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姜沅長大之後變得很討厭

  第287章 姜沅長大之後變得很討厭

  那天晚上回到家，姜沅陪姜蝶一起守著戰戰和茉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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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沅看著她將房門輕輕關上，低聲道，「姐，我有話跟你說。」

  「好。」姜蝶點點頭，「去哪裡聊？」

  姜沅：「去書房吧。」

  暖橘色的吊燈照亮整間書房，琥珀色的光暈傾灑而下。

  姜沅望著對面的姜蝶，心臟在胸腔里如擂鼓般劇烈跳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睡褲，柔軟的面料被她捏得發皺。

  她唇瓣微動，又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姐，我做了很對不起你的事，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

  「什麼事？」姜蝶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幾分疑惑。

  姜沅垂下眼睫，不安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沒什麼底氣地說：「其實剛搬到這裡的那天我就想告訴你，但是我太懦弱了，沒有勇氣告訴你……」

  姜蝶聞言，沒有出聲，而是用一種平靜且溫和的眼神凝視著她。

  姜沅掀開眸子，恰好對上她的視線，眸光顫了顫，「姐，我真的覺得很抱歉，我知道戰戰和茉茉的爸爸是誰，卻一直隱瞞著你。」

  說完，她根本不敢去看姜蝶。

  但她不想錯過姐姐的任何一個眼神和表情。

  姜沅看見姜蝶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愣了幾秒後，又猛地閉上雙眼。

  「姐。」姜沅的話還沒說完，心中忐忑不安，「我做錯的不僅僅是隱瞞你這件事，我還喪心病狂冒充你的身份接近……」

  姜蝶再次抬頭看向她，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如漣漪般在眼底層層盪開，唇瓣也愕然地微張著。

  「對不起。」姜沅站起身，繞過書桌來到姜蝶面前，屈膝跪在她腳邊，低頭道，「姐，你打我吧。」

  姜蝶失神地望著她，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思緒，久久沒有回應。

  姜沅抿著唇，背脊挺直，掌心一片潮濕，心跳如擂，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雖然她說不奢求姜蝶的原諒，但內心深處還是懷著一點點小小的期盼。

  「你……」姜蝶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低啞地開口，「你先起來吧。」

  「好。」姜沅下跪道歉，並不是為了逼姐姐原諒自己，而是無聲的懺悔和歉意。

  她站起身，低聲補充了一句：「姐，我從傅瑾行那裡騙來的錢已經還回去了，期間也沒有和他發生過任何身體接觸。」

  「提分手的事情也把我不是當年那個人的真相告訴他了。」姜沅想了想，又道，「後來傅瑾行問過我，知不知道你在哪裡，我沒有告訴他，我不確定你想不想見到他。」

  「但今天聽到戰戰和茉茉說的那些話，我覺得我不能再瞞下去了。」

  姜蝶又陷入了沉默。

  空氣仿佛凝滯了，偌大的書房只剩下姐妹二人沉重的呼吸聲。

  姜沅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蜷縮著，眸光盛滿了擔憂，不安地注視著僵坐在書桌前的姜蝶。

  不知過去多久，姜蝶身形微動，從椅子上起身。

  她站在姜沅對面，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喉頭酸澀，艱難地啟唇：「當年我被人迷暈，你……你有參與嗎？」

  「沒有。」姜沅回得堅決果斷，「我是無意間聽到傅瑾行讓人去調查當年在雲光酒店……」

  其實當時冒充姜蝶的時候，她也不太確定傅瑾行找的人是不是姜蝶，後來覺醒之後的那個夢才讓她完全肯定。

  「好。」姜蝶點點頭，輕聲道，「這件事我就當沒有發生過，至於要不要讓戰戰和茉茉見那個人，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能理解姜沅的年少叛逆，這件事也沒有完全觸及她的底線，而且姜沅的確改變了很多，她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影響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姐，我以前是腦子被門擠了才會不喜歡你。」姜沅憋了很久，眼眶還是紅了，聲音也染上哭腔，「我以前真的做了很多糟糕的事，表面對你好，背地裡卻偷偷欺負戰戰茉茉……」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姜蝶垂眸笑了笑，「至於你偷偷欺負戰戰和茉茉，他們其實也跟我說過。」

  有時候她要忙，姜沅便自告奮勇幫她帶小孩，結果卻是買了很多零食自己吃，讓戰戰和茉茉在旁邊流口水。

  還有幾次戰戰和茉茉饞得不行，伸手拿零食吃，被姜沅給打了屁股。

  這些她都知道。

  可當戰戰和茉茉被別的小孩欺負的時候，姜沅卻比她這個做媽媽的還生氣，總是第一時間掐著腰罵回去。

  她很雙標，她說自家的小孩她欺負可以，別人罵不得也碰不得。

  姜蝶其實也糾結過很長一段時間，到底要不要繼續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保持聯繫，也曾經狠下心不理她，但姜沅又會巴巴地貼上來。

  而她，也無法抗拒妹妹的主動親近。

  姜蝶後來釋懷了，只要姜沅不要太過分，她就當做不知情。

  「姐……」姜沅眸光微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震驚又懊悔地說，「原來你知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說我？」

  姜蝶輕嘆一聲：「因為在我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

  雖然姜沅長大之後變得很討厭，也討厭她，但也曾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過她、治癒過她。

  「姐，對不起。」姜沅的睫毛上綴滿淚珠，哭得眼淚汪汪，一頭扎進姜蝶懷裡，哽咽道，「我變好了，以後你和戰戰茉茉也是我的心頭肉。」

  「好。」姜蝶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唇角牽起一抹淺弧。

  其實她之前收到那些陌生簡訊的時候，也做過很不好的夢——她的妹妹姜沅變成非常惡毒的女孩。

  索性現實與夢境相反，她們一家人都越來越好了。

  **

  墨色的夜幕即將褪去，天邊悄然泛起若有若無的魚肚白。

  兒童房的兩個小傢伙已經醒來，小手扒著窗沿望著外面逐漸刺破蒼穹的晨光。

  茉茉歪頭盯著哥哥受傷的臉，關心地問：「哥哥，你的臉還疼不疼？」

  「沒事。」戰戰搖搖頭，稚氣的小臉寫滿了沮喪，「茉茉，哥哥昨天做錯事了。」

  「什麼事呀？」小姑娘滿臉疑惑。

  戰戰抿了抿唇，自責地說：「我傷了媽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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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cyclaire】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