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吃完摔碗

  第128章 吃完摔碗

  顧平安在西廂廊下坐著,面前是還在燃燒的爐子,舉著雙手靠近火焰取暖,順便又一心兩用,時不時的往東廂那邊瞧一眼。

  他心裡不斷盤算著,若是將東耳房全翻一遍,怕是要半個時辰左右。

  想著要在廊下待半個時辰,顧平安為了禦寒,起身回屋拿了個毯子披在身上。

  可等他披著毯子從屋裡出來,便看到他二姐沉著臉從東耳房出來。

  顧平安愣了一瞬,這才多少功夫?算算也不過才兩刻鐘左右,二姐便將東耳房全翻遍了?

  目光瞟到顧棠兩手空空,顧平安心中划過遺憾,東耳房被他奶看管那般嚴密,竟是什麼都沒有。

  待顧棠來到跟前兒,他好奇的悄聲問:「二姐,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全翻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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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棠搖頭:「只翻了一點兒,餘下的沒心思翻了,等爹回來再說。」

  顧平安雙眼一亮,這是翻到東西了?

  隨後又覺得不對。

  既是翻到東西了,二姐為何臉色這般不好?

  「這事你暫且別問,等爹回來再說。」看出顧平安眼裡的疑惑,顧棠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丟下這話,轉身回了屋。

  顧棠不這般說還好,一聽她這般說,顧平安貓爪一般的好奇。

  等顧棠進了屋,他便撒腿往院門口跑。

  他爹去六堂叔家借牛車去了,趕緊將人喊回來,瞧他二姐那臉色便知一二,怕不是什麼好事。

  還沒等顧平安跑到六堂叔家,在半道上他便與牽著牛車往家走的顧連山撞了個面對面。

  顧連山這會子正哼著小曲,心情美的很,可猛然看到兒子出現在眼前,好心情登時沒了。

  顧平安顧不得他爹變臉,急忙將方才的事告知他,讓他趕緊回去,別閒逛似的溜達著走。

  得知閨女在東耳房翻出了東西,顧連山將牛車交給兒子,自個兒撒腿往家跑。

  顧平安也想跑,但這老黃牛可不願意。

  他扯著牛想讓它快些走,偏老黃牛就是不理會他,自顧自的按照自個兒的節奏走著,不緊不慢。

  顧平安很是無奈,這牛不是他餵養的,自是不會聽他的話,他人小,又不敢拿牛鞭抽它,只能牽著這老黃牛慢吞吞的往家走。

  一口氣跑回家的顧連山氣喘吁吁,將到院裡,便看到大閨女顧梅,鬼鬼祟祟的趴在二閨女的房門前,透過門縫往二閨女屋裡瞧。


  顧連山那叫一個氣,剛想張嘴呵斥一聲,就見顧梅忽然痛苦慘叫起來,雙手捂著臉連連後退。

  緊接著房門打開,顧棠拎著一個木盆冷臉出來,盆底還冒著滾滾熱氣。

  看到這一幕,顧連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閨女偷窺二閨女,二閨女直接倒了盆熱水往門上潑,滾燙的熱水順著門縫撒到大閨女臉上,可不就燙的吱哇亂叫。

  顧棠餘光瞟到了她爹,但此時她心情不好,也沒喊人,只對著顧梅罵:「原以為只有大哥手腳不乾淨,沒想到你也是個有樣學樣的!竟是跑到我門前偷窺起來!怎麼?莫不是你想摸清我屋裡的東西,日後趁我不在家,你好撬門進來偷竊一番?」

  「哪個要偷你的東西!」顧梅臉上火辣辣的疼,整張臉都濺到了熱水,這會子疼的沒了理智,便將東耳房的事嚷嚷了出來。

  「要說手腳不乾淨,你比我厲害!咱家東耳房一向是奶看管的,奶說了,不許咱們小輩們進去!你倒好,趁著奶病重,竟是偷摸的將東耳房的鑰匙據為己有!

  你隨意拿裡面的米糧和肉也就算了,方才你竟敢進去到裡面翻東西!依我看,你才是做賊的那一個!誰知道你從東耳房拿走了什麼好東西!」

  顧棠目光黑沉,定定的看了顧梅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你說我進東耳房翻東西?口說無憑,可有證人?除了你,還有誰瞧見了?若無人與你作證,你便是趁機挑事想拿我做筏子!」

  「你!」顧梅氣結,方才顧棠進東耳房時,看到這事的除了她自個兒,餘下的就是顧平安。

  可顧平安與顧棠是一夥的,不可能出來與她作證!

  顧梅只能硬著頭皮辯駁:「方才這院裡,除了你我以外,只有三郎一人坐在廊下,是你叮囑他幫你看著人……」

  顧棠打斷她,還是那句:「可有人與你作證?沒有你就挑事!」

  顧梅氣得渾身直抖:「三郎在你面前跟狗似的聽話!昨兒他還從東耳房搬出好幾個瓦罐,肯定是受你指使!眼下他自是不會與我作證!不管你如何狡辯,東耳房的鑰匙確實就在你手裡,這點你賴不掉!」

  「有證人嗎?你一直嘴上瞎嚷嚷,你說鑰匙在我手裡,那鑰匙便在我手裡了?我還說鑰匙在你手裡呢。」

  顧棠笑著繼續氣她,主打一個死不認帳。

  顧梅果然被氣得沒了分寸。

  她將顧來安喊出來,讓顧來安作證,問他是不是看到了顧平安從東耳房搬東西,還有那東耳房的鑰匙,是不是他親眼看到他們爹給了顧棠。

  顧來安本想點頭說是,可一扭頭便看到顧棠沖他「笑」。


  不知怎麼了,明明顧棠笑的挺正常的,可顧來安就是覺得,那笑容里藏著濃濃惡意,並洶湧撲來,好似下一瞬就能活吞了他!

  顧來安咽了咽口水,嚇得鵪鶉似的縮起了脖子。

  「你倒是說話啊!」遲遲聽不到顧來安回答,顧梅不耐的呵斥了一聲。

  顧棠繼續沖顧來安笑:「大哥,大姐問你話,你真看到了?」

  顧來安當即一個激靈:「沒有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什麼都沒看到!」

  說完這話,顧來安不管顧梅如何拉扯他,硬是甩掉她的手,狗攆似的躲回了屋裡。

  顧梅眼前一陣黑,將罵了一句:「沒種的縮頭王八……」忽然頭皮一緊,竟被顧棠一把薅住了頭髮,並死命往後拽。

  「啊!!!」

  淒烈的慘叫聲響徹顧家,顧梅一面護著頭髮,一面想伸手去抓撓顧棠。

  顧棠趁她不備,用力一腳踹在她的腿彎處,將人踹到在地。

  「啊!!!下作的小娼婦!快鬆手!」顧梅疼的一臉扭曲,躺在地上不斷抓撓踢蹬,想藉此擺脫掉顧棠的手。

  再薅下去,頭皮都快薅掉了!

  顧棠直接騎在她的身上,壓制住她,揚手就往她臉上抽——

  「啪!」

  「吃完摔碗!」

  「啪!」

  「吃裡扒外!」

  「啪!」

  「狼心狗肺!」

  ……

  每甩一巴掌,顧棠便罵一句,神情平淡,一點看不出生氣的樣子,可下手又是十分狠辣。

  被她壓在身下的顧梅,起先還敢叫罵兩句,隨著巴掌越甩越多,臉頰紅腫疼到到麻木,嘴角溢出血絲,眼神從驚恐到崩潰,很快便哇哇哭了起來,再不敢罵了。

  院裡的這番動靜狠狠震懾了東廂里,因為聽到東耳房鑰匙而蠢蠢欲動的父子倆。

  一直躲在東廂屋裡的父子倆,猛然聽到顧梅說破東耳房鑰匙一事,父子倆都心動起來。

  尤其是顧連升,他自認是家中長子,在爹娘不能主事的時候,理應是由他來主事當家。

  而作為主事當家人,首先管的就是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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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耳房裡放著顧家所有的口糧,裡面的糧食節省點吃,足夠一大家子人吃個一兩年的。

  這般重要的事,理應由他接手才是,老二閨女是個沒臉沒皮的,教養自是沒有,她搶鑰匙是能預料的。


  可老二竟也沒臉沒皮的將鑰匙昧了下來!

  但凡是對他這個大哥尊敬一點,在拿到鑰匙時,頭一件就該交過來!

  哪有做弟弟的越過大哥管家的?!實在是不像話!

  逐漸滋生的貪婪給了顧連升勇氣,他甚至都讓兒子將裘衣拿了過來,想著穿好衣裳便出去找老二一家要鑰匙。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父子倆透過窗子看到了顧棠拽著顧梅的頭髮,將人踹倒,並騎在顧梅身上,不斷朝顧梅臉上甩巴掌。

  這一幕的衝擊力非常強,讓父子倆瞬間傻在原地。

  那一聲聲巴掌聲,宛如一盆冰水,在這大冬日裡頭,迎頭澆下,讓父子倆齊齊打了個冷顫,再不說出去要鑰匙的事。

  不止是大房父子倆怵得慌,就連牽著牛車進院的顧平安都嚇愣在原地。

  方才他走時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就打起來了?

  見顧棠一面倒的壓著顧梅打,打的顧梅毫無還手之力,顧平安便沒出聲,躲在老黃牛身旁看熱鬧。

  顧連山一直冷眼瞧著大閨女挨打,並沒有出手阻攔,這回他真是被氣著了。

  等顧棠出氣出的差不多了,他才上前勸道:「跟著畜生計較什麼?不值當。爹把牛車借回來了,咱們還有事要忙,日後再教訓她也不遲……」

  聽到她爹這般說,顧棠心裡舒坦起來,顧梅卻哭的越發傷心。

  鬆開顧梅的頭髮,好幾綹頭髮被帶了下來,落在地上很是顯眼。

  顧棠看著地上的頭髮很是滿意,她下了十分的力,就是想薅禿顧梅的頭髮!

  起身站到一旁,她平靜的拍打著身上的衣裳,將衣擺上的土拍打掉,像是無事發生。

  「收拾收拾東西,我去將你奶抱上牛車。」顧連山沒有理會還在地上躺著哭泣的顧梅,一眼都不瞧她,扭頭去了堂屋。

  顧棠回屋將能帶走的全都放進系統背包,又收拾出一個包袱隨身帶著,最後鎖上房門,隨時就能出發。

  顧平安被顧連山喊到堂屋幫忙,沒多會兒他先從堂屋出來,懷裡抱著被褥,將其鋪到牛車上。

  鋪好後,他衝堂屋那邊喊了一聲。

  很快,顧連山抱著馮氏出來,動作隨意的將人放到牛車上,又將被子蓋上去,隨後便招呼兒子閨女上車,這就出發走。

  東廂里,看到這一幕的顧連升,再也顧不得害怕顧連山,急忙開門追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牛車,語氣慌亂的質問顧連山:「老二!你要把娘弄哪兒去!」

  顧連山一見他便來氣:「你說我把娘弄哪兒去?顧郎中說了,娘要是一直這般昏睡不醒,那就得往北安城送!」

  顧連升一臉遲疑:「今兒一早不是醒了?既是醒了,為何還往北安城送?」

  「早上是醒了,眼下你試著喊幾聲,你要是能把娘喊醒,正好不用去了,我還能剩下一筆銀子!」

  顧連升還是不信,衝著車上躺著不醒的馮氏連喊了好幾聲,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別耽擱時辰了!你也上車!既是這般擔憂,別說我不給孝順的機會,你跟我們一道去北安城!娘手裡的銀子我是不知道藏在了何處,但我知道,平日裡娘沒少貼補你銀子。

  你帶上銀子,咱一道去北安城給娘治病!都是做兒子的,你還是個長子,沒道理你躲在屋裡不問事,將爹娘全推到我頭上來!」

  這話一出,顧連升立馬鬆開手後退兩步,目光躲閃起來:「家裡的銀子都在娘手裡攥著,可沒有往我身上貼補!左右你們二房有銀子,先墊補上,回頭等娘醒了,我再給娘提這事,讓娘還你們銀子也就是了。

  至於我?我就不跟著去了,眼下我還病著,這要是再顛簸著受凍,怕是也要跟娘一樣沒了半條命!這回你且受累一回,等我病好了,下回我出頭受累。」

  這話是哄鬼的!

  顧連山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朝他啐了一口,一句都不再與他說,架車離去。

  這動作殺傷力不行,但侮辱性卻是極強!

  顧連升又羞又惱,氣得眼冒金星。

  待牛車遠去沒了影兒,他再也忍不住的罵出來:「不孝爹娘!不敬兄長!一屋子都是人嫌狗憎,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罵完,他覺得還不解氣。

  見顧梅還趴在地上哭,顧連升心中的火氣找到了出口:「你娘都死十幾年了,你這是哭誰?莫不是哭你爹?可惜你爹命硬,你要是能把他哭死,你是咱顧家第一功臣!」

  顧連升是讀書人,顧梅十分怕他,一聽顧連升這般說她,當即不敢再哭。

  僵著身子抽噎著爬起來,顧梅連頭不敢抬。

  顧連升沒放過她:「為何不哭了?繼續哭!你爹、你妹子惡事做盡,把他們哭走,日後大伯將你打板供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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