶去求了老二，他倆一起去把魏氏弄回來……」

  餘下的話馮氏沒再說，只這兩句便已經點醒了顧連升。

  「你怕是多想了！」顧連升冷了臉，但心裡還是不怎麼信，「山腰村離咱們這邊可不近！倆人敢跑過去找魏氏？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要是被山腰村的村民抓住，莫說是找魏氏，只他們倆的小命也別想保住！」

  「只他們倆的話，那是萬萬不敢的！娘怕老二那混帳為了跟你作對，故意應下這事，花銀子找些人一起去找魏氏！」

  說著，馮氏右眼皮跳了兩下，像是在預示一些不好的事。

  她焦急的看向兒子：「四丫能掙錢，你三叔也是個不缺銀子使的，為了跟你作對，老二指定願意出銀子去找魏氏！

  你瞧瞧那破了洞的箱底，那裡面指定藏了不少的銀子！眼下銀子被拿走，老二不但不虧錢，反倒會賺上一筆！」

  馮氏這一通分析，動搖了顧連升的心，原先的冷臉，此時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

  顧老爺子也慌得不行，忙湊到兒子身邊勸說：「聽你娘的，快去村里問問，若魏氏真的回來了，咱們得趕緊另想法子！」

  這會子的顧連升全然信了馮氏的話，連連點頭應下這事：「我這就去！這就去！」

  話音還為落地，他便一臉倉皇的出了屋。

  馮氏老兩口也跟著出了屋。

  看著兒子匆忙離去的背影，心裡擔憂的不行，不知道兒子能不能打聽出什麼來。

  先前去後院殺雞的顧枝兒，一手拎刀，一手拎雞的回來了。

  見二老都在東廂廊下站著，隨口問了一句：「您二老怎麼出屋了？外頭冷的厲害！對了，天寶燒水了沒？」

  「別提那小王八蛋！」顧老爺子十分火大，語氣不好的吼出這麼一句來。

  吼完，拄著拐杖頭也不回的進了屋，臉色漆黑。

  顧枝兒被老爺子的反應嚇了一跳，一句話都沒敢再說。

  等老爺子進了屋，她這才快步來到老娘跟前兒，低聲問道：「這是怎麼了？方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生起氣來？」

  「別提了……」馮氏一臉晦氣，壓低嗓門跟閨女說話，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聽到魏氏有可能回來了，顧枝兒眉頭皺起：「那姓魏的可真是沒臉沒皮！但凡換一個知道名節的，早早便自縊而亡，哪裡還會等家裡去救她。」

  「就是這個理兒！」馮氏非常同意閨女的觀點，又道：「娘讓你大哥找村里人打聽去，看村裡有沒有人知道天寶那混帳這幾日在做什麼。若是真將魏氏找了回來，咱們得想法子對付這事！」

  「想法子？」顧枝兒抿了抿唇，忽然雙眸一亮：「再多的法子都無用，依我看，還是趕緊讓錢氏立即進門最好！

  只要錢氏進了的門，就算魏氏真回來也沒用，要麼自貶為妾！要麼滾蛋！

  她若是自貶為妾，那就好辦了，妾就是個玩物，可買賣……回頭找機會將她賣了便是！」

  顧枝兒這法子當真是讓人耳目一新，馮氏細細琢磨一番，越想越覺得可行！

  「就按你說的來！你去灶房燒水收拾雞，娘找你爹去，讓你爹去找媒人說這事！」

  「唉！您慢點！」

  顧枝兒看著老娘拄著拐杖往堂屋去，急忙放下雞和刀，攙扶著人將她送進堂屋，生怕人摔倒。

  ……

  牛車到達北安城時，天空忽然飄起了小雨。

  顧連山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將顧天寶送到客棧，並幫他將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你手裡有銀子，回頭問問你娘，是打算短住還是常住。若是常住，不如租賃兩間屋子來的划算，常住住客棧太費銀子！」

  「唉！等會兒我便問問我娘。」顧天寶沒想到這些，眼下經顧連山這麼一提醒，腦子裡忽然冒出個想法來。

  回村住他娘會面對流言蜚語，那要是不回村，往後就留在北安城住呢？

  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娘，也沒有人知道他娘的經歷，住在北安城，不用擔心外人背後說道。

  顧天寶一臉希冀的看向顧連山：「二叔，您說，我要是帶著我娘，往後在北安城定居行不行？」

  「定居？」顧連山十分驚訝，「往後不回家了？」

  顧天寶撓頭：「我爹定的那門親事，指定是不會退的，我娘若是回村住，要面對村里人的指指點點，又要面的我爹另娶，我怕我娘承受不住打擊。」

  這倒是實話。

  與其回村面對眾多難堪，倒不如定居在北安城，隱姓埋名，安生的過日子。

  只是……這般做的話，手裡得有足夠多的銀子。

  「想法不錯，可要想定居在北安城，你得有銀子！不說別的，定居你得租賃屋子吧？只每月的租子就得不老少！」

  「租子夠的！」顧天寶往顧連山跟前兒湊了湊，低聲道：「我從家裡翻出了三十兩銀子，加上我姥在錢莊裡給我娘留的銀子，足夠我娘餘生過活的。

  就算日後銀子不夠了，還有我呢！我打算年後在北安城找些活計做，掙多掙少都行，多少能貼補點。」

  這話讓顧連山極其意外：「咋？你不讀書了？」

  提到讀書，顧天寶一臉羞赧：「二叔，實話不瞞您，我是真沒讀書天分！這些年我讀書是個什麼樣兒，您也是看在眼裡的，要不是爹一直逼著，我早撂下書不讀了！

  先前在家時，您先出去了，我一個人在屋裡被我爹罵了一頓。我爹說，往後我不用讀書了，只留在家裡下地種田。」

  「這倒是稀罕！」聽了這話的顧連生咂舌不已。

  「你可是你爹的獨苗！他不是一向把你看的極重？還有老太太和老爺子，老兩口也是個個都疼你，怎麼會突然就不讓你讀了？」

  「估摸是我爹馬上要續娶了，聽說那錢氏才二十出頭，我爹我奶他們，八成是想著讓錢氏再生一個小子出來當我爹的接班人。」

  「老兩口在你身上砸了不少的銀子，我還以為他們不捨得前功盡棄，會一直供養你讀書，沒想到竟是不讓你讀了。」

  顧連山一臉唏噓，虧他以前一直以為老兩口是真心疼愛顧天寶的。

  還有老大那蠢貨，以往也是表現的極其疼愛兒子，如今倒好，三人竟是說放棄便放棄。

  顧天寶對此倒是很平靜：「可能是家裡沒銀子了。不讓讀書，正好如了我的願，我高興還來不及。

  當然，書可以不讀，讓我留在家裡下地種田的話，那是想都不要想！往後，我帶著我娘住在北安城，不妨礙錢氏給我爹生兒子。」

  「這樣也好，你爹若是真有了別的兒子，自是不會再來找你，你也能安生的跟著你娘過日子。

  你回去跟你娘說說，過兩日我再來，若是真打算留在北安城，我幫你尋摸一番房子的事。」

  「唉！多謝二叔！」

  「行了，回去吧，這雨越下越大了，二叔也該回客棧了。」

  顧連山沖他擺手，等人進去後，這才趕著牛車往家趕。

  小院這邊，面對突如其來的雨，三叔公臉色不太好。

  拄著拐杖站在廊下，看著冬雨如絲一般的飄落下來，扭頭問向身旁的顧棠。

  「先前叮囑你爹多買糧食，你爹買了沒？」

  「買了，都在西耳房放著呢，我開門，您去瞅瞅？」

  「成！爺去瞅兩眼。」三叔公還真要去看。

  顧棠回屋將鑰匙拿來，開了西耳房的門。

  這座院子，每間屋子都建的寬敞舒適，連耳房也不例外，本應小巧矮小的耳房，愣是建的堪比三叔公家裡的堂屋。

  推開門進到屋內，將走了幾步便沒路可走了，整個耳房全部堆滿了糧食和各種肉菜。

  這一屋子的東西，足夠他們一家吃大半年的。

  伸手摸了把裝糧食的袋子，三叔公鬆了一口氣：「你爹心裡還是有成算的，有這般多的糧食在，這個冬日就不怕了。」

  「爺，今年真有雪災？」顧棠覺得最近這雪災傳的邪乎，所有的東西都漲價了，關鍵官府也沒出面制止留言。

  若是真的也就算了，若是假的，這怕是官商勾結故意傳出來的，目的就是漲價搜刮百姓手裡的錢財。

  「按照往年的經驗，咱們這邊落雪落的越晚，這雪勢便越是嚇人！今年，應當是八九不離十！」

  三叔公退出耳房，一臉愁容。

  今年物價瘋漲，百姓買不到足夠多的糧食，若真有雪災，怕是會將家裡的存糧吃乾淨。

  百姓家中的存糧，不是全部拿來吃的，有部分是要留著年後天暖時播種的。

  這要是全吃了，年後種地時，要麼沒有種子空在那裡不管了，要麼就花銀子買！

  可眼下因為物價瘋漲，家家戶戶都掏光了家底，哪還有銀子去買糧種？

  最後無非就是兩個結果。

  一是借印子錢買糧種，二是不種了空一年，賣孩子過活。

  顧棠將耳房上鎖，聽到那句「八九不離十」心中一緊，希望阿狗動作快些，趕在落雪前將善堂辦起來。

  三叔公面對著院子，看著外頭的雨，跟顧棠繼續絮叨著：「等咱們回村的時候，這些糧食要全部帶回去。這邊沒人看守，萬一有餓極了的百姓翻牆進來，這些東西保管會被哄搶一空！」

  「成，到時讓我爹多跑幾趟，或是咱們雇幾輛牛車往家運。」

  「不能僱傭牛車！」三叔公連連擺手，「咱家有糧食的事不能讓人知道。讓你爹多跑幾趟，避著人將糧食運回去。

  要是真有雪災，讓外人知道咱家有糧食，咱們這一家子怕是都落不了好！」

  「好，聽您的，讓我爹多跑幾趟。」

  老爺子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安安穩穩沒有雪災，這些東西不怕露臉，可要是真有雪災，這些東西搞不好就是催命符！

  「進屋吧，外頭冷的厲害。」顧棠攙扶著人，送他回了堂屋。

  到了屋裡，三叔公有些睏乏，說要小睡一會兒，讓顧棠坐到爐子前烤火去。

  看著人進了東裡間，顧棠沒在堂屋裡多待，掀開帘子去東廂找顧平安。

  她買的兩隻狗還在顧平安屋裡，說要給狗弄個窩出來，都這麼久了，也不知狗窩啥時候完成。

  敲了敲門，等到裡面有了回應，顧棠這才推門進去。

  聽到動靜的兩隻狗崽子，嚇得立馬鑽到床底下。

  顧棠蹲在床邊喚了幾聲，但兩隻狗崽子就是不肯出來。

  「它們跟你不熟，看到你下意識就想躲，等多熟悉熟悉就成了。」

  顧平安還在做狗窩，他一面跟顧棠說話，一面手裡的活計忙活個不停。

  屋裡的地上全是長短不一的木條和碎布頭、以及各種工具等

  狗窩已經被顧平安用木條做出一個輪廓出來，眼下只要將碎布頭縫起來，最後再套到狗窩上就成了。

  顧棠看著這極其簡陋的狗窩，覺得被騙了：「你這做的不對！先前你答應我，說是做個純木頭的狗窩，你好好看看你手裡做的這個，就拿幾根木條做出個輪廓，其他的全拿碎布頭湊數！」

  「二姐，你就知足吧！」顧平安頭大的不行，「我原打算讓爹做的，可爹也不知何時回來，我只好硬著頭皮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