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賣廠
「關燈,準備吹蠟燭許願了。」
燈熄滅的那一刻。
蛋糕上的燭光搖晃。
伴隨著毛毛的歌聲,姐弟倆雙手合十,虔誠地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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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盼望爸爸能一直在媽媽身邊。
游游盼望小鈺姐姐以後能健健康康的。
兩人大力吹掉蠟燭。
周圍全是掌聲。
燈光重新打開時,陳清握著游游的手切蛋糕:「你的那塊大一點好好吃,其他稍微切的小一點,不然不夠分給你的好朋友。」
「好!」
游游把自己那塊暫時放一邊,端著滿滿當當的蛋糕出門找好朋友分享了。
小鈺吃了平平的蛋糕:「好好吃啊!小叔要是能開店就好了!」
「支持!」
毛毛吃著感覺超香。
平平吃蛋糕要比吃正餐積極很多,吃得也快:「蛋糕好吃!」
甜品直接俘獲大家的心。
作為廚師的賀遠看平平終於認可他的食物,總算是滿足了。
鳳嬸和張嬸則有點惴惴不安。
男主人回來了。
她們周末放了兩天假。
他把全家人照顧得好好的。
她們咋整啊?!
陳清給的福利待遇很好。
萬一被辭退了。
大概只能回老家種地了。
但兩人都心思淳樸,沒想著一直留著,給小鈺準備明天回首都的乾貨時,趁機打探小鈺的口風。
小鈺說:「我小叔半個月之後就得去首都了,鳳嬸,張嬸,你們好好待著吧。」
「那工錢不需要太多了,哪能要三十六呢,給十幾二十塊得了。」
包吃包住的。
小孩沒上學多照看還好。
小孩都上學了。
天天也閒得很。
拿著那麼多錢,虧心。
小鈺皺皺眉,去跟小姨說這件事。
陳清道:「原定工資吧,外面工資都在上漲,降工資不合適,你讓她們好好待著,不要亂說話就好了。」
小鈺如實轉告。
兩人忙不迭應下。
小鈺又去粘著小姨:「小姨,我要回去上學了。」
陳清摸摸她頭髮:「我年底需要去首都開會,到時候找你。」
「好!」
小鈺算了算。
哥哥和毛毛要來看她。
小姨也來。
小叔未來還得在首都工作。
她在首都就不缺人陪了!
想到這些,小鈺開心地笑起來。
坐火車離開時,都沒那麼傷感。
賀遠是送小鈺回首都的人,不忘叮囑她的功課。
小鈺急迫地逃離上車。
賀遠:「……」
為什麼家裡人沒人愛數學。
賀遠惆悵地去找陳清。
陳清攤手:「也沒人愛做衣服啊。」
賀遠想想也是:「那我心裡舒服多了。」
陳清:「……」
好想揍人。
「走吧,你派上用場的時候到了。」
「什麼?」
「給我開車!」
「遵命。」
車門是賀遠打開的,陳清做作地鑽進去,等賀遠進來,看他伸手搭著方向盤,腕骨冷白清瘦,眉眼深邃,下頜線條清晰利落,離開服裝廠的蕭灑動作,讓她不得不強調:「我們是去建築局。」不是招待所。
「我不認路。」
「那你隨便開!」
「大概就在那幾個地方。」
「那你開吧。」
陳清盯著前面,路過電影院看到《小花》的海報,見大家依然在排隊去看,真佩服老藝術家的能力,眼睛眨了眨,又想在電影上面投錢打GG了。
她真是……
總是想到花錢的地方。
抵達建築局後,陳清直接和局長談排期。
賀遠在車內寫信。
他想稍微賺點錢。
不然家裡存款著實有點少。
等陳清談好事情下來,又前往輕工業局打探她的審核問題。
正準備前往去找齊援朝,但看到了楊偉彬,陳清聽他聲音得意,似乎要簽訂合同的模樣,就跟著上前看看。
「同志們好。」
陳清進入輕工業局的小會議室。
楊偉彬面色陡然一變,看向陳清時,都恨不得殺了她:「陳廠長,那麼閒啊。」
「還行。」陳清拉開凳子坐下,「談什麼合作呢?我也聽聽。」
瓷器廠的廠長說:「陳廠長好,我們是做瓷器的,目前銷量很差,楊先生給的價格很好,所以我們答應轉讓。」
「感謝楊先生支持華國經濟發展。」陳清嘴裡道謝,倒是毫不猶豫把合同拿過來看,想見見有什麼東西吸引楊偉彬:「你們一開始就決定合作了?」
瓷器廠長搖頭:「不是,楊先生帶來一張明清官窯照片,要求原樣仿製,我們老師傅憑藉高超技藝,做出了幾乎亂真的瓷器,楊先生感受到我們的能力後,就決定合作了。」
陳清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想到後世報導,仿造之後做舊,以疑似流失海外的官窯名義炒作,擾亂國際收藏市場,並牟取暴利?
以後老師傅為了養家餬口,從此生產線徹底轉向仿古,未來年輕工匠不再學習創作,只會模仿。
這類事情她聽過。
沒想到那麼巧,被她撞見了。
「那我們老師傅手藝不錯啊。」
「對,但是沒什麼人買。嗐。」
廣交會訂單減少。
他們是真的很難活下去。
楊偉彬沒吭聲,就算陳清看出來了又如何?
他頂多多給一點錢就能拿下!
陳清跟瓷器廠建議:「我們服裝廠對輕工業有資助你知道嗎?」
「知道,投了,被篩下來了。」瓷器廠長見陳清嘆氣,也跟著嘆氣:「沒事,賣就賣吧,這也是為了現代化,而且工人總得吃飯。」
陳清心裡被堵得慌,「咱們賣也賣個好價格。」
楊偉彬得意地翹起二郎腿:「看在陳廠長的面子上,儘管開價。」
「一千萬。」
「成交!」
紅章落下。
一切已成定局。
瓷器廠長感謝陳清,直接為瓷器廠多賺兩百萬。
陳清搖搖頭,去找齊援朝了:「我們廠子賣了不少啊。」
「是,為了改善民生嘛,而且你去機械廠看看就能知道,有些廠子是真該賣,想著干多干少都一樣,天天在磨洋工,懶得要死,國家又得給他們發工資,那廠子哪能有什麼發展,陳清,不是每個廠子都像是你們盛夏運動服裝廠有滿滿希望的。」
齊援朝覺得賣廠改革是必然的,沒有陳清那麼傷感,因為賣廠也算是他的功績。
陳清嘴唇微張:「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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