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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不入流?你算幾流?

  第186章 不入流?你算幾流?

  祖孫倆的動作很快,半個時辰不到,三十張油餅全部烙完。

  三叔公找來油紙,先是包了十張油餅、六個雞蛋,這是給顧棠的,以防她路上餓著。

  後又包了兩張油餅一個雞蛋,這份是給趕車人的,希望他能路上多多照看顧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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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顧老爺子和顧連升,三叔公猶豫了一瞬,還是拿出四張油餅和兩個雞蛋放到一旁,希望他們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路上別起壞心思。

  顧平安原本是不同意給那父子倆的,但三叔公說,趕車的都給了,要是不給那父子倆,萬一路上他們把火氣往顧棠身上使,這便得不償失了。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不過是四張油餅兩個雞蛋而已,若是能讓他們一路安安分分,給了便給了,你二姐的安穩最重要。」

  聽到這話,顧平安也不再說什麼,只偷摸的將雞蛋換成最小的。

  說好了辰時初出發,在這之前就要起身打理好一起。

  昨晚顧棠怕起不來,特意在簽到面板上翻找一遍,還真讓她

  找到一個「鬧鐘」功能,特意定到六點鐘,以免起晚了。

  六點鐘一到,「鬧鐘」準時響起,系統面板自主跳出來,整個界面都在抖,一邊抖一邊發出「嗡嗡」聲,像是屋裡進來了數億隻蚊子!

  顧棠嚇得立馬翻身坐起,看到系統面板抽風一般的狀態,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急忙關閉「鬧鐘」功能。

  這也太嚇人了!

  躺回被窩裡緩了緩情緒,賴了一會兒床,這才起身穿衣。

  從屋裡出來,只見灶房那邊不斷地冒著白色水蒸氣,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在煮飯。

  顧棠小跑著過去,在灶房裡看到三叔公與顧平安在吃飯,她一臉驚訝。

  「爺,您跟平安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吃飯了?」

  「你今兒要去北安城,我跟你遞如何能放心?這不,早起給你煮了飯,還另外給你包了一份,讓你路上吃。」

  三叔公放下碗筷,將打包好的餅子雞蛋交給她,又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粥沒法帶,就在家裡吃吧,油餅跟雞蛋你帶著。」

  顧棠歡喜的接過,掂量一下份量,覺得太多了:「爺,您這給我包了多少?竟是這般重!我也吃不了太多。」

  「天冷,要多吃東西才抗凍。」

  顧棠頓了頓,成吧,這是老爺子的心意,推辭不太好。


  「那就依您的,左右坐牛車上也無事,我慢慢啃。」

  就當吃零食了。

  「這才是,姑娘家能吃是福,別學外頭那些姑娘家整什麼嬌小瘦弱,姑娘家有肉圓潤才是福氣相!」

  在三叔公的觀念里,圓潤的姑娘才是身子好的象徵。

  這點顧棠非常贊同,她上輩子的體型就是圓潤有肉,所以她才氣血充足,打架罵人都能壓著那些體重不過的姑娘們打。

  還有那些瘦弱的男同事們,也是一個樣,個個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這輩子顧棠的目標依舊是圓潤有肉,身高最好比上輩再高點,要是能長到一米七,那就太棒了!體重可以控制在一百三十斤。

  這身上有肉,揍起人來才會有勁兒!

  將三叔公盛的一大碗米粥吃完,顧棠自個兒又去盛了一碗,很快再次吃光,最後又塞了兩個雞蛋進肚。

  要想長肉,這就得能吃,當然,只這樣還不行,還得運動,這樣長出來的肉才會轉化為力量。

  吃完飯,顧棠將三叔公打包好的油餅雞蛋,放到昨兒收拾好的包袱里,之後便將包袱夸在身上,到堂屋那邊等顧老爺子和顧連升。

  這一等便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

  顧棠不耐的暗中喚出系統面板,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鐘,那父子倆是不是起晚了?!

  再不來她便翻臉不去了!

  這個想法將將冒出,院外便傳來動靜,很快,虛掩著的院門被人推開。

  「四丫!四丫!咋沒個聲響?莫不是凍死了不成!」

  顧連升扯著嗓子,語氣十分不耐的喊著,腳下不停地往院裡來。

  顧棠黑著臉掀開帘子出來,火大的懟了一句:「大清早的喊個什麼!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那就閉嘴別說!」

  顧連升臉色鐵青,當即就要罵回去。

  就在這時,慢他幾步的顧老爺子連忙接過話頭,「老大,你跟你侄女鬧個什麼?她是小輩不懂事,你這個做長輩的合該讓著點兒才是,怎麼能跟你侄女鬧!」

  三叔公此時也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包打包好的油餅與雞蛋,正好將這話聽了個清楚,臉色不太好看。

  顧棠忽然笑了起來,旁若無人的跟三叔公說道:「您瞧,我昨兒說的話是對的吧?只要有外人在,這心裡便再是恨我,在這外人面前,裝也要裝個人模狗樣來。」

  這話聽得顧老爺子變了臉,瞅著顧棠的目光非常不善。

  顧棠不帶怕的,用同樣的眼神回了過去。


  三叔公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收斂些,擋在她面前,將顧老爺子方才的話還了回去。

  「二哥方才說的對,小輩確實不懂事,連個門也不會敲,直接推門進來,像是進自家院似的。這人進來見到我這個長輩也不知道喊人問好,這幾十年的書都讀到哪兒去了?好在我是能容人的長輩,自是不與他計較。」

  這話讓父子倆臉色發青,怒目而視。

  可偏偏人這話又沒說錯,顧連升與三叔公來說,確實是小輩,而方才顧連升又確實沒有敲門,見到人後,也沒有喊人問好。

  將父子倆懟了一通,三叔公不再理他們,帶著顧棠朝外走,在院外看到了一輛牛車,趕車的是李順子。

  「成叔!」李順子咧著嘴朝三叔公喊了一聲,瞧著一副老實樣。

  但三叔公對他卻是不甚喜歡,尤其是上次他帶著顧來安去朱家,竟是自顧自的吃醉了酒。

  由此可見,這人做事做人沒個分寸,不是個可託付之人。

  可眼下再不喜也無用。

  三叔公面色無異,將一包油餅和雞蛋遞過去:「你是個趕車老手,有你在叔也放心。只是你這侄女年幼,身邊又沒個可託付的,路上我不太放心,你看在叔的面上,幫著多多照顧一些……」

  油紙包的不是很緊,油餅的香味隱約漏了出來,饞的李順子流了一嘴的口水。

  難得見到油水,他竟是連句客氣話都沒有,一把將東西接過來,開口便是能噎死人的話。

  「叔放心!這又不是外人,我一定安生的將侄女送到北安城,再安生的將人帶回來,您吶!只管放心,況且這還有金叔(顧老爺子顧萬金)和連升兄弟在,我這侄女保管穩妥的很!」

  三叔公臉上的溫情瞬間僵住。

  這是故意的?還是真傻?

  全村都知道連山這一房不被顧家所容,家裡的姑娘小子沒少受磋磨,尤其是在過繼後,後面那對父子越發不待見連山一家。

  他方才之所以那般說,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放心那父子倆,生怕他們路上會對顧棠不利。

  好傢夥,好處你接了,張嘴你就來這一套,這讓人不得不懷疑,你這是有意的!

  三叔公扯了扯嘴角,乾脆直接明說告訴他:「因為過繼一事,你金叔一直氣惱你連山兄弟,連同他屋裡的姑娘小子都被牽連起來。

  叔別的不怕,就怕你金叔會在路上或是在北安城難為你侄女。若你金叔真這般做了,你幫著勸勸,護著你侄女別受委屈。」

  李順子還未開口,從院裡出來的顧老爺子頓時一臉傷心的叫屈起來。


  「老三,四丫可是我親孫女!雖然跟著她爹一起過到你名下,可她身上流的血還是我這一脈的!我就是再氣,也不會在外頭為難自個兒的親孫女!」

  三叔公淡定回懟:「連山還是你親兒子呢,你算計著讓人淨身出戶分出去,還想讓他繼續出銀子養你跟大房一家,最後逼著人沒法子,只能想出過繼一招。

  這對親兒子都這般狠,一個隔代的孫女,還是一向不受你待見、整日被你打罵磋磨的孫女,若是逮住機會,你不為難她?屁!親兒子你都能下狠手,何況一個孫女!」

  這話說得顧老爺子下不來台,臉上的傷心也裝不下去了,目光陰沉的瞪著三叔公。

  牛車上坐著的李順子,一副終於想起顧連山一家與顧老爺子不和的神情,忙笑著打圓場。

  「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骨肉親情,哪裡好這般較真?成叔,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您放心,有我在,我這侄女一定會安生的去、安生的回!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這話還像句人話。

  三叔公神色緩了緩。

  顧老爺子卻不高興了,但好面子的他又不能直接鬧出來,只能忍下來,一言不發的上了牛車。

  顧連升緊隨其後,一道上了牛車,父子倆將最好的位置占據。

  三叔公看得只皺眉。

  這時,顧平安抱著一床薄被褥過來,將被褥交給顧棠,說是給她禦寒用的。

  顧老爺子與顧連升也帶了被褥,此時又占據了好位置,餘下的位置只剩下車尾。

  這個位置可不好,顧平安想開口讓父子倆騰位置,卻被顧棠制止。

  「就車尾了,前頭有人擋風,我求之不得!」顧棠利索的爬上車,將被褥裹在身上,對父子倆扭頭瞪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

  見人都坐上了車,李順子不敢再耽擱,生怕他們又吵起來,連忙揮動鞭子,架著牛車往東去。

  三叔公與顧平安跟了幾步,目光一直不放心的盯著顧棠瞧,顧棠還伸手對著他們揮了揮。

  等牛車遠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黑點,祖孫倆這才一臉憂心的往家走。

  而三叔公此時才發覺,他竟忘記將包好的油餅與雞蛋交給顧老爺子!

  祖孫倆面面相覷,心中越發擔憂了!

  ……

  已經走遠的牛車上,顧老爺子還不知道油餅雞蛋的事,李順子方才接過東西後,直接揣進了懷裡,顧老爺子沒看到,也沒聞到味兒。

  李順子嘴饞懷中的油餅,但路上冷風吹的厲害,不方便拿出來吃,只能將牛車趕的快了些,希望快些到達北安城。


  牛車速度一加快,這就苦了坐在車尾處的顧棠,顛簸的屬實不好受。

  但她始終一言不發,同樣希望快些到達北安城。

  車上的顧老爺子與顧連升也都沒說話,父子倆都縮在被褥里,估摸凍的沒了說話的心思。

  原以為會這樣一路無言的到達北安城,就在牛車拐上官道後,顧老爺子忽然開口與李順子搭起了話。

  「今兒讓你看笑話了,家裡人多事多,偏你叔我又沒什麼大本事,只咬牙供你連升兄弟讀書便已掏空了家底,沒想到竟是讓老二一家恨起了我!」

  「連山兄弟是鑽了牛角尖,一時不明白您的用意,您別傷心,回頭好生與人說說,揭開心結就好。」

  「我家老二要是像你這般明事理就好了。你說說,他自個兒沒讀書天賦,生下的小子也沒讀書天賦,我只能供養老大父子,待他們高中做官,他這個做兄弟的,銀子也好、榮華富貴也罷,要什麼沒有?可偏生就是與他說不通!」

  聽到這顧棠就不樂意了,直接揭穿顧老爺子的謊言:「平安明年開春後可是要到長山書院做旁聽的,這就是你說的沒有讀書天賦?你那寶貝兒子倒是有讀書天賦,你猜他去長山書院做旁聽,人家收不收他?」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一變。

  顧連升怒火衝天,扭頭便叱罵起來:「一個不入流的旁聽,還是拿銀子砸出來!你顯擺個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小崽子真進了長山書院一般!」

  「那北安城每年能拿銀子砸旁聽的不知凡幾,可最後能撈到旁聽這一身份的,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若是這般都被稱為不入流,那你這樣的呢?讀了幾十年,年年科考,年年落榜,你這算幾流?」

  「下作的死丫頭!」顧連升被刺激的沒了理智,竟要伸手去推顧棠,想把她從車上推下去。

  「老大!」顧老爺子一把攔住人,語氣嚴肅的呵斥了一聲。

  被攔住的顧連升勉強找回些理智,知道有外人在場,不能對顧棠出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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