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搜屍分銀子
第231章 搜屍分銀子
顧天寶帶著顧連山一起去胡同里找那些拐子,人若是還沒來得及走,那就抓起來先打一頓,之後再扭送到衙門裡。
若是走了,那只能忍了這口氣。
至於顧蓮,她不放心顧天寶,想跟著一起去,但被族長媳婦楊氏攔下她,說要她跟著一起去城門口。
顧清沒回布莊,胡同那邊又不見人影,不用想,八成是去城門口了。
顧蓮跟他們一起過去,若是看到顧清,正好作證將其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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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村的村民分成兩路,繃著臉紛紛離去。
等他們出了布莊,一直屏氣偷聽的掌柜的大喘了一口氣,揚聲問向布莊內的客人。
「有誰知道那個叫『顧清』的丫頭是誰家的姑娘?我回去可得跟家裡的親戚們說道說道。
不管是窮的富的,這家裡若是有小子要說親的,可得擦亮眼睛看清了人!可不能娶個毒婦回來!」
「是這個理兒!有誰知道的不?」很多婦人與掌柜的想的一樣,各自詢問著。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高聲說道:「好像是上河村顧童生的閨女!」
「上河村顧童生?」
「是,上河村就那一個童生,三十多歲了,年年科舉,年年落榜。
聽人說,顧童生有兩女一子,長女取名為『清』,次女取名為『蓮』,獨子則取名為『天寶』。」
「喲!這都對上了!方才那對冒險去救自家堂妹的姐弟,我聽上河村的人喊他們『蓮丫頭』和『天寶』,想來,那狠心害人的,確實是那『顧清』。」
「這可真是稀罕,同一對爹娘生的,怎麼這做長姐的與下面的弟妹差別這麼大?」
「大家可都記好了,回去也都跟鄰居親戚的說說,尤其是那打算給家裡小子們說親的注意了,這對姐弟歲數不大,那顧清頂多長他們兩歲。
算算,如今正是說親的時候,這可得看清了人,可不能真抬回去一個毒婦,到時候,怕是一家子老小都要沒了命!」
這話讓眾婦人警惕起來,紛紛將那老嫗說的話記在心裡。
上河村顧童生家的閨女顧清。
不能娶!
打一輩子的光棍都不能娶!
……
顧連山一行都是一群壯勞力,動作比族長他們要快的多,沒多會兒便到了那條胡同里。
按照顧蓮說的,一直往裡走,之後左拐、左拐、右拐、左拐,就到了顧棠拿藥噴拐子的地兒。
在沒到達目的前,顧連山心裡已經做好啥也沒有,空來一場的準備。
畢竟顧蓮、顧棠全跑了,那幫拐子也不傻,知道姐妹倆肯定會喊人來,他們要是繼續留在這,下場可想而知。
除非是那些拐子死了,不然的話,那些人就是爬也會爬走躲起來。
顧連山是做好了心裡準備,可卻忘了,這世間上,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不可預料的。
等他來到顧蓮說的那處地兒,看著六尺胡同里躺著的五人,神情恍惚了一瞬,下意識揉了揉眼,以為自個兒看錯了。
「這、這咋都趟在地上不動了?」
同行的村民比顧連山還要懵,走上前看了幾眼,有人察覺到不對頭,忙蹲下身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很快就發現,地上這些人全都沒了呼吸。
沒了呼吸……那就是死了!
「都死了!這些人都死了!」得到這一結果的眾人慌了起來,紛紛後退,不敢再上前。
聽到人死了,顧連山眉頭皺起,心裡反倒是鎮定下來。
「喊什麼喊?都閉嘴!」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低聲呵斥了一句。
顧連山讓他們退後,自個兒走到死人堆里,挨個探鼻息。
探完還點了點頭,確實都死了。
「連、連山兄弟……這會不會是你閨女藥下的太多了……」
他們以為是顧棠將人藥死了。
顧連山不樂意了:「瞎說什麼屁話!蓮丫頭說了,我閨女只將藥粉噴到那些拐子們的眼睛裡,估摸是一些刺激雙眼流淚的藥粉,哪能殺人?」
也是……
眾人鬆了一口氣,覺得這話在理。
「這些人應該是被人打死的,你們看他們的頭兩側,一大片的青紫。聽顧郎中說,這地方叫啥啥穴,打人的時候可不能往這上面打,會死人的!」
聽到這話,眾人按耐住心底的恐慌,再次上前,順著顧連山指的地方,果然看到一處青紫,且每個死人的頭兩側都有這印記。
瞧著確實像被人打的。
看來他們方才還真是多想了,這些人的死真跟連山閨女沒關係。
「天寶呢?」顧連山小聲問他們,沒敢大聲說話,生怕驚動兩邊院牆內的人家。
顧天寶頭回看到死人,嚇得手腳都是抖的,一直躲在人群後。
這會子聽到顧連山喊他,哆嗦著冒出來:「二叔……」
看到人,顧連山連忙向他招手:「來來來,你過來仔細看看,看這些人是不是那些拐子。」
顧天寶瞬間僵了身子,硬著頭皮,磨磨蹭蹭的往那邊挪去。
顧連山嫌他慢,待人近些,一把將人拽到死人堆里,讓他瞪大眼仔細看看。
顧天寶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看著前後左右的屍體,眼前一黑,想暈又不敢暈。
他醞釀了一會兒,鼓起勇氣看向地上的死人,盯著其中一個臉上長痦子的男人不停地點頭。
「是拐子!我記得這人!他臉上長了個大痦子,我記得特清楚!」
「是他們就好。」顧連山衝著死屍們啐了一口,「真是便宜他們了!這要是落在老子手裡,老子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也不知是誰殺的這些人,我方才數了數,有五人!」
「長的還都挺壯實的,動手殺人的人,要麼人多,要麼身上會些了不得的功夫!」
「是不是什麼什麼大俠一類的江湖人士?」
「你當這是說書呢?」
……
驚惶漸漸散去,眾人開始好奇到底是誰殺的這些人,紛紛說著自個兒心中的猜想。
顧連山不關心這個,「不管是誰殺的,都是為民除害的好漢子!」
這話沒錯!
眾人點頭,他們個個都有閨女,雖說對閨女沒有對兒子那麼重視,可也是打小拉扯養活大的。
整日跟在身後爹長爹短的叫,有好吃的好穿的,也都給她們置辦,這要是猛然被人綁走賣了,擱誰誰不瘋?
顧連山盯著這群死屍看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蹲下身開始搜屍!
眾人被他這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連山兄弟……你這是在作甚?!」
「這幫人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銀子,把他們都搜一遍,搜出來的銀子我不要,全給你們平分!」
眾人:……搜死人的銀子?!
一群人面面相覷,雖說有些晦氣,可他們更怕窮!
「連山兄弟你歇著!我們自個兒來!」
想通的眾人也不怕了,迅速上前,倆人一具屍體,很快便將屍體扒了個精光,就連每件衣裳的邊邊角角都要捏一遍,萬一有人把銀票縫在衣裳里呢?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總之,一處都不遺留,搜查的非常仔細。
等將五具屍體全部搜查一遍,共搜出大小銀角子十塊,銀票兩張,一張五兩的,一張十兩的。
面對這些銀子,眾人眼紅的同時還在慶幸,幸好連山兄弟想起搜屍這事,不然他們怕是要錯過這些銀子了。
顧連山身上有隨身攜帶的小巧戥子,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銀塊稱重,有十五兩。
十五兩銀塊,加十五兩銀票,加起來共計三十兩。
除了顧連山和顧天寶,所有人都是頭回見到這麼多的銀子。
他們這一行,除去顧連山,餘下有十二人。
十二人平分這三十兩銀子,每人能分二兩半。
銀塊好分,回頭拿剪子剪開就行,只是這銀票有點麻煩。
若是直接拿去花用,那到是沒什麼,可若是拿去錢莊兌換現銀,那可是要另外給兌換費的。
這筆錢誰出?
從這三十兩銀子裡扣?
為了避免因分銀之事而鬧的不愉快,顧連山將銀票和銀塊全都收起來。
「我回去找人給你們全換成碎銀子,不要兌換費,你們還是每人二兩半。明兒晌午,咱們在城門口碰頭,到時就給你們銀子。」
「好,都聽連山兄弟的!」
顧連山的這個做法是再好不過,眾人哪裡還會有意見。
況且,他們原本是來幫忙抓拐子的,沒想到拐子死了,而他們竟每人白得二兩半的銀字!
別小看這二兩半,它能讓一家十幾口人,在這個冬日裡,米肉不斷,且個個都能吃飽!
他們其中有不少家境貧寒的,冬日裡一日只吃一頓飯,加上今年可能會有雪災,如今正是犯愁的時候。
眼下好了,有了這二兩半銀子,糧食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人群中,有不少漢子都紅了眼。
顧連山自是看到了這幕,暗中嘆了一聲氣,並沒有說什麼,只叮囑他們這事不要外傳,對外就說沒找到拐子。
至於族長那邊,他會親自過去說這事。
這話不用顧連山特意叮囑,他們不傻,今兒這事若是傳出去,必定會惹來一些眼紅的人,到時,定會惹出不少事來。
所以,今兒這事,還是各自爛在各自的肚子裡最好!
趁著這會子沒人,顧連山招呼著眾人回去。
顧天寶愣了愣:「不找四丫了?」
顧連山擺手:「你堂妹那性子,只要不被人困住,她自個兒是吃不了虧的。如今人跑的沒了影兒,咱們上哪找去?回吧,等她忙完,肯定也是要回的。」
這話他認同,他曾感同身受過。
顧天寶沉默不語。
一路往回走,顧連山墜在最後壓陣。
走著走著,顧天寶也落到了後面,跟在顧連山身邊,支支吾吾:「二叔……那銀子我不要,我想、我想……」
他聲音不大,又低著頭,說話更是斷斷續續,磨磨蹭蹭的,聽在顧連山的耳朵里,像是有隻蒼蠅在耳邊嗡嗡響。
顧天寶磨蹭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將後面的話說出來,顧連山瞥了他一眼,心裡清楚他想說什麼。
「想讓二叔幫著找你娘?」
顧天寶猛然抬頭,一臉欣喜:「二叔果真是知我!」
這話酸的!
顧連山一臉嫌棄:「你小子就不是那咬文嚼字的人的,說這話你也不嫌酸!」
酸!誰說不酸?
顧天寶心裡冒出幾分委屈,他這是沒法子了,只要能將他娘找回來,說幾句酸話算什麼,與他這些日子受的苦比起來,屁都不算。
「等你堂妹回來,明日或是後日,我請人去一趟山腰村。你手裡若是有銅子,就找間客棧住著,這兩日別回去了,若是動身去,你也跟著一起去。」
「唉!」顧天寶渾身一松,壓在身上的擔子頓時輕了許多。
他緊靠顧連山,毫不設防的將自個兒的底細說出來:「我娘藏的那些銀子我找到了一些,有個十兩左右,應當夠請人的……」
十兩?
顧連山在心裡盤算一下,隨即點頭:「夠的。」
那就好。
顧天寶抿了抿唇,忽然說起一事:「我娘偷四丫的銀子……這事做的太遭人恨,這銀子我娘得賠!
我娘手裡有筆存在錢莊的銀子,是我姥臨死前,偷摸的給我娘存的,誰都不知道,只我跟我娘知道。取銀子的鑰匙就是我娘本人……」
顧連山一臉懵:「……去錢莊存銀,不是拿銀票,或是拿存證嗎?啥時候改成本人了?」
「我老姥花銀子求人弄的,說我娘沒腦子,若是給了憑證或者銀票啥的,她能讓人哄騙的一乾二淨,只有改成她本人她才不敢隨意去取銀子。
我娘怕我姥,死了也怕,她怕我姥晚上來找她,對我姥臨死前交待的事記得非常牢固,不到走投無路的地步,絕不會動用那筆銀子。」
想起魏氏的老娘,顧連山感嘆了兩句:「你姥死的太早了,她若是活著,你娘絕不敢做出這事來。」
說起這事,顧平安也頭疼,他娘那人,從小被他姥寵的不成樣子。
自打他姥死後,他娘像是掙脫了繩子的馬兒一般,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沒個章法。
「我想著,等我娘回來,讓她將銀子取出來,還了四丫的銀子後,餘下的就全交給我二姐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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